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生存游戏遇上病娇前夫 > 38. 原来我在等你。
    *

    裴舟的蛇蛊效果,远胜于之前。

    源源不断,宛若潮水般朝着裴舟的方向游去。

    这是……炼成了?

    她怔怔想着,究竟是什么促成了这一次蛇蛊的成功。

    是——

    【苏茉白:“姐姐,我可以帮裴舟做蛇蛊吗。”

    苏茉白就举起手腕,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随后来到林檎面前,在她身上涂抹上自己的血迹。】

    对啊,在制作蛇蛊之前,苏茉白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之后的制作过程中,想必沾染上血液是很正常的事情。

    蛇蛊竟然成了。

    以二人之血为媒,成了。

    火海吞噬一切,将天地照亮。

    林檎脱力坐在地上。

    大脑嗡嗡作响。

    苏茉白为什么会被绑住?这个问题可能永远都不得而知。

    心软善良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它会让苏茉白帮助林檎和贺渊,也会因此害了苏茉白。

    林檎有一瞬间想笑,想说:“你看到了吧?心软是没有好下场的,善良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心软就应该被嘲笑吗,冷心冷肺就应该骄傲吗。

    她要带着苏茉白的那份活下去。

    林檎转身而去。

    还没有结束,滴血人还有同伙,还有那个诡异儿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她还远远不能放松。

    那个儿童,到底——

    林檎回到山洞,却发现仍是空无一人。

    她忽然觉得可笑。

    昨日还有着四个人的山洞,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

    甚至篝火还带着火星,昨天夜里,他们还在篝火面前烤着蘑菇,说说笑笑,前几天还在这里跳舞——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设置这么一个游戏,为什么要设置这种毫无人道的规则,为什么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因为游戏。

    因为上帝。

    对啊,错的是上帝。

    上帝究竟是什么?回忆起那段诡异记忆,林檎只觉得脑袋又像是要炸了一般。

    不行……

    贺渊觉得不会莫名其妙离开,他离开那么就一定事出有因,莫非是——

    追击滴血人的队友去了?

    对啊,方才在对战滴血人时,没有看见儿童的身影!

    她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她要去找贺渊。

    不知道他那边战况如何。

    如今整个地图里,也只剩下四个人了。

    刨除林檎贺渊,那就唯余二人。

    一个儿童,一个未知,都到了这种时候,她也不再躲躲避避。

    她背包里还有三个燃烧-瓶,手里还有弩箭铁铲,她不想再躲躲藏藏了。

    借着月光,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水位又上涨了。

    甚至涨过了方才还是熊熊燃烧的地方,将一切都吞没,变成了一片汪洋。

    真干净。

    她手上拿着铁铲,另一手举了火把,双眼大睁宛若森森鬼火,朝着山坡上而去。

    然而,她走着走着,竟然在黑夜里看到同样点着篝火的地方。

    林檎冷冷一笑。

    呵,能做出这种事,恐怕又是陷阱。

    她立刻灭了手中篝火,然后换了地方蹲守,拿出弩箭来。

    双眸专注凝视着前方,好似蓄势待发的野兽。

    蹲守半小时,没有任何动静。

    有意思,非常有耐心。

    正当她打算继续等的时候,却陡然看见一旁的山坡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篝火方向而去。

    林檎瞳孔骤缩,是贺渊!

    那一瞬间,她想要高声疾呼,却是陡然发现,贺渊的走路习惯,很不对。

    贺渊向来是正着走路,不会有任何的内八或者是外八,纵使一个人受了伤,但是最基本的走路习惯都不会有很大的改变。

    可偏偏——现在贺渊的背影,居然是外八,而且还有些跛。

    不可能!

    但是——但是那背影!!!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简直要跳出胸口,她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不是幻象吧?那怎么可能……

    好在她刚才没有出声。

    可是,可是那真的不是贺渊吗?

    或许,或许贺渊只是因为受伤了呢?或许……

    亲眼看着两条鲜活的生命逝去,林檎只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脆弱得过头了,于是再度转过头,缓缓站了起来,力图去看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却是在一瞬间,闻到了什么诡异却又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不好!是——

    裴舟的迷药。

    她取走了裴舟的蛇蛊,但是没有拿走迷药!

    居然犯下了如此滔天疏漏!

    林檎立刻要屏住呼吸,努力将方才吸入的气体喷出体内!

    “哈哈哈,果然,只要装作他,哪怕装得不像的话,你也会上钩啊?”

