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生存游戏遇上病娇前夫 > 40. 一起下地狱吧
    “……贺渊。”

    “再叫,再叫,不够……不够……”

    究竟是说了什么啊……就突然这样。

    她……刚才不是一直在说浑话吗?

    不能理解到底是为什么,可是现在贺渊看起来真的很……

    也是方才背过去看不到他的神情,如今转了过来才发现他现在眼中昳丽水光,媚色爬满了他的脖颈乃至面颊。

    “……林檎。”

    尽管贺渊仍勉力维持着冷淡的神情,可是反而让他看起来更氵良了,想要拒绝,可是身体却又控制不住凡胎肉身的本能,因此良知和欲求撕扯,将他撕扯得痛苦不堪。

    “林檎……林檎……”

    已经说了不会复婚,也从未说过爱过,更是亲口钦定了不合适,所有的理由都找遍了,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

    分明应该拒绝的,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做的呢。

    只能欲盖弥彰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将所有渴望和欲求都加诸于这两个字,试图缓解些许肉-体的焦渴——

    一滴雨水骤然滴下。

    淅淅沥沥落下,陆陆续续,淋湿了贺渊的身子,顺着他宽阔的身体臂膀一点点流在她的身上。

    这是一个,无比好的,掐断时机。

    她很清楚,贺渊也很清楚。

    雨水浸透了二人,将衣物更加裹紧在皮肤之上,冷雨浇在滚烫身躯之上,应当也是有几分去火的效果的。

    可——

    贺渊没有半分要退出来的意思。

    林檎:“……不借机,再推开我吗。”

    贺渊的眼睫沾湿了雨水,一滴一滴砸在她的脸上,他眼中是一瞬间的清醒。

    肆意前顶的双膝停下,定定停在她的面前。

    跪着,宛若一个犯了错的信徒。

    也没有退后,只是半退着,跪定。

    雨水顺着他的面颊一点点滑落,将他原本就复杂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遥而看不清的雾。

    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想法,只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愈发汹涌,眼底墨色愈发黑沉。

    林檎颇为怜惜地看着他:“怎么办啊?下雨了啊,贺渊。”

    “怎么办呢,我们还是避雨去吧,还是先停下好了——”

    她想要顺势起身,伸出手去拿开贺渊的手,不顾他尚且没有任何回应,就要后撤。

    她刚后退了那么一点点。

    贺渊就抓住了她的膝盖,往前了一点点。

    甚至于距离没把握好,更近了一些。

    林檎只当他是无意,于是继续后退——

    然而,她每退一步,贺渊就跟着一步,甚至连她只是做出要后退的势头,还没有后退,贺渊已然前进一步。

    前进一步,再度靠近她、与她亲密无间。

    雨水淋漓,浇透了他们二人。

    贺渊的呼吸渐促,喘着气,缓缓抬眸看向她。

    漂亮的锐利眼眸中盛满了欲望的水光,眼尾晕红,艳丽的霞色顺着两颊晕染至浑身。

    林檎:“嗯?”

    她笑得开心,细细品鉴着贺渊面上的神色,一点点打量着他紧绷的身体,非但没有冷却反倒是愈发涨热的体温。

    “不是不合适?不是要分开?你分啊,现在。”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一点点滴落,滴落在她的肚脐,在那里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分开啊,贺渊。”

    “贺渊,贺渊……?你在听我说话吗?”

    她笑吟吟,顺势反复倾身一点点抚过他的手臂、锁骨、脖颈。

    “啊呀,好可怜,都湿透了,还在这愣着干什么?该走了,该去避雨。”

    仅仅是手指擦过,他的呼吸就愈发急促,浑身竟然痉挛起来,双腿肌肉饱胀到竟然隐隐跳动起来。

    林檎将手指擦过他的唇。

    轻轻按了按,随后毫不留情将手放下。

    “好了,我玩够了,不玩了——”

    瞬间,她被猛地撞向了一旁的树干。

    力道之大、势头之猛,手心都隐隐作痛,她闷哼出声,有几分不耐伸出手去推贺渊:

    “干什么!我们现在毫无关系,我可以告你故意伤害——”

    “一直抓着陌生人的膝盖?我竟不知道贺先生有这种喜好,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您自重。”

    “毕竟接下来,我可是还要再嫁结婚生子,啊呀,我还有大好前程呢,没心思陪你反反复复玩这种无聊把戏啊。”

    “就算你很厉害,那也没办法啊,毕竟我们不合适,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贺先生,你还是放开我——”

    瞬间,滚烫灼热的吻死死封住了她的唇。

    发狠带恨咬着她,咬得她疼得厉害,可是于此同时她也更加厉声继续道:

    “你放开我,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井水不犯河水,从此天长路远,与君——”

    “闭嘴。”

    凶戾的力道愈发过分,加之贺渊疯了一般的啃咬,她彻底发不出半点声音。

    林檎的冷笑僵在了脸上,不是的,不是的!她还要继续拿捏贺渊!她还要继续让贺渊认清楚形势!这算什么!

