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陛下他后悔了 > 32. 我们,不配
    唐寻真把脑袋从黎瑶的肩上移开,一脸懵懵的看着唐胜怀离去的身影,眨了眨眼睛,呢喃道:“母亲,我院子里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黎瑶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唐胜怀离去的背影,转过身来,握着唐寻真养了多年依旧比寻常人要更低温的手,满眼柔情道:“你父亲也是担心你的身子。毕竟从南浔到京城这一路可不短,不说车马颠簸数日实在艰辛,就说看你风尘仆仆的模样,想来也是更需一处熟悉的地方来歇息。虽说你那屋子一直有人收拾着,但你离开了这般长的时日,那屋子、那床榻,早就没有了人气,还是先在主院住一晚,明日让人多去你屋子里走走,明晚再搬回去睡,可好?”

    唐寻真勾住黎瑶的手,脸上绽放着笑脸,道:“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那阿真自是要住在主院的啦!”

    黎瑶很是欢喜的拍了拍她的手,准备要开口时,突然注意到一旁坐着的一对兄妹,她浅浅一笑,道:“你们两个还不赶快回屋里去温习温习今日的功课,不然小心了明日先生要打你们手板!”

    唐向承与唐锦梦收起眼底的一点艳羡,缓缓起身,道:“那向承/锦梦便先回去了。”

    黎瑶颔首。

    深夜,所有人洗漱完毕后,唐寻真躺在床的里面,黎瑶躺在外面,母女两相拥,正慢慢的谈着一点属于她们两个的私房话。

    唐寻真抱着黎瑶的右胳膊,将柔软光滑的脸蛋埋在她的肩颈处,带着热意的呼气扑在她的脖颈处,黎瑶有点痒,挠了挠唐寻真的腰侧软肉,引得她一边往床里头躲,一边用嘴巴吹气。

    闹了好一阵子,唐寻真额间起了一层细细的薄汗,后背已经完全抵在墙上了,她眼眸一转,啪嗒一下吻在黎瑶的脸上,眨巴眨巴眼睛,尾音拖长:“母亲——好母亲,您就饶了我好吧?母亲——”

    眼见黎瑶眉眼带笑,正要往后撤去,唐寻真舔了舔因玩闹而艳红到如同要滴血的唇瓣,一个猛扑,将黎瑶抵在细软的锦被上,笑眼盈盈的望着她,如同小鸡啄米般,一个接着一个的亲吻落在她的脸上。

    黎瑶被唐寻真压在锦被上也不反抗,反而伸出手轻轻地搁在唐寻真的背上,防止她一时不小心掉下床榻。

    等到黎瑶的脸上全都是唐寻真留下的口水后,唐寻真才舍得起身。

    她直起身子,原本贴服光滑的一头乌发因刚刚的玩闹,如今又乱了。有一缕贴在唇边,上面不仅留有她的汗珠,还有她的口水。

    黎瑶缓缓起身,伸出食指轻轻地挑走那缕湿掉的散发,再为她拨了拨散乱的乌发,直到它们都重新乖乖的垂落在唐寻真的背后时,黎瑶才放下手。

    唐寻真静静地等黎瑶搞好她那不听话的头发后,一下子抱住黎瑶,糯糯的说道:“母亲,阿真好爱好爱您。”

    黎瑶反手也抱住她,“母亲也好爱好爱我们阿真。”

    母女两个躲在帐帘里头说着爱,帐帘外头守夜的丫鬟们闭紧嘴巴偷偷笑着。

    “风轻轻,月明明,小娇儿,闭眼睛。夜已静,莫啼鸣……”唐寻真蜷成虾仁的模样躲在黎瑶的臂弯内,黎瑶轻轻地在她的背上拍啊拍,嘴里轻声的唱着哄睡的童谣。

    不一会儿,身心俱疲的唐寻真很快就在母亲温暖的怀中稳稳入睡了。

    “秋枝,去将帕子打湿了,好给姑娘擦一擦身子。”看着怀中因睡着而露出娴静一面的小娇儿,黎瑶宽慰的笑了笑,用指腹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注意到额间有点黏腻,小心翼翼的将胳膊从她头下取出,掀开纱帘一角,轻声唤着外头守夜的婢女:“记得要用温水,姑娘身子弱,用凉水不好。

    秋枝瞥了一眼里头睡得正香的唐寻真,连忙也跟着放低了声量,应道:“诶,奴婢这就去。”

    一来一回间,黎瑶自己也出了半身汗。

    她将唐寻真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捏好,将床头的烛火芯再掐掉一半,只留有隐约间的一点亮便够了。

    披了件薄衫就走出内间,看了眼如今的天色,吩咐莺初去屋里头看着点唐寻真,仔细了她等会儿要起身喝水。

    随后,便走向屋外,在秋枝轻掩房门时,她拿过一旁守夜的丫鬟手里的鎏金提灯走向廊间,那方向,是往书房去的。

    敲了俩下书房紧闭着的木门,里头立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不到,书房门便被从里头给打开了。

    “夫人?怎么是你?”急匆匆披上一件外衫的唐胜怀打开房门一看,本该这时与自家闺女处于榻间酣睡的夫人竟然只披着薄衫前来敲门,他连忙将人引入,取下她手里握着的提灯交给身后跟着的婢女,揽过她的肩,皱着眉道:“夜深露凉,你怎么不在屋里陪着阿真,还穿着那么单薄就出来了,也不在意点自己的身子!”

