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计划在一年后,参与友客鑫拍卖会,制造点意外,让自己诈死。
在那之前,你要进行锻炼,先参加一波猎人考试,猎人证整到手,匹配个适合你的老师,领你入门。
“老板,喝水。”派克给你递来一杯水。
你正打算拒绝,但派克坚持要你补水,无奈之下,你只得接过她手中的水杯。
无意之中,你的手指触碰到派克的皮肤,她反应相当剧烈地缩回手。
你把水杯放在桌面,立刻拉住她的手,皱眉仔细检查,“是烫到了吗?”
派克没有回答,反而询问你:“老板,你在想什么?”
嗯?你当然是担心她啊,派克做事仔细,很少有冒失的时候。
派克垂下眼眸,道:“抱歉,老板。我没什么事的。老板想去什么地方旅游吗?”
旅游?你得考虑怎么去参加猎人考试,可能没时间带派克和库洛洛去旅行耶。
“嗯……旅行的话,如果近日想去,三四天还是可以的。”
派克忽而说旅行,你合理怀疑是库洛洛有这方面的意向。
晚上回去,吃完饭的时间,库洛洛果然提了一嘴。
你和库洛洛居住在同一个豪宅,因为手下得力的员工有限,如果和库洛洛分开居住,保护措施定然不如一起住的安全。
稍微委屈一下库洛洛,不过你很开明的,库洛洛这么大的人了,要是交女朋友,随时能搬出去,而且为避免误会,你和库洛洛配备了两个司机。
库洛洛给你盛好了饭,他总是比你先回家一步,十分贴心地做好了饭菜。
你说过好多遍,食物交给厨师来就好,总是亲力亲为,对他的压力有些大,库洛洛笑着应下,然后继续执行,几次之后你也就不再提了。
库洛洛真的很喜欢烹饪啊,同住前完全没看出来。
“老师觉得鲸鱼岛怎么样?”
“鲸鱼岛?”你顺着库洛洛拉开的椅子坐下,听到熟悉的词,重复一遍,意识到语气不对,迅速找补一句,“今天和派克谈了旅游,鲸鱼岛气候和民风都不错,适合度假。”
鬼知道你对库洛洛说了一通鬼话,直觉库洛洛应该察觉到你的真实用意,理智上认为他会顺着你的话说下去。
事实也如此,库洛洛将地址换了,换成一个旅行高度推荐的地方,轻松绕开鲸鱼岛。
你们相谈甚欢,敲定好两天后的旅行计划,在睡觉前,你才迟钝地想起。
当库洛洛谈起鲸鱼岛时,你紧张,你心跳都稍微停顿了一瞬。
你的手掌覆盖在心腔,什么时候,你已经忌惮库洛洛到这种程度?
别去多想,鲸鱼岛的事情,是上个周目的事,没人会知道的吧。
心底却仍旧惴惴不安,你无法按捺下这份不安,它像悬挂在你心头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你辗转反侧到深夜,猛然反应过来,你是创作者!
遇事不决,就让时间解决!
你挥动你手中的笔,凭着直觉道:“时间倒退回派克提问前。”
几乎是片刻功夫,你就从现在回到过去,派克刚好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你让派克放下水杯,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派克放下水杯,没有开启旅游话题,关心你几句,转身就走了。
你晚上回家,和库洛洛也没有发生鲸鱼岛的话题。
躺在床上,你满意地笑了,当晚睡了个美觉。
白天过后,你还是提议,带派克和库洛洛去旅行。
旅行地点选的库洛洛说的,就连旅行计划都照抄库洛洛制定的。
派克看着仔细无比的旅行攻略,她惊叹道:“老板好用心啊,计划了好久吧?”
文抄公的你,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含糊过去,“把攻略给库洛洛看看呢。”
库洛洛接过派克的手,扫视几眼,忽而用手抵着唇,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道:“老师的计划很完善,不愧是老师,将各个方面都记得得很全面呢。”
他夸得怪怪的,但没事,你很受用。
就算是抄的,那也是多亏你的超级记忆,否则还复刻不了这么完善呢。
旅行计划说走就走,飞艇落地,过了机场检查,派克负责购买车辆规划路途,库洛洛负责游玩项目和吃喝住宿,你负责玩。
辛苦这么多年,你根本没有好好娱乐过。
第一个项目,就是去游乐场,专门挑着刺激项目游玩,云霄过山车、眩晕大摆锤、螺旋升天梯,你左边坐着库洛洛,右边坐着派克,你们仨毫无顾忌地嗷嗷叫,一趟下来,你玩得脸蛋红扑扑的。
拿着甜筒路过店面,随意一瞥,你在三人当中红得尤为突出。
顿时觉得手中的抹茶冰淇淋不好吃了,你快走两步,转过身面对着两人,发出灵魂疑惑。
“玩这么久,你们脸一点都不带红,为什么啊?”
不像你,红得cos红绿灯。
库洛洛和派克举着冰淇淋,互相对视一眼。
“嗯……我们估计属于激动不显脸的类型?”
