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阑这几天工作比较赶,熬了两个大夜,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的时候像被人抽了骨头。

    宋谨端了杯热水走过来,坐在旁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星阑,你去床上睡。"

    "不睡。"宋星阑闭着眼,"歇十分钟,还有一部分没写。"

    宋谨坐在那儿看他,他弟的脸在客厅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点憔悴,更让他关注的是因为天气寒冷而略干的嘴唇。

    "你嘴干。"宋谨说,"我去拿润唇膏。"

    他翻出自己那管草莓味的润唇膏,又跑回来坐在边上,宋星阑还是瘫着没动,呼吸很沉,像是快要睡过去了,宋谨拧开润唇膏的盖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往宋星阑的嘴唇上涂。

    宋星阑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哥跪在旁边,手上拿着一支粉白色的润唇膏,一点一点地往他嘴唇上抹,草莓味扑鼻而来,甜腻腻的,和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起。

    "你涂的什么?"

    "润唇膏,草莓味的。"宋谨涂完下唇涂上唇,涂得认真极了,"你别动,快涂好了。"

    宋星阑没动,就躺在那儿,任由他在自己嘴唇上蹭来蹭去,草莓味浓得有点过分了。

    涂完了,宋谨缩回手,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好了。现在不干了。"

    宋星阑舔了一下嘴唇,草莓味的,涂得有点多了,甜得发腻,他皱着眉"啧"了一声:"什么破味道。"

    "草莓的呀,我特意挑的,你不是喜欢吃草莓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吃草莓?"

    宋谨想了想:"上次给你吃草莓你吃了,你吃了我给你吃的东西就是喜欢。"

    宋星阑被他这套逻辑噎了一下,没想出反驳的话。他坐起来了一点,揉了揉后颈,宋谨还蹲在沙发边上仰着脸看他,鼻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小块润唇膏,白白的。

    宋星阑伸手把他鼻尖上那点润唇膏蹭掉了,指腹蹭过鼻尖的时候宋谨缩了一下。

    "你鼻子上都沾到了。"宋星阑把手收回来,那点膏体在手上化开了,草莓味又飘起来。

    宋谨不在意地揉了揉鼻子,然后站起来,膝盖蹲久了有点发麻,他歪了一下才站稳,宋星阑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手扣在他的腰上。

    宋谨低头看着他扣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然后弯下腰,把脸凑到了宋星阑面前。

    "星阑。"

    "嗯?"

    "我想亲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宋星阑扣在他腰上的手没松,抬起眼看着他,宋谨的脸就在他面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宋星阑轻轻的说

    "知道。"宋谨说,"我想亲你的嘴。"

    这么直白的话从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无辜,宋星阑看着他,扣在他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把宋谨又往自己面前带了几分。

    "你要是亲了,"宋星阑说,"后面的事,我可不管你恢不恢复记忆。"

    宋谨被扣着腰往他面前拉,膝盖抵在沙发边缘,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里带有洗衣粉味,混着草莓润唇膏的甜味,味道十分黏腻。

    "我知道。"他说,"我发的誓还记得。"

    宋星阑看着他那双眼睛,那里面干干净净的,全是亮堂堂的喜欢,扣在宋谨腰上的那只手上移到了后颈,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往上抬了一点点。

    "那你自己来。"

    宋谨低下头,嘴唇贴了上去。

    他不太会接吻,嘴唇碰上宋星阑的嘴唇之后他就停在那儿了,贴在一起,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草莓味从两人交贴的唇缝间溢出来,甜得发腻。

    他停了大概三秒,然后尝试着动了一下,嘴唇在宋星阑的唇上蹭过去。

    宋星阑被他这波毫无章法的亲吻给干懵了,他哥笨得可以,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嘴唇蹭来蹭去的,呼吸全扑在他脸上,又轻又痒。

    "宋谨,不是这么亲的。"

    宋谨退开一点,茫然地看着他:"那怎么亲?"

    宋星阑扣在他后颈上的手往前压,把他重新按下来,这一次他主动仰起头迎上去,嘴唇贴住宋谨的嘴唇,然后慢慢地含住了那片柔软的下唇。

    宋谨整个人都僵了。

    嘴唇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温热的口腔触感让宋谨全身从头到脚都麻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宋星阑的肩膀

    宋星阑松开了,退后一点,看他:"学会了?"

