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我们的美食日记 > 17. 白切鸡(二)
    林遇泽不冷不忍地把下半句补齐了:“因为我喜欢看你做菜,感觉看你做我自己也能学会做饭。”

    “原来是这样啊……”何涓涓心里一松,长吁一口气,同时为自己的误会而羞红脸,但是转念一想不怪自己,怪他冷不丁地冒出“我喜欢”三个字,要说的话不一口气说完,停顿在这么微妙的位置,搁谁不乱想。

    林遇泽推门出去,何涓涓抬手搓了搓自己温热的脸,平复着波澜乍起的心湖。

    “我们是纯洁的饭搭子的关系,怎么会产生那种不纯洁的感情呢,不可以,现在找个饭搭子多难啊,不能让任何东西动摇这种关系。”

    等到了她准备做饭去叫林遇泽的时候,她的心已经恢复平静了,甚至达到了古波无澜的境界,看着林遇泽的脸的双眼透出点不染红尘的意味。

    由于林遇泽透露出想学做饭的意愿,所以何涓涓在炒菜的时候特意给他很详细地讲解了一遍。

    林遇泽听完点点头表示懂了,可是轮到何涓涓让他上手的时候他就废了,手忙脚乱的,差点把厨房烧了。

    何涓涓脸上的笑僵在了嘴边,连忙接过手处理,事后她有点牵强地安慰林遇泽。

    “最起码你学会了做米饭,会做米饭就行,配点咸菜也能对付一两顿。剩下的慢慢来,不着急,不要求一步登天,只求每天进步。”

    林遇泽原本是气馁的,但是听完何涓涓的话失笑了:“你不愧是小学老师,真会哄人。”

    何涓涓莞尔一笑:“你每天过来学一会,总有一天能出师。”

    林遇泽从顺如流:“行,我尽量争取早日出师。”

    他把注意力放在那只新买的完整的鸡上面,问:“现在该做白切鸡了吗?”

    “对,白切鸡。”何涓涓先把锅里装上大半锅水,搁置炉头上盖盖先烧着,随即把鸡放放到水龙头下冲洗干净,把没拔干净的毛拔掉,沥掉水分,放到砧板上,拿起刀在鸡脚关节靠近鸡脚趾的位置把鸡脚切了下来,鸡脚扔到冰格存起来,留着等下次煮汤的时候用。

    锅里的水正好开了,她往里放了两勺盐,调小火,手拎着鸡脖子把整只鸡提起来,慢慢地放进锅里。

    水从沸腾变成冒小泡泡,何涓涓回头瞥林遇泽一眼:“好了,就这样开水泡着,等十五分钟就可以把鸡拿出来了,现在可以准备蘸料了。”

    何涓涓从冰箱拿出沙姜,转身冲林遇泽显摆一下:“噔噔,你买的沙姜,派上用场了。”

    她把沙姜冲洗干净,用小刀把沙姜的皮刮干净,沙姜一块块黏连在一起,卡在一起的地方不好刮,可费了她不少时间,刮好皮之后把皮屑冲掉,甩掉水分,放到砧板上切成沫沫。

    锅烧开,热锅凉油,一刀把沙姜沫铲进锅里,小火翻炒几下,放大半勺盐,等盐化了关火把沙姜酱盛到碗里。

    她看了一眼时间,白切鸡煮得差不多了,顺手关了火,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大盆,递给林遇泽。

    “你过来一点,搭把手。”

    何涓涓拿勺子和筷子配合着把鸡从锅里捞出来:“快,接住。”

    林遇泽把大盆递过去,两人配合着,煮熟的鸡稳稳地落到盆里,何涓涓让他端着盆放到餐桌上,先晾几分钟再斩块。

    何涓涓洗干净锅架到炉头上,看着锅合掌轻快地说:“现在我们来炒土豆丝了。”

    土豆丝她先切丝泡好控干水分了,她还切了点芹菜和肉丝,她回头对林遇泽说:“土豆丝切丝的比刨丝的口感稍微好一些,但是比较考究刀工,土豆淀粉含量高,要是炒的话需要多过几次水,把淀粉都洗掉了,不然炒起来容易糊锅。”

    林遇泽支着下巴沉吟:“有点复杂。”

    何涓涓弯唇笑笑:“我倒不觉得,感觉做饭的过程就是在征服食材,做好了会有一种成就感。”

    林遇泽说出自己的见解:“我觉得你做饭像是跟食材和平相处而不是征服。”

    “你这样说感觉也没有错。”何涓涓不否定他的观点,看锅冒烟了,拿起油壶往里倒油,“等锅冒烟就可以放油了,多放点油,等油热了,就可以放土豆丝了。”

    说着她把控干水分的土豆丝倒进去,只听见,滋地一声,她边颠勺边翻炒着,回头跟林遇泽快速地说:“土豆下锅一定要不停地炒,很多人颠不动锅,可以用小勺一直翻炒,为了吃起来口感更丰富,我往里放一点点香芹和肉丝。”

