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游戏之前,工作人员给你们一个故事梗概,梗概很短,大概也就一百字左右,就交代清楚你们的任务。
[……歹徒挟持了你们的同伴,你们需要将他安全带出。]
你匆匆扫了一眼,在结尾处定了定。
“这个游戏没有时间限制,而且我们似乎有精神疾病。”
设定还蛮有趣的,你好奇精神失常后,在游戏场地里会看到什么。
并不是对游戏的感兴趣,你从游戏规则中,判断出这个游戏引入了你设计的芯片。
早已投入使用,娱乐场所,芯片的限制规则应该会很大。
“它负责影响我们的感官,程度的话,就类似晕车。”
“唔……只是这个程度,无法影响人的视觉。”你下意识接话,等反应过来谁开启的话题,你的声音戛然而止。
库洛洛看向你,黑眸中映着几分笑意。
你后退一步,派克再次站到你和库洛洛中间。
派克看看你,再看看库洛洛:“……出发?”
正式进入游戏通道,漫长而漆黑,在你们踏进去没多久,地面轰隆隆震响,你的身体往后仰,派克第一时间抓住你手腕,协助你站直。
你们似乎在一节启动的铁轨车厢里,地面持续震动,震得脚底发麻。
门从你们对面开启,惨白得有些刺眼。
下车还得眯着眼睛,是一条昼亮的通道,两边墙的灯齐齐亮起。
按照游戏梗概,你们得先找到入口。
通道越走灯光越暗,哒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整个通道,重叠下甚至产生几分驳杂的回音。
你本身不是不惧怕鬼怪的,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派克停住脚步,犹豫再三,道:“需要我背你吗?”
“不用!”
又过一会儿,你拉了拉派克的衣角。
派克心领神会地蹲下身,你怂怂地爬上她的背,派克身上有股好闻气味,像阳光烘烤过的暖融融的气味。
从走进来开始,你胸闷气短,低频的声音让你感到头脑涨涨的,绝对不是对潜在的恐吓东西感到害怕。
越往里走,铁锈味混合着难以形容的腐臭味充斥大脑,臭得无法形容,屏息都无法全然屏蔽。
心慌的感受让你的心脏怦怦直跳,而且因为腹部压在派克后面的背包上,有点受到压迫,隐隐更加难受。
走了一路,路上有一些奇奇怪怪的NPC躺在地上,倒也不是长得奇形怪状,而是站姿和神态。
库洛洛道:“他们表演的像是毒瘾犯了。”
你吐槽道:“站姿好像丧尸……”
“丧尸?”
你解释道:“行尸走肉,几乎没有思考,死人了七八天的尸体会吃人肉的东西。”
解释完,你又闭上嘴。
你们的任务是救出伙伴,但这个地图似乎有些太大了,大到无头苍蝇乱找容易卡关,而且站在创作者角度上思考,不可能让玩家快速通关,阻挠玩家的事情定然数不胜数。
果不其然,大门紧闭,需要你们找寻钥匙。
大门的锁是梅花图案,抬头一看,右上角有一个电视,循环播放两个图片——梅花和钥匙。
就差明晃晃告诉玩家,寻找和梅花相关的线索,进而找到钥匙的位置。
你们分头找,你靠在派克背上,视野相比派克更广阔,很快在一个废弃的车的玻璃上看到梅花的标示。
你从派克的背上下来,瞬间什么臭味都抛之脑后,近身详细地去找线索。
打开车门就和一个酷小孩儿对视上,你们从双方眼中都看出几分惊讶。
你在惊讶之后,多了几分震惊,怎么还有童工!
小孩儿似乎读懂你的心里话,抬起手腕,露出他的玩家腕表。
他看了眼你身边的派克,狭长的眼睛睨向你,略微抬抬下巴,拽拽道:“飞坦。喂,你叫什么。”
诡异地,你从小孩儿身上看出几分轻视和打量。
你拍了拍飞坦的脑袋,一脸正经道:“小孩,懂不懂什么叫礼貌。你家大人呢?”
