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的时间太短了。
如蜻蜓点水一般。
但松溪的呼吸被夺走了似的,久久地忘了喘气。空气仿佛被蒸腾了,气温一节一节往上升,热得不像话。
清透的灯光也变得摇晃了。
两个人鼻尖贴着鼻尖。
好一会儿,邵清喻问:“可以吗?”
松溪说:“哪有……”
“嗯?”
完全耐不住他这样的声音,松溪感觉胸腔都在跟着震动:“哪有现在才问的。”
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嗯。”
接着是更深的、裹着笑的、不再浅尝辄止的、温柔的吻。
忘了多久。
脑袋大抵是缺了氧。
人也跟着软绵绵了下来。
.
“不打算走了?”
“嗯?哦。”
邵清喻垂眸睨着怀里微微张开唇瓣平复呼吸的女孩:“听到我问的是什么了吗?”
松溪说不出话来,大脑一片混沌,理解能力也随之遗失了。
邵清喻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要被宿管阿姨骂了。”
骂是没有被骂的,回去的时间刚刚好。
松溪灵魂出窍般坐下,又忍不住起身,挪着脚步在宿舍走了一圈,越想越高兴,忍不住再走了一圈,给陶佳贝发消息。
[Zzz]:佳佳。
[徐尚尚见面倒计时]:?
[Zzz]:没事。
[徐尚尚见面倒计时]:???
松溪丢下手机,摆弄小机器人。
-请告诉我迅速冷静的方法?
HFL-233:“冷静不是‘硬忍’,而是通过生理机制快速‘刹车’……”
-麻烦小声一点。
HFL-233(压低声音):“当你需要立刻冷静,请试试以下几种方法——”
好的。
松溪对照着方法一种一种尝试。
完全没有用。
[Y]:要不要听歌?
[Zzz]:要。
不冷静好像也挺好的。
.
松溪决定加入制偶社,这是三次抓阄结果显示“Yes”后的结果。
一来,她的确是很感兴趣,二来,最近有些小小的相信缘分和命中注定这种说法。
第一次团建举行的时候,松溪发现这个社团是真的不缺人,成员数量很多,这也就能解释之前在招新现场看到的情况了。
以及那时负责招新的男生其实就是社长,名叫齐耀,比他们大一届,对方知晓她要加入的时候显得兴奋异常:“你真的来啦?放心,我没有告诉其他人你就是松鼠。”
松溪也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那样会让她觉得不自在,于是向他道了声谢。
“不用谢。”齐耀说,“你了解我们社团都有哪些活动吗?不然我给你讲解讲解?或者大家你都认识了吗?我给你介绍介绍?或者你有什么想问的吗?问什么都可以,对了,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一起?”
松溪被他炮仗一样蹭蹭往外蹦的话堵得连回复的空隙都没有,好不容易等他差不多说完,找到机会插进去,无所适从地婉拒:“不用啦,我慢慢了解就好,吃过了,还不太饿。”
“这样啊。”齐耀脸上露出一丝可惜,紧接着又道,“那学校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吗?我可以告诉你。还有哪里没有逛过的吗?我可以带你去逛逛?啊,附近有家咖啡店很不错,要不要去喝杯咖啡?”
松溪摆手:“不用啦。”
“这样啊……那甜品呢?要不要吃点甜品?”
“不用啦。”
“那电影呢?有想看的电影吗?”
“或者要不要去玩剧本杀?”
“密室呢?
……
松溪连连推拒,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陈静看见她的样子,震惊:“你是逃难回来的?”
“不是。”对于能在社交方面被逼到这么“逃跑”,松溪有些羞于启齿,“社长太热情了。”
刘迎:“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你就直接告诉他。”
“嗯。”松溪认同她的说法,思考着该怎么委婉地告诉齐耀不太适应这种与人交往的方式。但齐耀先加了她的微信,向她道了歉。
[齐耀]:对不起,我有点太激动了,平常没有这么控制不住的。
松溪感觉这话有些微妙,但是也没多想,只告诉他那像平常一样对待自己就好。
[齐耀]:好的,那过几天我们会开始第一场玩偶制作活动,你来吧?
[Zzz]:好。
既然加入了社团,活动肯定是要参加的。
而且到了大学制作的第一个玩偶,她想送给邵清喻。
做什么好呢?
继续延续水果系列?还是其他的?她其实想以他为原形制作一个。
这个念头转给陶佳贝的时候,引起了对方的不满:“你怎么不说给我做一个呢?”
松溪乖乖应承:“下一个就给你。”
“我给你记小本本了。”陶佳贝给她截图自己的备忘录,“如果你反悔的话,我就发朋友圈,三百六十五度曝光你了哦,我的宝宝。”
松溪被她逗笑:“好。”
一边和陶佳贝保持沟通,一边为第一次活动做准备的间隙,笑不出来了。
因为宿舍开始掀起了浓郁的学习狂潮。
一正式开始上课,宿舍另外三个人仿佛打了兴奋剂,日常除了吃饭和睡觉最大的乐趣变成了做题:单是上课学的还不行,必须从书本或者网上挖掘各种刁钻的题目来比赛谁解开的速度最快,谁的方法更多。
“不是说好了到了大学要好好放纵,享受人生的吗?”陈静控诉,然后加入队伍,“我又想到了另一种解法。”
“……”松溪瞠目结舌。
怕会打扰她们,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来。
她虽然也很喜欢解题带来的成就感,但坦白讲,还做不到这种程度,对比了一下,感觉有些自惭形愧。
几天后,制偶社活动开启。
松溪着手制作起了玩偶,在此过程中总不免产生一股强烈的偷感,虽然不是在宿舍做的,但却有种室友们都在盯着自己的错觉。
这种错觉很快被带到了课堂,上课的过程中一旦有走神的瞬间,余光扫见室友们炯炯有神地望着黑板的眼睛,就感觉被监视了般,不得不打起精神。
好可怕。
备战高考的时候她都没有过这种经历。
下完课,她禁不住给邵清喻发消息。
[Zzz]:/沮丧/沮丧
[Y]:小松鼠尾巴漏气了?
[Zzz]:有被卷到。
[Y]室友?
[Zzz]:嗯。
她拍了张照片,讲台上老师已经被包围了。
[Zzz]:都在问问题。
邵清喻一边检查着学弟敲的代码,一边查阅着信息。
“女朋友啊?笑这么开心?”凌点凑过来。
邵清喻道:“任务完成了?”
凌点直接捂住嘴巴遁走。
邵清喻唇角微微一扬。
[Y]:帮我也问一个。
[Zzz]:什么?
[Y]:女朋友过于可爱怎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