    说完她转回头去把一旁的芹菜肉丝倒进锅里,一直在翻炒着,把土豆丝炒软了放入一小勺盐和鸡粉,又炒了两分钟便关火了。

    林遇泽盯着何涓涓的手臂,有感而发:“感觉你那样不停地颠,手腕会好累。”

    何涓涓不以为然:“习惯了就不觉得累。”

    炒好的土豆丝盛碟递给林遇泽:“本来放点青椒丝和红椒丝味道会更好,但是你的胃好像不太好,我就没放。”

    林遇泽默了默,他无法反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接过碟子,走几步,把碟子放到餐桌上,正想转身听见何涓涓的声音。

    “帮我把鸡端过来。”

    林遇泽的视线落在那盘鸡上,扯了扯嘴角,伸手去端鸡递给何涓涓,只见她接过去,提着鸡脖子把鸡搁到砧板,拿起刀,手起刀落,唰唰几下就把整只鸡肢解成均称的十几块,用刀一铲,把鸡整整齐齐地码到两个浅碟子里。

    “漂亮!”林遇泽不知道是在夸鸡还是在夸和涓涓斩鸡的刀法,又或则同时兼备。

    “我附议。”何涓涓抿嘴笑笑,她也觉得漂亮。

    洗掉手上的油迹,端起两个碟子往外走,何涓涓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宣布道:“吃饭咯。”

    何涓涓把餐桌上的几个碟子位置调整了一下,把沙姜酱分开两个小碟子装好,分别摆放到两碟白切鸡旁边,按照惯例拿起手机拍了个照。

    收起手机,她抬眼笑着跟林遇泽说:“今天

    鸡肉比较多,就做两个菜。”

    林遇泽没有异议,拿起筷子,端起碗淡淡地说:“够吃了,做多了剩菜不太好。”

    何涓涓拿起筷子隔空点了点那碟白切鸡:“快吃吧。”

    林遇泽夹起一块鸡肉,蘸了点酱,放进嘴里,沙姜的那股独特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来,把鸡肉咬开,那种鸡肉和沙姜是绝配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来。

    把鸡肉咽下去,林遇泽的筷子转向那碟颜色亮丽的土豆丝,清脆爽口带点清香。

    林遇泽没能实现吃三碗饭的愿望,因为何涓涓只煮了三碗饭。

    饭后,林遇泽主动地包揽了洗碗的工作,何涓涓觉得他的洗碗技术勉强过关了就放心地让他去了,自己则从房间里拿出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

    林遇泽洗完碗出来瞥见何涓涓在看书,站在那处迟疑片刻开口问道:“你那还有类似上次借给我的书吗?”

    何涓涓抬眼,思绪还停在书本上,某种有一层茫然,她望着林遇泽半天才回过神来,眨眨眼,点头说:“有的,有一本东野圭吾的《白夜行》,是我前天在学校图书馆借的,也是社会类的悬疑。”

    林遇泽:“借给我看看。”

    何涓涓迟疑了片刻,把书放到茶几上,站起来,走进房间去给林遇泽找书,等她拿着书回到客厅的时候,看见林遇泽站在茶几前,手里拿着她刚才看的那本书在看,他听见她脚步声,抬眼,扬了扬手上的书:“等你看完了这本,也借给我。”

    何涓涓嘴角隐隐抽了一下,她在看的这本是普希金诗集,他也要看?她硬生生挤出一点笑:“好啊。”

    她把书递给他,欲言又止,有些期期艾艾地开口:“这是从图书馆借的,不是我的,所以你看的时候……”

    林遇泽明白她的意思,主动保证:“我看的时候会珍惜着看,若是弄坏了一点,我重新买一本赔给你。”

    何涓涓把书递给他:“也没有那么严重,反正你看的时候注意点就好。”

    “行,爱惜书籍人人有责。”林遇泽接过书,把手里的普希金诗集还给何涓涓,“那我先回家了,等做晚饭的时候我再过来帮忙。”

    他回家坐下就急不可耐地翻开书开始读起来,一口气就翻了几十页,眼睛微微发酸才停下来,把书扣在茶几上。

    果然是别人的书比较好看!下次还要跟她借书看。

    何涓涓在家做饭的时候,林遇泽会把向她借的书还给她,然后站在背后看她做饭,有时候能上手打个下手,吃完饭,林遇泽会包揽洗碗,走到的时候跟何涓涓借书。

    由于他每次都能把书完好无缺地交还,何涓涓也很乐意借书给他,两人维持着这样的相处模式,林遇泽这种相处方式很满意,以为两人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一个月后,何涓涓告诉他一个消息,让他如遭雷劈,方寸大乱,茶饭不思。

    他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