你这一拍,像是拍到猫咪的逆鳞,小孩儿弟一整个就炸毛了。
车后面伸出一只手,拎住炸毛小鬼的后脖颈,没眉毛的男人一边哈哈笑着,一边让飞坦冷静一点。
你看看他俩,觉得自己悟了,道:“你家小孩吗?”
没眉毛的男人一愣,忙不迭地应下,颇有一种喜当爹的憨憨感。
好诡异。
你悄悄拉着派克撤退,走远了和派克蛐蛐道:“那对父子诡异得很,我们离远点。”
派克欲言又止,往后看了眼,缄默着跟在你身后。
梅花钥匙在街角的尽头找到的,它藏在品质的旁边,从他们的视角,并不能一眼看到,仔细搜找才能看到。
等你和派克找到钥匙往回走,又看到另一把的钥匙,掉在墙角的角落。
两把钥匙?
难道还有真假钥匙这个判断方式吗?
你和派克往回走,你愕然看到遇到那对父子的车四分五裂,原地残留的汽油在熊熊燃烧,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爆炸引起的。
你:“……我觉得那小孩的父亲可能有点超雄基因在。”
派克:“……可能只是意外?”
你道:“也有可能。”
能让汽车爆炸,这得多有实力啊?
恐怖如斯啊。
打定主意远离那俩人,转头和库洛洛汇合,就发现那俩超雄站在的他身后,左大右小,一脸戾气,中间一个乖巧大学生,WiFi阵容,你只觉一阵心悸。
顾不得你和库洛洛还在冷战,招呼他赶紧过来。
低声对库洛洛道:“知道你是人际交往小天才,但不能什么人都交。”
自家孩子就算再怎么成分复杂,也比野外的良善,就算在惩戒,也不能让外界的来影响自家的吧?
你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凑齐五六把钥匙,打开大门。
遇到的第一个怪,名叫飞坦的小孩儿吊梢眼,不屑道:“这中水平,一刀一个吧,完全没有挑战啊。”
你默默地扯着库洛洛再次远离一步。
飞坦安静之后,没眉毛的家伙开始输出,做任务当中,NPC尽职尽责追逐你们,他无视规则,反手就给人NPC揍趴下。
干脆利落,就连广播都不得不出声让玩家停止当前的行为,并且做出严重警告。
没眉毛的家伙揉揉手腕,充耳不闻,还笑着比较手感。
飞坦道:“芬克斯,住嘴。”
芬克斯还在开玩笑:“干嘛,这个游戏真的挺无聊的,也不知道团……”
飞坦猛然抬脚撵芬克斯的脚背,劲儿非常之大,疼得芬克斯嗷嗷叫,抱着脚到处跳。
芬克斯怒道:“你干什么!”
飞坦耷拉下眼皮,“啰嗦。”
你:“……”
有一说一,这俩也不知道上这干嘛来的,像是有个大病。
你深觉把他俩留游戏里,绝对是工作人员的巨大负担,作为打工人,你已经在同情工作人员了。
为了给他们减轻负担,你决定快速通关。
当不再享受游戏过程,你捕捉环境因素的效率就特别高,墙上有急救装备,里面放着一根针,复活队友的。
消防栓一样的壁挂,打开会有刷新不同方块,放在手腕上的手表上,有的能够补充蓝条,有的能够补充红条。
在你打开一个消防栓的瞬间,派克猛然把你拉回来。
一道绿色喷雾在你刚刚站着的位置消散,而即派克再快,也难免沾染些许,你的手环震动一下,你抬手一看,绿色格子往下降了一节。
物资的地方有陷阱。
经过试验,并不是每个物资点都有陷阱,它们随机出现,没有规律。
偶然一次开门,一个尖锥一样的东西插在腹部,不痛,也没有伤口。
那是光线经过特殊处理,三维化的视觉效果。
此刻广播发出通知,被光锥锁定的玩家,需要站在原地拔除光锥,而有队友帮忙,时间会缩短。
四只手附在你的腹部,附上的两秒,光锥就消失了。
你的语言系统也接近消失的程度。