    可是被他握住脸深吻到连氧气都变成奢侈,呼吸渐乱,想逃,可是身后就是树干,身前便是贺渊,脸更是被死死握着。

    根本无处可逃。

    她想了想,打算先用力低下头,然后在侧边躲开,然后紧绷了身子——

    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在她腿上方。

    “回来。”

    林檎忍无可忍:“你什么意思!不是不爱?就爱*不爱的女人?下贱?”

    “别说话了。”

    尽管声调支离破碎,林檎还是不满继续:

    “我就说,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居然还信誓旦旦和我说什么不合适,贺渊你听好了,你就是个——”

    脖颈被胡乱握住,他的气息一点点喘在面前,没有半分羞耻和遮掩,放浪急促。

    本以为他就要这么放纵到底,林檎甚至都已经顺势闭上了眼睛,打算短暂任由自己享受一番。

    可贺渊竟然缓缓停下了。

    理智在欲海中,实在难寻,他足足过了好几息才挤出那么一丝理智,跪在她身上,弓着身子仰着头,浑身浸满了雨水,混杂着汗水,姿容放浪却又纯真。

    他退了一步,彻底拉开二人的距离。

    随后双眉压低深深闭上眼睛,神情痛苦压抑到极致,呼吸沉重,浑身颤抖与她额头相抵,认命道:

    “……我爱你。”

    林檎倏然一怔。

    她万万没想到,在最易失控之时,他竟然

    离远了、后退了。

    然后弓下身子,放弃快乐、放弃愉悦、放弃本能,重新拾起痛苦,来到她的面前,说出一句【我爱你】。

    贺渊足够了解她,她亦然是一个喜欢追求愉悦之人,刚才她的所作所为到了最后,分明已经成了纵容。

    贺渊再无耻一些,也不会有什么后果的。

    可是他偏偏停下。

    一滴,再度落在她的面颊上。

    这一次,不是冷的,是烫的,滚烫的。

    他弓起的身子紧绷着,努力去压制着下意识的颤抖,可是却欲盖弥彰。

    一滴一滴的泪水砸下。

    “林檎……可是我爱你啊。”

    久久压抑的情感冲破堤坝,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

    “你不该被牵扯进来的,你应当对我彻底失望——”

    他睁开写满挣扎的双眼,眼中泪水滑落,每一次呼吸都好似在以刃割肉,疼得他连连压下眉头,惊觉暴露了脆弱难堪地想要躲开,可泪水又是一滴滴落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怎么任凭理智和内心撕扯,将他扯成两半,扯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年少成名、满身功勋的上将,战场上的璀璨明星,敌人眼中的撒旦,国内亿万人眼中的神祇。

    此刻,却狼狈跪在她面前,痛苦到颤抖,仰面向她说出自己的心迹。

    “我真的不该把这些带给你,可是……”

    “可是我爱你。”

    “所以林檎,你告诉我怎么办好不好,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要疯了,我真的要疯了——”

    他将头埋在林檎脖颈边,湿热的一点点混杂着雨水的冰凉流遍她的身体。

    林檎仰头看天,看着阴沉到几乎看不到头的黑,看着细细密密的雨。

    她牵住了贺渊的手。

    另一只手扶起贺渊的湿热的面颊,对上他的目光,然后鼻尖与他相碰,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她轻蹭贺渊:

    “不要怕我受伤,不要怕我不幸福,我只怕没有你的明天。”

    贺渊:“地狱很痛苦,很痛苦,会把人折磨疯掉的。”

    林檎:“那两个人,会不会比你一个人好一点?”

    贺渊:“为什么要陪我,我一个人就够了——”

    林檎摇了摇头:“我们一起。”

    贺渊:“……”

    他深深看着林檎。

    先前林檎从未见过贺渊这样的眼神,明亮灼热的,将他向来藏着蔼蔼薄雾的双瞳藏着的阴影全部驱散。

    似是欣喜,又似是逡巡,亦然带了些犹豫。

    贺渊:“你想好了?这个决定,你做下,就永远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他一字一句:“我是个疯子、我有病、我有罪、我没有情感……我认定的事情,无论怎么样都会做到底。”

    “这一次不是之前离婚了,之前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放过你,可是现在,你既然知道,我在你的世界不死不灭——”

    “那么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

    最温柔的语气,最挣扎的神情,说出最决绝狠厉的话。

    林檎忽然轻笑了一下。

    “你本来也从没放过我。”

    “不死不休吧,贺渊,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