    黎瑶没说话,感受着他一双带着火气的大手包裹着她带着寒意的手,漂亮的远山黛微微蹙起。

    唐胜怀知晓她不乐意了,把人按在还带有他体温余热的榻上,取下她披着的薄衫,掀起锦被盖在她身上,整个人包住她,道:“瑶娘,阿真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黎瑶倚靠在他怀中,眼里注视着前方摆满了书册的书架,鼻尖袭来一道浅浅的书墨香,她抬起手,落在唐胜怀的唇上,忧心忡忡道:“我总觉得你们帮着阿真瞒着我什么,所以这心总是不怎么静得下来。夫君,你是不是与阿真一起瞒着我什么呢?”

    唐胜怀一颗原本跳得很有规律的心猛然一颤,干涸的唇瓣在黎瑶的指尖下微微僵住,他额间青筋跳动,将脸贴在她的发间,近乎虔诚道:“瑶娘,为夫与阿真能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你呢。你是不是一时被阿真要成为皇后的消息给惊到了,所以才会有此感悟啊!”

    说着,他更用力的圈住黎瑶,把她的两只手都包裹进自己的手心底,用力地闭上双眸,重重的说道:“瑶娘,阿真她生

    性纯良,会是一个好皇后的。”

    黎瑶猛然挣扎开他的禁锢,转身与他面对面,指尖掐紧他的皮肉,一字一句道:“我的阿真,她不需要当一个好皇后,她只要此生欢乐无虞便够了!”

    “唐胜怀,我不知你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我再告诉你一遍,你绝不能拿我的阿真当做你谋求权力的献祭品!”

    唐胜怀脸上露出一抹很难看的笑意,手心的疼痛比不上心底的痛,他看着眼前女子微红的眼眶,缓缓扯动嘴角,道:“瑶娘,你就如此不信任我吗?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说到最后,唐胜怀的嗓音带着些许的颤抖与嘶吼,要不是心底还记挂着唐寻真就睡在离书房不远的上房内,他定然已经控制不住声量了。

    黎瑶死死咬着一口贝齿,双眼通红,鼻翼因呼吸的加重而不断快速扩张、收缩着,“唐胜怀,这与曾经无关。我一直知你也许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的。但是,唐胜怀,我是一个母亲,一个好不容易盼到孩子平安长大的母亲,她是我的孩子,是我一切,她……”

    唐胜怀眼尾一滴浊泪滑落,将黎瑶的脑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让她也可以感受到他那颗为了她,为了他们的孩子而跳动的心脏。

    “瑶娘,我知道,我知道。阿真她……是我们对不住她。你不要太过责怪自己,当年是我的错,如若不是我,阿真她也不会有这么一副身子骨!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

    黎瑶的哭声带着为人母亲的克制,从细小的哭泣开始,到渐渐的忍不住,不断的抽泣,不断的颤抖,最后,她的哭声到了屋外守夜的下人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唐胜怀的胸前有一道凉意,从中衣渗透进苍白的肌肤,再渗透进那颗温热、跳动、有力的心脏中。

    他苦涩的扯开嘴角笑了一下,眼角的晶莹在天边那轮洁白的明月照射下显露无疑。

    “瑶娘,瑶娘,瑶娘……”他空神的盯着前方的书案,一手抱着黎瑶的肩,一手不断的抚着她顺柔的发顶,嘴里一直轻轻地唤着她。

    夜渐渐深了,明月正悬于高空正中央,冷冷清清的,丝毫不顾及人间苦闷的凡人们。

    唐胜怀接过婢女端来的一盆温水,便将人拦在了书房外。

    拧干沾湿了的罗巾,转身面向在榻上还时不时抽泣的黎瑶。

    “瑶娘,闭上眼。”黎瑶缓缓闭上双眼,细软的布匹带着点点温热的湿意敷在她微微红肿的眼皮上,“瑶娘,阿真她不愿看到你为了她而伤心哭泣的。”

    沙哑的男声传入黎瑶的耳里,她微微愣神,同样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唐胜怀,你我二人这辈子永远都对不起阿真,都配不上当她父母双亲这件事!”

    唐胜怀的心微微一痛,看着眼前看起来柔弱得不行的妻子,苦笑一声,道:“是啊,我们都不配成为她的父母。我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