    宋谨的耳朵红透了,连颈侧都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宋星阑,看到他眼底似乎藏着一种欲望,看到他的嘴唇上沾了一点草莓润唇膏的光泽,亮晶晶的。

    "没……没学会。"他小声说,呼吸有点不稳,"你再教一遍。"

    宋星阑看着他那副样子,然后扣着宋谨的后颈又把人拉下来,这次没有试探,直接含住了他整个嘴唇。

    宋谨的嘴唇比他想象中更软,带着草莓的甜味,宋星阑的舌尖沿着他下唇的轮廓舔过去,宋谨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唔"。

    然后宋星阑的舌尖探进去了。

    宋谨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他什么也来不及想,整个人被他扣在怀里动弹不得,嘴巴被强行撬开了,舌尖闯进来,在他口腔里慢条斯理地扫了一圈,草莓味、咖啡味、还有宋星阑的气息全混在一起灌进来,灌得他眼眶发热。

    他喘不上气。

    但宋星阑没松开,拇指捏住他的下巴让他仰着头承接这个吻,舌尖追着他的舌尖缠上去,在他上颚最敏感的那一块轻轻刮了一下,宋谨的腿软了,整个人往下滑,尽出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但宋星阑扣着他的后颈不让他退,追着他俯下身。

    "唔——星阑…"宋谨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又闷又软,他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空,取而代之的是满嘴甜腻的草莓味,他的手推着靠过来的宋星阑,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整个人软成一滩被按在沙发上。

    他喘不上气了,真的喘不上气了,眼前开始发花,暖黄色的灯光在他视线里扩散成一片光晕,耳朵里嗡嗡的,只剩下两人唇舌交缠的水声和自己心跳声。

    "不行了……"他拼命往后缩,但宋星阑的手箍着他,不让他退,他又挣扎了一下,嘴唇被含住吮了一口,整个人抖得厉害,手慢慢滑下来,腿彻底软了。

    宋星阑终于松开了他。

    宋谨跪在宋星阑的腿上,靠着宋星阑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变得又红又肿,泛着水光,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痕迹,整张脸通红,耳朵、脖子、锁骨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全泛着粉色。</p

    >他喘了好半天才平复下来,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宋星阑,眼眶红了,不知道是憋的还是委屈的,鼻尖也红通通的,嘴唇合不拢似的微微张着。

    "你……"他还没缓过来,"你差点要把我亲死了……"

    宋星阑就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他哥跪在他腿间,双手无力的搭在自己的胸前,一张脸红透,嘴唇肿得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水光,又可怜又漂亮,宋星阑的呼吸也不稳,掌心全是汗。

    "学废了?"他的声音也哑。

    宋谨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蹭了蹭,声音含含糊糊的:"没废……学会了……"

    "学会了那你来。"

    宋谨顿了一下,抬起脸看他,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嘴唇上沾着两人混合的草莓味,亮晶晶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醒目。

    宋谨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晃了一下才稳住,他弯下腰,把脸凑过去,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贴上了他的嘴唇。

    还是笨,不会换气,贴上去之后又停在那儿了,鼻子撞到宋星阑的鼻尖,闷闷地哼了一声,但他在学着动,嘴唇笨拙地蹭着宋星阑的嘴唇,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来碰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宋星阑被他碰得后背一紧,扣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捞到沙发上坐着。

    "……你真是。"他把宋谨按住,低头看着他。

    "亲都不会亲,还敢来招我。"

    宋谨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看着他。从这个角度看他的眉眼更好看了,睫毛很长,嘴唇上沾着的草莓味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湿漉漉的光。

    "我会学的。"他说,声音还哑着,"你教我。"

    宋星阑仰头静静看着他,宋谨整个人被客厅里那盏昏黄的灯照着,嘴唇红红的肿肿的,眼睛湿漉漉的亮亮的。

    他伸手把宋谨的脑袋按住,嘴唇贴上去之前轻轻说了一句话。

    "那你慢慢学。"

    然后他吻了上去,这一次很轻,很慢,像在教一个笨学生写字,一笔一划地带着他走,宋谨被他带着学会了换气,学会了轻轻地回应,学会了在他舌尖缠上来的时候含住它。

    窗外的雪又飘起来了,细细密密的,落在阳台上那排没开灯的彩灯上,落在窗台那盆绿萝的新叶子上,落在整座安静的城市里。

    客厅里的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宋谨的嘴唇已经肿得不像话了,亮晶晶的,红得像涂了一层草莓果酱,他把脸埋在宋星阑的颈窝里喘气,呼吸热乎乎地扑在那块皮肤上。

    "星阑……"他闷声说,"我爱你。"

    宋星阑的手搭在他的后背上,安静地停了一会儿。

    "嗯。"他应了一声,嘴唇碰了碰宋谨的耳朵尖,"知道了。"

    宋谨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蹭了蹭他的颈窝,把整个人缩成更小的一团蜷在他身上,宋星阑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手指慢慢顺着他的脊柱滑下去,停在腰处。

    宋谨在他怀里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又嘟囔了一句:"…明天还教我吗……"

    宋星阑低头看着他半阖的眼睛和肿起来的嘴唇,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随时都可以。"

    宋谨笑了一声,彻底睡过去了,宋星阑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细雪落下的声音,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