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到想哭!
他唱的是一首粤语歌,松溪感觉耳朵像是做了一场spa,缓缓的声音如流水般一点一点地将她浸润,身心都得到了莫大的愉悦。
听得太过投入,后知后觉想要录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松溪感觉有些遗憾。
但从他那里得到了晚安。
无论听多少遍都不会腻。
可以收藏起来反复播放。
遗憾又少了一些。
松溪也说了句晚安。
只不过,更睡不着了。
美好的一天落下帷幕。
崭新的故事还等着书写。
虽然失了眠,但并不觉得疲惫。可能是精神太过亢奋,次日早上起床收拾完,松溪脸上的明媚藏无可藏。
陈静瞧着她:“这么开心?”
松溪有些羞窘地点了点头,是有想过克制一些的,只不过完全把控不了自己的内心。一个晚上过去了,还是有种不真实感。好像有点没出息,但如果对方是邵清喻的话,似乎没出息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把小机器人放到了自己的书桌上,用文字输入的形式告诉它自己要去领军训服,回来再见。
HFL-233:“好的,松溪。”
陈静听到动静,凑热闹:“这是机器人?”
“嗯。”松溪小声补了句,“我男朋友送的。”
“能和他打招呼吗?”
“可以。”
陈静弓着身子招了招手,跟说相声一样来了段自我介绍。
HFL-233不负所望地回应:“你好,陈静。”
这下把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引了过来。于是还散发着陌生气息的空间里,不断地响起机械的声音:
HFL-233:“你好,小何。”
HFL-233:“你好,刘迎。”
你好、你好、你也好……
小松鼠机器人最后可能是烦了,直接装死不出声,没有表情的脸上透露着无声的: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何所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的头:“死机了?”
HFL-233:“有时候,安静也是一种美好的品德/撒花/撒花/撒花”
何所畏厚厚的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完全被吸引地伸出两只手:“想拆。”
“吃饼干吧同志,吃吧。”陈静堵住她的嘴,抓住她的手转了个方向,“别觉得冒犯,她性格就这样的,昨天已经冒犯我N+1次了。”
松溪看得出来:“没关系的。”
陈静:“你男朋友是不是昨天来教室门口那个?我来学校之前就听说过他,好厉害。”
好像也不太需要为他谦虚,松溪笑了笑:“是挺厉害的。”
“你也厉害。”陈静道,“数学系的女生就是最屌的,我们也厉害。”
松溪被她做出的气势逗到,唇角牵了牵。
“走吧。”
“好。”
.
“这什么布料,比我高中门口二胖奶奶摊的煎饼还薄。”
“煎饼?好吃吗?”
“还行,就煎饼味儿,你没吃过?”
“没有,大学之前,我妈只让我吃家里的东西,说对脑子好。”
“6.”
陈静的注意力完全从军训服上转移,对刘迎她妈远程投去了深深的敬佩,然后拐了拐松溪:“吃煎饼难道就对脑子不好了吗?”
松溪正捧着手机打字,没听清她们说什么:“嗯?”
陈静仔细观察了她几秒:“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松溪说:“怎么了?”
陈静郑重道:“你会发火吗?”
嗯?松溪懵了一瞬,肯定是会发火的呀,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问,松溪诚实地回答:“会的。”
“那你可不可以发一个让我们看看。”
松溪沉默了下,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开始酝酿:“你干什么?”
陈静:“?”
刘迎:“。”
何所畏:“Q.o”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静爆发出了剧烈的笑声。
每次发怒的时候好像总是会造成这种效果,只是以为气势装模作样也能做够,没料到还是不行,松溪脸色涨得通红,太尴尬了。
陈静不想让她不自在,没有再进一步调侃:“时间还早,我们去社团招新那儿看看吧。”
松溪说:“好。”
默默给邵清喻发消息。
[Zzz]:领完军训服了,在逛已经开始招新的社团。
这个节点招新的社团并不多,为了节省时间,宿舍几个人逛着逛着就各自寻找自己感兴趣的去了。
松溪认真地浏览着每个社团的海报,在犄角嘎达的地方发现了个感兴趣的:制偶社。
松溪高考完的暑假和爸爸妈妈一起旅游了一段时间,后来闲得无聊,回忆起之前在小山村里做志愿者的事情,突发奇想自己开了个账号,开始创作水果系列的小故事,并将故事里的主角制作成了玩偶,在网上受到了不少人的喜欢,赚到的钱全部都捐了出去,如今看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社团,眼球一下就被吸引了。
就是不知道社团是不缺人还是怎么的,先不说找了这么个非常不占优势的位置,单看现场,明明来咨询的人也不少,负责招新的男生却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松溪等着其他人一个一个散开,瞧着睡得很香似的伏在那里的脑袋,犹豫了须臾,还是走上了前,用尽量不会太打扰的声音:“你好。”
男生压根就没睡,敷衍地甩了甩传单:“瞧一瞧,看一看啦。”
翻了个身,稍稍睁了下眼,蹭地站了起来:“嗨,你对我们社团感兴趣吗?有什么想了解的?”
松溪礼貌地笑笑:“嗯。”
男生呆呆地望着她。
松溪以为他没睡醒:“你好?”
“噢噢噢噢,好。”男生说,“有作品吗?”
