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错付六年,我潇洒离场,你哭什么 > 第153章 你今天过关了
    温阮坐直了身子看向窗外。

    院墙比上次她来的时候干净了一些,墙根底下那排冬青被修剪得齐齐整整的,透过铁栅栏能看见院子里新装的滑梯,橙黄色的塑料在冬日的薄阳下格外鲜亮。

    她解安全带的手顿了一瞬,然后偏头冲沈既明笑了一下:“走吧,书和球都在后备箱,我帮你搬。”

    铁栅栏门没锁,温阮推开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生涩的吱呀。

    沈既明抱着两箱书跟在她身后走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角放着几个塑料小车和一只掉了耳朵的布偶熊,滑梯下面的沙坑边沿被踩得结结实实的。

    正对着院门的那排平房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棉袄的女人,头发盘得利落,圆脸上架着副老花镜,看见温阮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阮来啦!”她快步迎上来,伸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上回送的那箱画册孩子们还没翻完呢。”

    温阮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妈,这回不一样,这回有绘本还有足球,够他们玩一阵子的了。”

    她偏过头朝沈既明招了招手,“这是沈既明,我跟你说过的那个。”

    院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沈既明,上下打量了两眼,然后点点头,笑得和气的:“小沈是吧,快进来坐,外头冷。”

    她转身的时候又拍了拍温阮的手背,“带人家进屋里喝杯热水,我去把孩子们叫出来。”

    沈既明抱着纸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温阮挽着院长胳膊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细节——温阮说过她和她妈去饭店吃酒酿圆子,被白酒味呛出了眼泪。

    他当时听着没多想,后来也没追问过她的家庭。

    直到昨晚她躺在他肩膀上轻声说自己是孤儿院长大的,他才把“她妈”和“院长”这两个身份慢慢叠在一起。

    原来她说的妈妈,一直是指眼前这个人。

    温阮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站在原地没动,走回来伸手接过他怀里的一只纸箱:“愣着干嘛,进屋啊。妈熬的红枣汤特别好喝,你尝尝。”

    她说完已经转身往平房那边走了,沈既明跟在她身后跨进门廊的时候,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夹杂着院长温声的催促——“都穿好鞋,小阮姐姐来了。”

    沈既明站在门廊里看着温阮弯腰把纸箱搁在墙角,然后蹲下来张开手臂接住一个冲她扑过来的小女孩,被她撞得往后晃了晃,笑着把那孩子一把抱起来转了半个圈。

    午后的冬阳从门廊的窗格漏进来,落在她弯着的眉眼和微微泛红的鼻尖上,灰白的院墙、旧滑梯、掉了耳朵的布偶熊,所有东西都被那层薄薄的光镀得温和柔软。

    他站在门廊里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把另一只纸箱也拎进屋。

    屋里暖气烧得足,跟外面灰扑扑的冬日下午像两个世界。孩子们围坐在地毯上翻那堆新绘本,有几个小子已经抱着足球往院子里跑了,被院长在后面追了两步喊“穿上外套”。

    温阮蹲在书架旁边帮一个小姑娘把北极熊那本书翻开,指着封面上的胖熊跟她说:“这只熊后来遇到了一群海豹,你猜海豹怎么帮它的?”

    小姑娘认真想了半天:“海豹带它去找鱼吃?”

    “差不多。”温阮笑着翻到里面那一页,“你看,海豹帮它记住了冰面上的记号,这样它下次就不会迷路了。”

    沈既明靠在门框边看着这一幕,手里端着院长倒给他的红枣汤。汤还烫,白汽袅袅地升起来,他喝了一口,甜得很淡,枣香很浓。

    院长从他身边经过往厨房走的时候笑眯眯地低声说了一句:“小阮以前也爱蹲那儿给人讲故事,那时候才这么高。”

    她比了个到腰的弧度,“讲完一本嗓子都哑了,还不停。”

    沈既明端着碗偏过头看她:“她现在也爱讲。”

    院长笑了笑没接话,掀开厨房的棉布帘子进去了。

    沈既明站在原地看着温阮把绘本翻到最后一页,小姑娘凑在她胳膊旁边看得入神,她伸手帮孩子掖了一下滑下来的外套领子,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等到孩子们各玩各的去了,温阮才从地毯上站起来揉了揉膝盖,走到门廊边沈既明旁边。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碗:“红

    枣汤好喝吧?”

    “好喝。”沈既明把碗递给她,“你妈熬的。”

    温阮接过碗喝了一口,听到“你妈”这两个字的时候动作顿了顿,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说什么,但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沈既明站在她旁边,两人并排靠着门框看院子里几个孩子追着足球跑,枯黄的草皮被踩得沙沙响,冬日的阳光淡薄地铺在上面。

    “我刚才跟妈说了,你是那个帮我买书、装窗帘、每天做早饭的人。”温阮低声说,“她听完什么都没点评,就笑了一下。但她要是看你顺眼,就会留你吃饭。留饭就是最高评价了。”

    沈既明看了一眼院子里那群闹腾的小孩,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帘子后面传来锅铲碰到铁锅的清脆声响。

    他偏过头问温阮:“那我今天能被留饭吗。”

    温阮端着碗仰头看着他,故意拖了几秒才说:“妈刚才去厨房之前跟我挤了一下眼睛,你说呢。”

    沈既明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深了,没再追问留饭的事,只是从她手里接过空碗转身放回厨房台面上。棉布帘子掀开的时候热气裹着饭菜香扑出来,他看见院长正往锅里撒葱花,动作利落又利索,跟温阮切葱时的架势有点像。

    他退出来的时候温阮还靠在门框边,抱着胳膊看他:“怎么样,厨房里那个背影是不是比我利索。”

    “你也没那么差。”

    “你上次说我切葱粗细不一。”

    “那是实话。”沈既明走回她身边,“但你切完收拾得干净,灶台擦得比院长还仔细。”

    温阮被他这句堵得没话讲,耳朵尖微微泛红,偏过头假装在看院子里踢球的孩子。

    沈既明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足球被一脚踢飞撞到院墙上弹回来,一群孩子笑着跑过去追。院子里飘着饭菜香和小孩的笑闹声,冬天的阳光薄薄地照着,温阮站在他左边,肩挨着肩,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院长的声音:“小阮,带小沈进来洗手,排骨快好了。”

    温阮直起身冲厨房应了一声,然后偏头拉了拉沈既明的袖口:“走吧,妈叫吃饭了。留饭就是最高评价,你今天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