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死遁后为活下去再次攻略前夫 > 22. 生气开始流逝
    因为户籍之事,夏簪雪又回了一趟任善堂。

    昨日明春生同自己承诺,不会因为身份的变更就改变什么。

    堂主见她心意已决,告知了她一些关于林一木和林二生的趣事。

    那些藏于人后的故事。

    任善堂的记忆对林一木来说是很快乐的。

    这里有一个独一份的弟弟。

    还有许许多多的姊妹。

    每日上学念书,念完书便去过家家。

    林一木最想做个大将军,梦想太过遥远但总以此为借口让林二生替她编头冠。

    有人乐意当马,林二生便做她的马前卒。

    可这里有一样,一直让她感到非常的不痛快。

    堂主说,堂主何事都尽可告知各位婆婆。

    婆婆们会解决。

    可婆婆们也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她们解决不了又告知她们是否算得上碍了大人们的事?

    在堂中,一直在教导他们懂事。

    若要懂事,那便不能随心所欲地告状了。

    林一木躺在槐树的枝杈上想。

    如此,那只有是自己来了。

    爬得高看得远。

    林一木看到了今日又来任善堂嚼舌根的几人。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的男人用意味不明的眼神传递信息。

    “又到任善堂了。”

    “是不是任善堂的暗号不愿意告知我们这些人?”

    “谁知道背地里躺过多少贵人的床榻。”

    “说便说了,一群女人孩子能怎么样?”

    ......

    种种难以入耳的言论,她安静地躲在树上听了半晌。

    只不过她一一记下了这些人的外貌以及他们远去的方向。

    第一日,去了城东郊区。

    当天,一群平日里只玩过家家的孩子们帮着她一起宰了两只鸡烤了加餐。

    她观察过,这是下蛋的鸡。

    与其把赃物留在这里等人指认,不如现在就进她腹中。

    第二日晚间,去了城西一个小村的村长家。

    第三日,村长的私印出现在了女婿情人的家中。

    村长带走了女儿,将女婿告入官府。

    第四日,不幸被堂主发现了。

    堂主严词疾色地质问她为何做出这些事。

    年纪小人也小小的她将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一遍。

    “如果堂主觉得我品行不端,要赶我走,我认,可小弟还有其他人不知道我整日都做了什么。”

    堂主安静地听着她辩驳,静默半晌,最后大笑出声。

    “孩子,我为何要赶你走?不过我也不好说你这是对是错,不若等你长大之后再看吧!”

    “不过无规矩不成方圆,罚还是要罚的。”

    这件事被轻轻揭过,只罚她几板子。

    打板子的是婆婆们,第二日她便无所谓地拍拍屁股活蹦乱跳。

    她当然也没放过最后一个人。

    任善堂教孩子们做农活。

    她学得最好的便是如何使唤老牛。

    这个人曾说任善堂的暗娼想必开价颇高,一个两个竟是这般的傲气。

    所以她哄走了他家最珍贵的牛。

    既然堂主已经知道了,这头牛她便大大方方地拉去了堂主的面前。

    堂主先是畅快地大笑几声。

    可最后还是罚了她,不过没落在她身上,落在了她心上。

    因为打的是林二生。

    而那头牛,被堂主拿走了。

    可打过林二生又给他开了小灶补身体。

    林一木看不懂堂主的行为,她握着弟弟的手说对不起。

    “但阿姊不后悔,我确实不该这么张扬,没被堂主抓到就好了,牵累了你。”

    林二生趴在床上露着红彤彤的屁股,侧过头龇牙咧嘴地宽慰她:“阿姊,我没事,说不定明日你就能拍我的屁股了。”

    林一木破涕为笑,说他是个傻子。

    她拍自己的屁股是显摆自己身体恢复得快,林二生真是个没脑子的弟弟。

    -

    “一木出心不坏,只是行事有些偏激,如今世子夫人既下定了决心要收养她们,请好好教养。”

    堂主无奈道:“如若能圆滑一些最好,不能...也罢。”

    这些事都在夏簪雪的接受范围内,如此行事,也像林一木林二生这些日子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性格。

    想来都是真的。

    夏簪雪应下,“这是自然的。”

    “不过,”夏簪雪停顿片刻,说道:“堂主不必唤我世子夫人了,我已和离归家。”

    堂主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

    片刻便收回视线对夏簪雪承诺道:“日后若有用得上任善堂的,夏夫人尽管开口。”

    夏簪雪拿出二百两银票交给堂主,“这些就当是我代一木二生为堂中姊妹添口饭,万望不要推辞。”

    堂主也收下了,任善堂推辞不得,堂中冬日的炭火钱还差了许多。

    两人正说着,门口忽然来了一位还称得上体面但身穿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夫人。

    从披风下的弧度可以看出。

    这是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

    夏簪雪眼皮一跳,直觉不对。

    堂主刚刚见了银票还喜笑颜开的脸上更是霎时沉了下来。

    夏簪雪自觉背过身去。

    可却不知为何忍不住听听这一场闹剧。

    堂主将人引到堂中关上了门,她只能听个大概。

    有婴儿的啼哭声、有妇人的哽咽,大概还有一些拉扯与冷漠但无奈的注视。

    后来院门又打开,婴儿的哭声和妇人的哽咽声掀起一股风经过她而一掠而过。

    她回过身,与立在堂门口正拧眉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的堂主对视。

    堂主走上前对她道歉,说:“今日不赶巧,让夏夫人见了我们这般生逼母子分离的场景。”

    夏簪雪摇摇头,“并非堂主之过。”

    怎么会是堂主的过错呢?