“有的。”松溪把相册里存档的原稿和成品给他看。
男生激动道:“你是喔喔咩咩松鼠在布吉岛?”
这个昵称是陶佳贝取的,松溪每次读起来都觉得格外羞耻,可是已经积累了一些粉丝,也不能随意更改,她折中道:“叫松鼠就好。”
“我关注你了,松鼠。”男生说,“我特别喜欢你的作品。”
松溪:“谢谢。”
“你是新生吧?”
“嗯。”
“艺术学院的吗?”
“不是,数院的。”
“哇,学霸呀。”
“谢谢。”
“你会加入我们的吧?”
“……我想想。”
“一定要来呀,我们这里可好玩了,真的,你来了就知道了。”
“嗯,我、回去想想。”
“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
松溪都被这样的热情整怕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溜走。
她的确要好好想想了。
拿出手机查看了消息。
最上面的是半小时前邵清喻回复的——收到。
然后是五分钟前。
[Y]:结束了吗?
松溪回复:结束了。
[Zzz]:你下课了吗?
[Y]:下了。
[Zzz]:那现在在哪?
[Y]:[图片]
松溪点开图片确认了下,就在社团招新点这里,她对照着图片找过去,瞧见在寻找的人,小跑两步上前:“你怎么过来啦?”.
“等你。”邵清喻帮她理了理额前被吹乱的头发,自然地牵住她的手,“看得怎么样?”
“有个比较感兴趣的社团。”松溪说,“制偶社。”
“那不是正好可以发挥特长?”
松溪点点头,突然
意识到不对,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很巧。”邵清喻偏头看她,“有幸进入过某人的直播间。”
嗯?
她到现在一共就直播过一次,也没有露脸,就是向大家讲解自己的玩偶是怎么制作出来的。那次邵清喻也有进去?他怎么会知道那个账号是自己的?小姨告诉他的?想到他在直播间里看过自己,松溪有些害羞,也不知道有没有做出什么尴尬的事情。忽地又记起来:那场直播有人打赏了很贵的礼物。
那是他呀?
早知道这笔就不一起捐掉了,应该自己留下的,不过还好还能找到记录,同样可以收藏。
百转千回的小心思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眼睛里。
邵清喻看得一清二楚,柔柔地笑了笑:“一起吃饭吗?”
松溪有些抱歉:“佳佳和我约好了。”
“所以要抛弃我了吗?”
“不是的。”
“逗你的。”邵清喻稍稍弯了弯腰,很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语调慢了许多,“我送你过去。”
“嗯。”
.
“到了没到了没到了没?”
“到了。”
陶佳贝警惕道:“他没跟着一起来吧?”
“没有,送到了门口。”松溪知道她有很多话要讲,带着邵清喻来她肯定就放不开了,当然不会这么做。
果然陶佳贝松了口气,看见她打开餐厅的门,大力地挥着手:“这里!”
松溪挂断电话,噙着笑朝她走过去。
陶佳贝抱着她,侧脸贴在她的侧脸,亲昵地蹭了蹭:“呜呜呜,溪溪,我的宝宝,不在一个学校有没有很想我!”
虽然没在一个学校,但离得也不远,还没到这种程度。松溪任由她闹了一会儿,脸上漾开漂亮的笑容。
“快快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我都快被憋疯了。”陶佳贝拉着她坐下。
松溪跟她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陶佳贝捧着脸夸张地扭成了一朵花,“我就说我这嗑cp的雷达绝对不会出错吧!早知道这样我早给你灌点酒助你一臂之力了。”
松溪只顾着笑了。
“暗恋成真的感觉如何?”
“挺好的。”
“啧啧啧,看你这表情我也知道挺好的,高兴坏了吧。”陶佳贝说着扭捏了起来,“我也物色到了一个男生,是我高中同学,跟我一样喜欢徐尚,我最近打算发起进攻,成功了带你见见。”
松溪难得说了句调侃的话:“你喜欢的不是徐尚嘛?”
“男神那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不是非要成功摘下的。”陶佳贝撇嘴,“当然,你这种属于例外。”
例不例外松溪不知道,但除了邵清喻,她应该很难喜欢上其他人。
两人虽然才不到一周没碰面,却有好多的话要聊。从指甲上怎么少了个月牙、最近体重增长了0.5克、马上要军训了担心会被晒成煤球、食堂的饭有多难吃聊到各种乱七八糟没有主题的东西,一直到不得不说再见,才依依不舍地去结账。
“已经买过单了,是一位姓邵的男士买的。”服务员小哥微笑着告诉她们,然后又分别拿出两份打包好的甜品,“这是我们店的招牌,那位男士说可以让你们带回去跟室友分享。”
“蛙趣,有够贴心的啊。”陶佳贝朝松溪使了个极其妩媚的眼神。
松溪显然经不住揶揄:“佳佳。”
“好了好了,我先走啦,帮我说声谢谢,下次再见啦,拜拜。”
“拜拜。”
回到宿舍,松溪把东西分给室友。到阳台给邵清喻打电话。
“回学校了?”那边一下就推测了出来。
松溪:“嗯。”
“聊得开心吗?”
“开心。”
松溪道:“谢谢你。”
邵清喻语调宠溺:“女朋友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