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比武招囍 > 55. 新生
    梅迹忽地睁眼道:“此毒,确是经我手改制过的,普天之下,也就我能解得了。”

    说罢便得意地开怀一笑。

    碧萦顿松了口气,听到向来沉稳的孟栩却比她还急切地道:“那有劳先生先为我们解毒了。”

    “你很急吗?”梅迹眼眸带笑地看着孟栩问。

    “很急。”孟栩如实答道。

    梅迹见孟栩回答干脆,心下已了然地扬唇笑了笑。

    他转身又从旁书架之上取了一个小布包,将束绳解开,里头露出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他取了一枚细长的银针,起身站定在孟栩身边:“别动,我要施针了。”

    “嗯。”

    只见梅迹一手按住孟栩脑袋,一手手指轻捻着针柄,指尖稍稍用力便将其旋进其额间肌理。

    孟栩神色未动。

    梅迹继续依此手法一一将针扎进孟栩的穴位之中。

    不多时,孟栩头间、脖间已满是银针。

    碧萦见之不禁怵然,后背也冷汗涔涔。

    “疼,疼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向孟栩。

    孟栩嘴上说着不疼,却故意眉头紧锁,呲了一声。

    “看来是很疼。”碧萦不忍直视,“我尽量叫小声一些。”

    惨叫连连。

    孟栩满眼不解地瞥向碧萦。

    ……

    待将碧萦也扎好针好之后,梅迹走进一间暗房,从内取出一些不知名的草药,将其放入药臼之中,持木杵细细碾碎。

    将药碎放至两空碗之内,又去提一壶沸水冲下。

    他将两碗药汤端至孟栩与碧萦面前,再去取下二人头间的银针,温声笑着道:“二位,再服下这两碗药汤,便可解了毒。”

    孟栩想也不想的,端起药汤便仰头喝下。

    碧萦抿了小一口,便觉得烫嘴,皱着眉,疑惑地看着孟栩:“你不觉烫吗?”

    孟栩只是催着她道:“吹一吹,趁热喝了。”

    碧萦将信将疑地吹了几口,便将热汤喝了下去。

    孟栩眼神紧盯着她,见她喝完了药汤,这才松了口气。

    终于解了这个要命的毒,终于能不受其束缚了,孟栩目不转睛地瞧着自己的未婚妻,嘴角上翘着。

    邬及望因中毒较深,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全解,故而被留在梅家。

    孟栩虽需找媒人去珞安城的邬府纳采提亲,但看邬及望解毒还要十日,便想先行拐回九霄派之上,处理另一件要事。

    孟大掌门,是有许久未出现了。

    毒既已解,孟栩一刻也不想与碧萦分开。

    他主动向碧萦邀约道:“碧萦,与我同去,好吗?”

    碧萦傲娇地昂着头:“我要留下来陪我爹。”

    孟栩:“你爹不用人陪。”他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软声道,“我要人陪。”

    邬及望:咳咳咳。

    “……”碧萦总觉得他另有所图,她转头看向父亲,示以询问神情。

    邬及望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眼神闪避。

    “师傅说,可以。”孟栩淡然笑着,转头又问向邬及望,“对吧,师傅。”

    邬及望分明瞧见了他这位乖徒弟脸上的坏笑。

    ……

    碧萦随孟栩驾马向九霄山而去。

    马蹄飞踏,尘土飞扬,好生畅快。

    行至夜间,他们在一驿站停下。

    碧萦故意嗔声道:“孟大掌门,这掌门之位,真的说不当就不当了?”

    孟栩一边解开马缰,牵入马厩拴好,一边向着碧萦沉眸道:“你不是不喜欢在九霄山门之上生活吗。”

    碧萦故装无辜地道:“我哪有。”

    “那算了,那我还是回……”孟栩话音未落,却见碧萦扯着他的衣袖,苦笑着道:“好吧,方才我胡言乱语的,你莫要再逗我了。”

    月色如水,宁静又安雅。

    月波映着碧萦的脸颊,趁得她那般皎美动人,也在若有似无地撩拨着孟栩的心弦。

    孟栩牵起碧萦的手,拉着她往堂内头走,突然收敛了神色,语气沉沉地道:“后头回京了,我要亲自来将我娘的坟迁回来。”

    碧萦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有些心疼地看着孟栩:“应该的,应该的。”

    她摇了摇孟栩的手,轻轻地倚在他肩侧,无声又无息,坚定又温柔。

    二人在驿站吃了简单的晚食,在碧萦的坚持之下,要了两间厢房各自憩休。

    不过孟栩并不打算就此老老实实各自过夜,分开没多时,他便抱着枕头出现在碧萦房门前。

    碧萦已换了寝衣准备就就寝,听到一阵叩门声,又去开了门。

    却见到孟栩拿着枕头,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我房里有老鼠,可以跟你一间吗?”