你脑袋一转,确实有些人兴奋不显脸,库洛洛和派克和你这么喊了几个项目,全然不限疲态,就连喊声都比你有精神多了。
早上玩得太嗨,中午就饿得眼冒金星,整个人挂在派克背上。
“我好饿啊,预定的餐厅还要走多久啊?”
派克安抚你说快了,你又道:“库洛洛去哪了?”
你的鼻子闻到一阵食物的香味,睁开眼皮一看,金灿灿的煎饼占据你全部视野,库洛洛的声音随之传入耳内。
“老师,先吃吃煎饼垫垫肚子?”
你张嘴嗷呜就是一口,就着库洛洛的手,吃了几口就腻味了,继续在派克耳边饿魔低语。
直到到了餐厅,服务员带领你们前往包间坐下,入目就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全是你爱吃的食材和烹饪方式。
你双眼一亮,拿起筷子就吃,味道相当美味,羊肉不膻,牛肉不材,其他肉没吃过,吃得你眼睛一亮又一亮。
“哇塞,这也太好吃了!”
库洛洛道:“老师是觉得我做的不够好吃吗?”
你比个手势,“打住打住,客观评价,这个店的厨师确实相当有实力。”
库洛洛点的菜刚好是三个人的分量,别看这一大桌子,实则你每样菜都吃了几口就饱了,剩下的库洛洛和派克瓜分完。
那饭量,你叹为观止,这要是给他们报个大胃王比赛,都能拿到不错的名次吧。
你再次喊服务员,要求见见这个餐厅的厨师。
服务员看看你左边,热情应下。
等服务员关上门,你转头看向库洛洛。
“你找的厨师?”
库洛洛回道:“老师不喜欢吗?”
“开什么玩笑,我超爱的。”你举起叉子上吃不下的不知名美味肉,因为吃了一口,但又吃不下,你就这样用叉子叉起来,能吃下时就咬一口。
没一会儿,门再次打开,一个装扮极其个性的厨师走了进来,一进来,她就找到一个舒服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眼神有几分熟悉的自由神色。
“我叫门琪,你们谁想见我?”
她一出现,给你一种非常强烈的违和感。
刻板印象里,厨师总是肥硕的男性,而不是一个苗条纤细的女性。
但只是片刻,你就接受了这个设定,这个蓝图中,优秀的女性你见的太多,以至于在违和感之后紧接而来的理应如此的理所当然。
她的视线扫过派克掠过你,落在库洛洛身上,她挑了挑眉,最终把视线定在你身上。
你微笑着,想知道她都是使用的什么肉,你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谈及美食,门琪从最初双手搭在扶手两侧,到放至腹部,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下,身体前倾,从输出到倾听。
门琪的做法与你在家乡的做法相当相相似,但并不是百分百相同,细微处理上有所偏差。
你根据门琪的提问,尽可能全面地补充新的配方配比,顺便延伸到你喜欢的热量炸弹食物。
聊到后面,你将叉子上最后一块肉吃完,很遗憾地表示你要回去,并且委婉地所求联系方式。
你的委婉,触及到门琪某根神经,她腾地一下就站起来,站得标直,脑袋低垂,跟军训似的。
门琪道:“我为我刚刚的态度道歉,您真是位慷慨的美食家。”
你笑笑,“美食家对我的评价太高了,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食客,今天也是很高兴,能品尝到如此美味。”
门琪抬起头,她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加激动,她道:“下一次,我一定会做出更好的美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完,她向你深深鞠躬。
这下好了,只是想打赏一下厨师,这会儿倒是整成好为人师了。
你留下巨额打赏,灰溜溜地溜走了。
逃到外面,你摸了摸脑门,抹去虚无的汗水。
在会到酒店后,悄默默地隐藏门琪的联系关系,天哪,这太尴尬了。
你一定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否则怎么会给人一种老师或者权威的教导者的角色啊喂!
难道人一旦活够一定年纪,就会变得唠唠叨叨,话语里全是说教吗?!
你裹着被子,在床上来回翻滚,不愿承认。
库洛洛第二天敲门,你迷蒙地睁开眼,在被子里蛄蛹,结果发现越缠越紧,根本挣脱不开被子的怀抱。
门外库洛洛道:“老师?”
