叶沉看着下面这群外表害怕,但骨子里又顽固的大臣,心里冷哼。
对付这帮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尤其是某些老顽固!!
只有刀子架在脖子上,他们才会听话。
大汉要发展,要开民智,就必须把世家大族垄断知识的根子挖断。
谁敢挡路,谁就得死。
“还有谁要死谏的?”
叶沉目光扫过全场,“现在站出来,朕今天刀管够。”
没人动弹。
整个大殿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既然没有,那就按朕说的办。”
叶沉重新坐回龙椅上,声音不容置疑,“一个月内,免费学堂必须在各州府全面推开。”
“所有适龄儿童,不论男女,不论贫富,一律入学。”
“此事由内阁牵头,各州府衙门全力配合。”
叶沉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森寒。
“谁敢阳奉阴违,谁敢暗中阻挠……”
“杀无赦!”
这三个字砸下来。
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遵旨!陛下万岁!”
没人敢拿自己的九族去试探皇帝的刀锋。
叶沉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
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强权可以压下明面上的反对声音,但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他们有的是软刀子。
果不其然。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已经定下的时候。
户部尚书王德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
“陛下……”王德发声音有些发抖,“臣有本奏。”
叶沉看着他。
老王是个干实事的人。
户部的钱粮管得明白,平时也不掺和世家那些破事。
他现在站出来,肯定是遇到了绕不过去的坎。
“说。”叶沉开口。
“陛下设立免费学堂,教化万民,这是千秋伟业。”
王德发先拍了个马屁,然后话锋一转,满脸愁容,“可是……这学堂建起来容易,有两样东西,实在难以解决。”
“哪两样?”叶沉问。
“书本,和先生。”
王德发叹了口气,把心里的担忧全盘托出。
“陛下,天下书籍,皆掌握在世家大族和各地富户手中。”
“一卷竹简,笨重无比且造价高昂。一本手抄的帛书,更是价值连城。”
“抄书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错一个字,整卷作废。就拿最普通的《论语》来说,一个熟练的书童,没日没夜地抄,也得抄上十几天,光是耗费的帛布就能抵得上普通农户半年的口粮。”
“平民百姓别说买了,平时连见都没见过。”
“各地的教书先生,也多是世家门客,或者依附于大族的落第秀才。”
王德发抬起头,看着叶沉。
“若是世家大族暗中串联,不卖书本,不派先生……”
“那咱们建起来的学堂,就是个空壳子啊!”
“平民学子进了学堂,无书可读,无先生教导,这学堂还怎么办下去?”
王德发说完,再次重重地跪了下去。
大殿里的文官们虽然不敢说话,但心里都在暗笑。
王德发说到了点子上。
你皇帝再厉害,能拿刀逼着我们交出藏书吗?
能拿刀逼着大儒去教那些泥腿子吗?
知识,永远是我们世家的护身符!
只要我们不松口,你那免费学堂就是个笑话。
叶沉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德发,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王德发这老小子眼光毒辣。
一下就看穿了世家大族的底牌。
在这个时代,书籍就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全靠人工手抄。
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
没有书,拿什么开民智?
不过,那是对别人来说。
叶沉嘴角一扬。
他脑子里装着上下五千年的科技树。
世家大族想用书本卡脖子?
简直是笑话。
“你担心的就这个?”叶沉轻笑一声。
王德发愣住了。
就这个?
这可是卡死天下寒门的天堑啊!
陛下怎么说得这么轻松?
“书籍昂贵,是因为手抄费时费力,先生难请,是因为识字的人太少了,上学费用昂贵!”
叶沉站起身,他走到台阶边缘,看着下面那些心思各异的大臣,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捂住手里的书,朕的学堂就办不下去?”
几个世家出身的大臣赶紧把头低得更深了。
“那朕今天就告诉你们。”
叶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书本的问题,朕来解决。”
王德发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全天下的书都被世家垄断了,陛下上哪去弄那么多书?
就算把国库的钱全拿去雇人抄书,一个月也抄不出几个州府的用量啊!
“陛下……这书从何而来?”王德发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叶沉看着他,吐出几个字。
“印刷术,还有纸。”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面面相觑。
印刷术?
纸?
那是什么东西?
王德发张了张嘴,完全听不懂。
叶沉没有解释的打算。
他转身走回龙椅前。
“退朝。”
“燕无忌,让工部尚书陈国柱,还有内务府的几个老工匠,立刻滚到御书房见朕。”
“臣遵旨!”
叶沉大步走下龙椅,从侧门离开。
留下满朝文武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完全没听过的词,即将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世家根基,彻底砸个粉碎。
……
御书房内。
陈国柱跪在地上行礼,身后跟着三名内务府最顶尖的老工匠。
这三个老头平时在工部被当成祖宗一样供着,手艺绝顶。
但,此刻面对这位刚灭了一国的大汉皇帝,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叶沉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两张草图。
他看着这几个老头,心里很清楚,大汉的工匠手艺极好,只是被时代的认知局限了。
现代那些基础的工业知识,对这个时代来说就是降维打击的魔法。
“看看。”
叶沉手腕一抖,两张草图,慢慢的飘在了陈国柱面前。
陈国柱赶紧往前爬了两步,捡起图纸。
三个老工匠也大着胆子凑过去看。
图上画着几个大池子,还有一些奇怪的木架和竹帘。
“陛下,这是……”
陈国柱完全看不懂。
“造纸术。”
叶沉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把树皮、破麻布、旧渔网,放进石灰水里浸泡捣碎,熬煮成浆。然后用细竹帘把纸浆捞起来,压平晒干。这就是纸。”
几个老工匠愣住了。
树皮?
破布?
这都是扔在路边没人要的垃圾……
用这些东西能造出写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