    并不稚嫩的声音。

    入眼是一张老态横生的脸,脸上还是纵横的橘皮组织,让人看一眼就要作呕。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林檎发现,他整个人的身量,都无比瘦小低矮,甚至于看起来就是10岁孩子的身形。

    可是,他的脸又告诉林檎,他根本不止10岁。

    什么孩子啊?

    是侏儒。

    林檎绝对不甘心死于这个侏儒手下。

    好在她方才埋伏的时候就在身旁放了弩箭,如今更是立刻拿起来,骤然发射出去!

    运气不错,打中了侏儒的一只胳膊。

    侏儒尖叫起来,剧烈往后跳了一下。林檎这才发现侏儒的一只腿看起来颓然低垂,晃在腿上。

    侏儒恨恨道:“妈的……居然那么难对付……呵呵,既然如此——”

    侏儒面上流露出几分阴狠。

    “来,跟我念。”

    林檎顿时大脑嗡得一声,那段记忆无端又浮现出来。

    面前侏儒的脸和回忆中护士的脸逐渐重合。

    “我是罪人,我有罪,我活在这世上就是最大的笑话——”

    林檎冷哼一声:“你莫不是以为,这种招数会有什么用吧?!”

    侏儒却是狞笑着:“没用吗?没用的话,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右手手背上乱七八糟的留置针是因为什么?你难道没发现你手背上一片淤青?!”

    “什么情况下会反复打留置针?!你活蹦乱跳的,只有一种可能——”

    “你,有病。”

    “所以,乖乖跟着我念。”

    林檎呆了。

    她的手背——

    看过去,什么都没有,雪白,什么都没有。

    侏儒嘻嘻笑道:“所有人都瞒着你?都没有告诉你?但是没关系,你跟着我念,马上就能破除你的精神枷锁,看到了——”

    “我是罪人,我有罪,我活在这世上就是最大的笑话——”侏儒道。

    她看着自己的手背,竟然生生跟着念了起来:“我是罪人,我——”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视线,陡然一震,原本一片雪白的手背,上面出现了什么。

    缓慢浮现。

    许多留置针针孔,乱七八糟,不乏挣扎留下的痕迹,整个手背一片淤青。

    这……到底是幻象还是真实?!如果是幻象,那她又是什么时候中了催眠?!

    脑中越来越疼。

    意识逐渐混沌,她晕了过去。

    ……

    “恭喜您,获得十亿奖金。”

    林檎眼睛上的丝带被取下,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弓下腰恭敬将一张黑晶卡递过来。

    林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绅士:“你赢得了游戏,赢过了所有人。”

    那张卡被塞到她掌心。

    随后,绅士拉开了面前的商务车。

    “接下来,我们送您回您的住所,还请您小憩一会儿,预计一日就可以到达。”

    直至真的到了家,林檎尚且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什么叫赢得了游戏?

    是……

    她发现,自己在刚出来的时候还能记得每一个细节的游戏,现在她好像连游戏的具体内容都忘了,甚至连里面所有人的面孔都忘了。

    她什么时候参加了这个游戏?

    她放下了黑卡,然后走入浴室,低下身子去放热水,可是她却隐约觉得这个动作很陌生。

    她以前,应该很少用浴缸吧?

    不然为什么会陌生,调个水温都很困难,一会儿烫了一会儿凉了。

    林檎泡在浴缸里,看着澄澈的水面,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她总觉得,自己的浴缸上,应该漂浮着晶莹的泡泡。

    洗浴球?可是她从来不会去买这种东西。

    林檎看着浴缸里,她浑身光洁没有任何伤口的皮肤,伸出手背,搓了搓自己的腿和膝盖。

    俱是一片光洁。

    这到底是是什么游戏?能给出十亿的酬金?

    突然,一个烦恼生在心里。

    她到底要怎么花掉这笔钱,买庄园?飞机?游艇?

    等等。

    这个念头,是不是有点熟悉。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和谁聊到过这个话题,甚至于情绪在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都略过了淡淡的哀伤。

    哀伤什么——?

    ……

    财不外露,林檎虽然有了如此多的资产,但是仍然干着自己研究所的工作。

    然后有一天有些出实验室有些晚了,天空中又恰恰飘起了雨幕。

    林檎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撑着一把透明伞来到了公交站台。

    坐在公交站台雨篷下的座椅时,林檎忽然觉得心口有点空落落的。

    心口的空洞,好像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绝望,她不理解自己的情绪,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

    她看向自己已经收起来,放在一旁的透明雨伞,干净如新。

    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应该什么样?