库洛洛和派克就算了,都不认识的俩超雄还挺热心。
你真诚地道谢,没看出来,他俩只是心地火爆,还挺热心。
他们或许也很少被真诚地道谢,肢体语言上竟表现出几许不自然的姿态。
但暴躁是真的暴躁,处理事情的方法简单粗暴,打晕扛走,一路绿灯。
你的游玩体验仿佛请了俩职业陪陪,你就跟着走个过场,线索有飞坦找,剧情有库洛洛推,派克打下手,芬克斯暴力破门,你全程就点个头的事。
等到达出口,你背后的食物拿出来都还是热腾腾的。
工作人员在一旁温柔地训俩超雄父子,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礼貌地询问你们的游玩体验。
你欲言又止,游戏途中,遇到的困难有,比如地图只会在开头出现一次,库洛洛一眼就记下,全程跟着导游逛景点。
“还好。场景、剧情和交互设计得蛮好的。”
给了你许多灵感的,就是有俩不按照游戏规则玩得挂,破坏了游戏体验罢了。
你瞥了一眼那俩,毫不意外从他们脸上看到烦躁和想要打人的戾气,你无奈地扶额,只好上前领走两个,你怀疑让工作人员再说下去,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不友好的事。
谁知道,俩魔丸在看到你,像是熄火火堆,你也没有凶他们,更没有开口斥责,他们就耷拉下耳朵,像是犯了错的狗狗。
真奇怪,他们像是已经被训了一顿。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俩超雄就莫名其妙成为你的保镖。
真的很莫名其妙。
你就出门和派克买了个餐具,回来库洛洛就通知你俩超雄入职成为你的随身保镖了。
你:“?”
也行吧。
你嚼嚼嚼,前期保护谁不是保护呢。
不过多俩保镖,你只需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甩掉的存在。
你筹备死遁的计划,发现根本甩不掉。
笑死,俩人跟在你身上安装了定位雷达似的,根本甩不掉!
看出你身边的总是围绕种种麻烦,跟你跟得越发紧了。
如果不是性别不对,他们甚至连厕所都不会放过。
你此刻就躲在厕所里,非常困恼。
他俩太尽职尽责,绑架撕票不存在,俩超雄能冲进绑匪窝把人撕了,太对不起人绑匪了,经过十次后,实在找不着,遗憾放弃这个方式。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库洛洛贴心地给你又找了几个保镖,你现在身边开始二十四小时围绕保镖。
两拨人都用上两班倒了,对你的保护密不透风。
你不得不掏出笔,握着笔,犹豫要不要使用。
但不过几秒,你就下定了决心。
前期部署有库洛洛接手,完全不必担心扩散的广度,撒手让他自己捣鼓,你不得不开通一下你的新能力。
外挂遭到限制之后,你就无法肆意地使用它,当需要使用外物辅助自己,就需要掌握念的手段。
但是,改变别人不需要。
直接作用于他人身上,而非转一手,通过使用道具,非直接作用人体的规则。
但你挥动笔之前,迟疑半刻,你几乎没改变过蓝图中人的观念,在此之前,你的
决策总是偏向保留人自我观念之上,改变世界进而影响人,达到一种集体记忆错误的效果。
你要挥动下去吗?
这会带来什么后果?
你微微敛眉,神情恍惚,你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却在这个后果可能对库洛洛和派克产生不良影响,你就再难随意挥下去。
人格由记忆拼凑,改变他们的记忆,他们还是他们吗?