    碧萦“噗嗤”一声笑出来。

    孟栩瞧着她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好似在若有似无地勾着他的心魄,便越发感觉心中撩痒难耐。

    “功夫了得又人高马大的孟大掌门,也会怕老鼠?真是太好笑了。”碧萦笑得灿烂明媚。

    孟栩直接迈腿欲进,又被碧萦手掌抵住:“诶,既然我们花了钱住这儿,房间里有老鼠,怎能白白吃亏呢?必须叫小二来把这小东西抓走。”

    话音刚落,孟栩竟不由分说地往碧萦的脸颊上直接亲了一口。

    碧萦顿时觉得脸上又燥又烫,她急急捂着脸,跺了跺脚怒道:“你这个坏人。”

    孟栩趁机侧身进屋,碧萦只得摇着头,无奈地将房门栓上。

    刚转身,便被孟栩搂进怀里。

    他低头在她耳边道:“毒终于解了,我终于不受桎梏了。”

    碧萦轻轻推了他一把,用似笑非笑的眸光,娇憨地道:“真是轻妄之徒。”

    又瞥了瞥孟栩,正声端谨道:“还未成亲行礼,不可逾矩。”

    孟栩将枕头一扔,拉起她的双手,宠溺地应允道:“好。”又低头靠在她耳畔,“再亲一口可以吗。”

    她只是不置可否地将头别开。

    孟栩低头,轻轻在她唇上覆了个甜糯的吻。

    ……

    天亮之后,二人又驾马一路疾奔至九霄派山脚之下。

    许久未见掌门,几名守门弟子见他很是惊诧,又惊又喜地拱手齐齐行礼:“掌门。”

    孟栩微微点头,带着碧萦缓缓拾阶而上。

    山顶大殿内,正在进行每

    月一日的早训,本应为孟栩主持,现由阮语桐代行。

    阮语桐正在殿上正声高言,对弟子上月的表现进行训诫,又对优秀弟子进行嘉赏。

    而孟栩这个“不务正业”的掌门则在远远观望,露出满意神情。

    “孟,孟掌门?”

    站于后排的弟子终于认出了孟栩。

    孟栩抬手“嘘”一声,示意其勿出声。

    碧萦抬眼瞧了瞧他,不禁摇了摇头,心里嘀咕着,这孟栩掌门当的真是轻松自在,阮掌门也是看走了眼,竟传位于他。

    “你若辞了掌门之位,打算传给谁?”碧萦试探性地问道。

    孟栩转头看了看她,笑得让人摸不清头脑。

    “阮师姐能力出众,勿因女子身份,而有所偏心。”碧萦暗暗提醒道。

    “那是当然。”孟栩了然答道。

    待早会结束之际,孟栩骤然在殿外大喊一声:“且慢。”

    只见孟栩穿越人群,径自走向阮语桐。

    殿内众人见孟栩陡然出现,都不禁惊诧侧目,一齐恭迎一声:“掌门。”

    碧萦跟在其后头,竟也不自觉地暗叹好大的气派。

    待孟栩行至跟前,阮语桐与邹为昭皆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孟掌门。”

    孟栩正声拱手道:“这段时日,我不在派内,辛苦二位堂主了。”

    “掌门平安就好。”阮语桐语气沉静道。

    邹为昭一改从前神色,舒颜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见到掌门平安归来,大家也皆能放了心。”

    骆家之事,九霄派亦皆有所耳闻。

    孟栩只轻轻点头示意,便倏然转身,用内力扩声,响彻全殿:“在下有几言需耽误诸位弟子片刻。”他说毕,转头看了看阮语桐。

    阮语桐神色如常,还未料想至即将发生之事,将与她有涉。

    孟栩接着道:“近三月,我于掌门之位多觉有亏,因私事牵绊,未克尽守,时感有愧。怀德堂堂主阮语桐,德才兼备、武功超群、能力出众、心性沉稳,且人心所向,我思虑再三决意卸任九霄派掌门之位,退而让贤于阮语桐。”

    此话音才落,顿时满堂哗然,众人交相议论,此起彼伏。

    阮语桐也被孟栩此言惊得不已,怔怔地问道:“孟掌门?你勿胡言。”

    孟栩坚定道:“绝无胡言。”

    他边说边从衣襟之中掏出那块掌门令牌,双手伸出,递给阮语桐,眉色柔和地道:“语桐。”

    阮语桐一时未缓过神来,呆立原处,半晌未动。

    站在一侧的碧萦小声对着阮师姐催道:“阮师姐?”

    倒是邹为昭先行反应过来,带头躬身喊道:“拜见阮掌门。”

    殿内众弟子先是一愣,才齐声道:“拜见阮掌门。”

    此声震震回响于殿内,震耳欲聋。

    孟栩双手还悬在半空中,他朝着阮语桐微微一笑,笑中带着他的肯定与赏识,鼓励梧桐师姐接掌掌门。

    那枚黑青色的掌门令牌,静静地在孟栩的手里,等待着它新主人的接纳。

    阮语桐神情茫然,迟疑地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触到令牌的那一瞬,又恍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