    林檎的心跳突然加快,她撑

    起了那把伞,然后——

    然后将它扔在了地上。

    看着污水将它打湿,弄脏。

    林檎定定看着这荒谬的一幕,恍惚觉得,好像这才应该是对的,是真的……

    她到底缺了什么?!

    林檎茫然站了出去,走出了公交车站的雨篷顶,默默站在了雨里。

    抬头看天,看着细细密密的雨丝落下来,沾湿了她的发丝,沾湿了衣裙,浑身都带着些冷。

    然后,茫然看向天地。

    她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但是她的心,麻木的疲惫的,告诉她,站出去。

    站出去,站在雨里,看着天地。

    日复一日,一个人,上班下班,从早到晚,从春到秋。

    时间流逝,她好像在等谁,好像又谁都没有等。

    站着站着,林檎忽然觉得,好像有一点懂了。

    因为随着她越来越熟悉地站在这里淋雨,她却觉得这一切都越来越陌生。

    她觉得,自己从前,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心境,这种心境好像陌生到来自另一个时空、甚至更诡异的,更夸张的,另一维度。

    她觉得,如果她有四维,那么站在时间的维度上,一帧一帧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每时每刻,应当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今天是雨天吗?她会穿那条白裙子吗?会站在雨里吗?以前的她会吗?以后的她会吗?

    泪水蓦然滑落,落在她光洁手背上的那一刹那,林檎心中竟然生出了喜悦。

    看吧,她不是没有情绪的怪物,她还会哭。

    可是她的泪珠,淹没在雨里。

    无人会抚过她的面颊,低头将额头与她相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来。

    无人会带着一身白檀香气抱住她,告诉她,不要离开我,林檎。

    她宛若风中雨中的一只蒲苇,跟随着风吹雨打,即便枯萎,可是枯黄的身子仍然还会始终站立。

    她突然懂了,枯黄的蒲苇为什么仍然伫立了。

    因为在等。

    原来,这个动作的含义,是等。

    等一人,等一人将我拽出水深火热的麻痹中,将我抽离这褪色无趣的世界,带我走出这万亿年都亘古不变的时光。

    原来我在等你。

    原来你之前在等我。

    那么,之前的我做到了吗?

    想通这一点的时候,原本好似被封住了的记忆松动开来。

    她想起了,到底是谁会一直给她放浴缸里的水、给她买沐浴球、到底是谁会在这个公交站台站在雨中等她。

    时光的尺度,可以拉得很长,如果拉成亿万年,那么她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亦然可以拉得很短,可以拉成十年一年一天一个小时一秒,幸福的点滴,不需要那么长的度量衡,或许只是一微秒的心意相通,就足够。

    贺渊。

    黑夜里的雨中,她浑身淋湿,一辆公交车开了过来。

    司机伸出头来:“喂!坐不坐车!”

    林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摇了摇头。

    司机点了点头,关上了公交车的门,然后驶动——

    公交车的轮胎,会碾到那把伞。

    那把透明伞,会被碾到。

    它沾满了污水,肮脏的罪恶的。

    但没关系。

    林檎默默走了过去,拿起了那把伞,拿起的一瞬间,污水滴滴答答落下,弄脏了她洁白的裙摆。

    但没关系。

    公交车车门开了。

    司机:“你到底上不上!一会儿上一会儿不上的!”

    林檎点头,抖了抖伞上的水,尚觉不足,用自己的裙摆,擦干净了伞。

    没关系。

    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

    她只要想靠他更近一点。

    靠贺渊,更近一点。

    ……

    林檎猛地睁眼,浑身颤抖。

    她尚且难以从那种绝望的麻木中抽身出来,出了一身冰凉的汗。

    面前,是一个尽管是只看下半身,就足以认出之人。

    她仰面。

    贺渊。

    贺渊看着她,走近她,替她解开了身上的绳索,将她放了下来。

    林檎:“侏儒呢。”

    贺渊:“死了。”

    林檎:……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传来。

    她软了身子。

    贺渊本不想去接,可是在她即将落到地面的时候,还是伸出手,将她揽入了怀里。

    她躺在贺渊的腿上,伸出手,抚摸住了他的脸。

    “贺渊。”

    “在认识我之前,就等了很久,对吧。”

    贺渊顿住了,那一瞬面上流露出几分惘然。

    “你找了多久,才找到那一段时间?”

    贺渊瞳孔微缩,眼神下意识就要移开,可是却被她攥住手。

    林檎深深攥着贺渊的手,看着自己满是留置针针孔的手背和淤青,心头略略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你不想说,那就由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