或许简单粗暴的删除他们关于你的记忆,是残忍的。
你闭了闭眼,挥动你的笔,决定轻微修改一段记忆。
选定最后一次的绑架经验,将自己修改为意外中弹死亡,顺手将他们记忆中的模样修改成与现在相差甚远的模样。
如果按照正常年龄算,你早已是皱纹密布的老太太,既然如此,那操作空间就很富裕,让老态的模样逐渐覆盖他们的记忆,死因归结于老年心悸骤停,尸体火化。
编造完成,你戴上墨镜,打开卫生间的门,坦然地走出卫生间。
保镖的目光仍然落在你身上,新的保镖有着一头茂盛的紫发,用一根绳子高高梳起情绪嫌少外露的高冷女性,另一个则是一头黑发,带着黑框眼镜,迷迷糊糊但逻辑相当严密的孩子样女孩。
你记得一个叫玛琪,一个叫小滴。
一见面,就出手拦住你,或许是你的形象改变,世界为了圆回来,你的身份也进行了改变。
你双手插兜,有些期待她会喊你什么。
玛琪道:“小姐,该回去了。”
你道:“再逛一会儿。”
平常这个提议,保镖往常都会同意,这次却遭到玛琪的反对。
玛琪道:“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小姐,我们得尽快回去。”
这个尽快回去,语气已经重到无法商量的余地。
你预感,要是现在说半个不字,玛琪会直接给你打晕带走。
你实验了,眼前一黑就陷入昏沉的黑暗中,瞬间陷入甜蜜的梦乡。
再次醒来,身处的房间并非你熟悉的地方,布置也相对简单。
你起床,揉了揉酸酸的后脖颈,玛琪出手快准狠,醒来后也没多少不适。
一出门,按照先前的安排,应该换成飞坦和芬克斯,但入目的只有小滴。
你看向双手捧着书,乖巧的小滴,“小滴,玛琪呢?”
小滴头抬起来,与你对视,她道:“排班改了,今后一月一换保镖,这个月由小滴负责小姐的安全。”
好明显的降级,这和之前的密不透风的保护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你试探地从小滴口中打探消息,绕了很多弯子才打探出世界给你圆回来的身份。
你现在是你自己的女儿。
只要不和熟悉你的人面对面,基本不会有人会将你和另一个身份联系在一起。
现在的保护松弛,可操作空间大,你想也没想就天天往外面跑。
看来在身份改变的那天,是容忍度到达极限的放弃。
你拖着腮,随口一问:“玛琪讨厌我吗?”
小滴推了推黑框眼镜,矢口否认道:“玛琪不会讨厌小姐的。”
“嗯?为什么?”
小滴道:“他们都是你母亲的狂热粉丝呢。你母亲刚死,他们急着处理后事。但你的安全不用担心哦,小滴也能保护好小姐的。”
……你什么时候出道的,也没人通知你啊。
你不好仔细过问,但心里又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搔刮,心痒难耐。
从这些天,你猜到,你身边的保镖以及出现的人,都与库洛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库洛洛或许不知道,他的伪装很精湛,但别人的演技未必能接住他营造的氛围。
恰巧,你擅长揣摩细节。
库洛洛有着强烈的探索欲,注定他不会让人提前揭开谜题,派克成为你的秘书,本身也是他的手笔。
你不信他会放任陌生人接近你,特指那俩对外表现相当超雄的保镖。
小滴的话你信了六层,小滴记性不好,往往能让她记住的绝对是印象深刻或重复出现的,都是你的狂热粉是真,粉的哪方面能让小滴这么印象深刻就值得你注意了。
你去过库洛洛的房间,里面与你有关的只有你的文献,比起粉丝,他更像是真正的学者。
他身上有种和金极其相似的品质,让你觉得将重任交给他十分放心,他也不像是小滴口中的狂热粉丝。
这样一排除,表现最明显的就是飞坦,其次是小滴亲口盖章的玛琪。
小滴在你收拾东西时,凑上来问:“小姐想去旅行吗?”
你道:“不,我要准备去考试。”
小滴歪头:“小滴要藏起来吗?”
你道:“为什么小滴的第一想法是藏起来?”
小滴低头翻书,扶了扶镜框,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按照统一规则与考核内容,运用各类测评方式衡量学习者知识、能力掌握情况,多是用于学业评定、教学反馈及人才选拔的正式考核制度……通常考试一人一考,作弊会取消考试资格。”
小滴的眼睛黝黑纯真,念完后看向你的眼神带着求真的天然质朴,你呼吸猛地一顿,你缓缓抬起双手,捧着小滴的脸,狠狠地抱住她。
“啊——小滴,你怎么这么萌啊!”
小滴也不挣扎,只是闷闷地举手出声:“小姐,我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考试时间明天就正式开始了,明天小滴和我一起出发吧!”
猎人考试很难,甚至有生命危险,你一开始不准备带小滴一起去,但小滴太乖巧了,很难让你拒绝。
她身上也有看住你并保护你的任务,你不忍心让她露出无措或自责的神情。
小滴简直是萌物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