    不仅不是堂主的错。

    就连跑走的那个人,最后怕还是会回来的。

    因为方才那人脚步虚浮,颤颤巍巍地从她身侧走过。

    夏簪雪见过类似的姿态。

    刚小产完的样子。

    -

    林一木和林二生要去学堂了。

    林二生雀跃了许多,连林一木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地蹦跶他都顾不上。

    他细致地收拾着两人的东西以待明日用得上。

    王政听闻了她这些时日的举动,送来了一些笔墨纸砚和一把弓。

    简言附信道:若有所需,尽找阿姊。

    两个正值少年的孩子,即便是还有些收敛的生分,但也足够快四十岁的夏崔阳与程翠月喝一壶的。

    短短几日,两人便在家中憔悴着背着两个孩子长吁短叹地:“雪娘当年也太乖巧了。”

    “任善堂堂主真乃大善人!”

    夏簪雪忍俊不禁,“爹娘以后与他们二人相处的时日还长着呢。”<

    /p>夏崔阳拍拍身上的尘土道:“我走了我走了!我去看生意去了。”

    程翠月少见地嚷道:“我也去我也去!”

    “雪娘,你回来了,我们出去歇......不是,去照看生意,你在家看着他们俩啊。”

    看着两人身后好似有猛虎追人一般的逃跑,夏簪雪忍不住回首看着那两人。

    林一木好奇地探头看着她道:“爹娘怎么了?”

    “去照看生意了。”

    林一木眼睛一亮,试探地问道:“我们能去吗?”

    夏簪雪笑出了声,费了好大的劲忍下才一本正经道:“铺中有人闹事,聚集了许多人,说不定有拐子在人群中混着,不可。”

    任善堂最常搬出吓唬这群孩子的便是拐子的故事。

    林一木失了兴致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她拜师的事还要寻个好日子与将军府商议。

    盛相启回府之后送来了两枚刻着林一木林二生名字的木牌。

    他原先问起时,夏簪雪告诉他两人都不会再改名换姓了。

    林一木林二生已经随着他们长了这么大,名字已经是他们身上天生地养的一部分了。

    除却担心外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所以对外称夏一木夏二生之外。

    他们私底下,仍姓林。

    爹娘也不在意,毕竟两人的一应事宜都是雪娘在操办,就连改口也是夏簪雪操办的。

    林一木一见到盛相启便闲不下来,所以有些重要的事,两人约定了待林一木去了学堂之后再商议。

    看着林一木慢慢跑远,林二生在屋内一一清点包裹里的东西。

    只余夏簪雪一人站在院中,她终于忍不住皱眉双手交握。

    不知是不是系统说的自己寿命将至的谶语即将到来了还是怎么样。

    今日起床时,她便觉得疲乏。

    明明该是最清爽的早晨,怎会如此?

    而自她成婚后,慢慢养回的血气现在竟然又在慢慢消散。

    因为她病过,所以自然也判断出掌心的热气远不如从前。

    现在就要开始了吗?

    她无奈地抬眼望天。

    自己的生命怎么这般脆弱。

    如果这样预料下去,自己恐怕到了一年之期就会赖床不起了。

    林二生从屋内出来时,看着久久立于院中的雪阿姊轻轻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

    “阿姊心情不好吗?”

    夏簪雪回过神,朝他摇摇头:“只是有些累。”

    林二生登时面带担忧地推着她回去休息。

    等她回了房间,他又蹬蹬蹬跑出去寻了林一木回来。

    夏簪雪听到声响睁开小憩的双眼时,就看到二人齐刷刷地站在床尾。

    一人手中捧着茶壶,另一人手中捧着茶杯。

    见她睁开眼立刻问道。

    “雪阿姊渴不渴?”

    林一木有些懊悔,“是不是我太让阿姊费力了。”

    夏簪雪:“不是的,阿姊的身体就这个样子。”

    林一木道:“堂中新来的婆婆都是阿姊这个样子,可是在堂中休养过后就会好。”

    “阿姊有何事尽可使唤我和二生,堂主教过我们很多东西。”

    夏簪雪捧着茶水心中酸涩难言。

    想说不要这么懂事,孩子就是天上鸢水中鱼,不应被束缚。

    可转瞬一想,自己领养他们回来,就是作为爹娘的牵挂的。

    卑劣吗?

    她低下头抿了一口温茶,嘴角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