你再次蛄蛹两下。
“老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库洛洛敲门的动作都急切起来。
为避免误会,你赶紧道:“没事没事,你和派克先去吃早饭,我等会儿就来。”
门外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库洛洛走远的声音。
你转移注意力,专心与缠绕你的被子做斗争。
事实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它密不透风地紧紧裹着里,根本找不着能够突破的口子。
任你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夜晚里,你将自己裹得太紧实,连突破口在哪自己都找不到。
奋斗着奋斗着,突然整个身体失重,你可能滚到床的边缘,马上掉下去。
即使明知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摔下去连疼痛的感觉都不会有,你还是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然而预料之中的坠落没有发生,你重新恢复自由,入目的是库洛洛憋笑的脸。
而你因为大脑缺氧,有一瞬的晕眩,他在你眼中由模糊重影到清晰,白色衬衫穿出米白色调子。
库洛洛将浸湿黏腻在脸颊的发丝抚开,“吃早饭了,老师。”
你脑袋懵懵的,良久才反应过来,你转动眼珠,看向房门。
仍然是紧闭的,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半点门锁的动静都没听到。
肚子咕咕咕地叫起来,你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你下床,昨天走了一整天的路,腿弯一软,向前跌去。
你下意识伸手抓住能支撑住你的东西,耳边传来撕拉一声,莫名的你的心脏也随之咯噔一下。
库洛洛接住你,肌肉都僵了一瞬,叹气一声,“老师你……”
“别说话。”
脑袋乱乱的,你眼睛都不敢飘,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缓过劲来,后退几步,拿起床上散开的被子给库洛洛遮掩一下。
你心下一松,转过头。
库洛洛手上拿着被子,笑意盈盈地看向你,衬衫从领口处撕开,露出大片皮肤,
白得晃眼。
大脑再次陷入懵然。
你的一系列补救行为,全然作废。
你俩从同居一个月,就隐约觉得你俩的关系有些不对,起初你以为是库洛洛卧底的身份,你把他带出来,你可能会有危险,导致你五天都睡不安稳。
心底一直认为他的目的不纯,现在看来何止不纯。
你眉头舒展,如果他仍然待在你身边,只是因为这个,你反而会放心许多。
但有时候会产生他喜欢你的错觉,可你又无比确信自己的判断,你傲慢,但不愚蠢,迟钝又不失敏锐。
面对你直勾勾的眼神,库洛洛反而不自在地率先移开目光。
库洛洛缓慢地将被子抱起:“老师,我先去换身衣服。”
他朝着门走,而你先他一步将手握在门把手,解开内锁,轻扭把手,将门打开。
库洛洛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转移到你脸上。
你轻声道:“库洛洛,在出门前,回答我的问题。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库洛洛很聪明,巧的是,你擅长应付像库洛洛这般聪明的人。
如果他给的答案和你的猜测相悖而驰,无论后续怎么改变,你都不再理会。
库洛洛与你相处这么久,应该知道,你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
“库洛洛,我一直没有问你,从利兹就跟着我,当初我说走,你就跟我走,毫无停留,满足什么条件,你会离开?”
库洛洛暗自松了口气,似乎害怕你问出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他自然道:“老师的理念,若哪天,老师的理念变了,我或许会选择离开。”
“或许?”
库洛洛道:“我不会许诺无法完成的诺言。”
只要库洛洛想,他能用精妙的谎言来让你误会,甚至无需谎言,真诚稍微运作一下,也能让你猜测走偏。
他会离开,在你实现目标之后。
你失笑地扶住额,未曾梳理的长发,顺着垂头的姿势散落,整张脸彻底躲进阴影。
你的声音却宛若平静的湖,仅仅因此掀起点点涟漪。
“去换件衣服吧。”
在你们擦肩而过之间,库洛洛道:“我以为,老师会问我另一个问题。”
“我不会问显而易见的问题。”
库洛洛笑了笑,而你给的反应,是啪地一下关上门。
背靠在门上,大脑自动回想到库洛洛窝在房间里看你书的画面。
他手里捧着印着你画像的书。
在那之前,他过数本书,那些书的封面是各种各样的花。
金的声音又从记忆里冒出。
你很喜欢花……
你也曾将金计划进未来,两次重启让你彻底明白,没有人会来——
然而,人来了。
现在才来。
你记不清那几本书中,你写糊涂,掺进去母语的只言片语,让库洛洛从中提取出来,又从中拼凑出你原本的模样,甚至从中读出你目标的投影。
你关上门,换上常服,看着镜子中和平常一般无二的你。
愣了愣。
你的脸色苍白,仿佛你的世界再次崩塌又重建。
你在洗漱池旁站了很久,猛地手捧冷水浇脸,冷水的刺激,让脸蛋红扑扑的。
直到狼狈的模样消下去,你再戴上眼镜,扶了扶镜片。
简单洗漱一下,若无其事地出去。
派克在餐桌旁等待,库洛洛换了身衬衫,硬挺的衬衫洁白如新,你选择坐在派克左边。
派克看看你,扭头看看库洛洛,似乎感受到你和库洛洛之间微妙的氛围,欲言又止。
你在内心祈祷派克别问,你连怎么回应库洛洛都没想好。
你和派克似乎心有灵犀,尽管她内心充满困惑,也没有过多询问,仍尽职尽责地按照路线规划行事。
尸体派对鬼屋三小时体验,占地相当广阔,却嫌少有人进出,你也玩过恐怖游戏,逃生系列的没少玩,本就不害怕,而且漆黑的环境,更容易让你放松下来。
黑漆漆的,就算和库洛洛对视,以你的视力也看不着,玩起来相对其他项目更自然,脑袋里不会再闪过犹豫不决的事。
从进门,你们首先拿到的是身份牌和规则。
你们是救援者,需要前往地图中心寻找被困NPC,期间要躲避科学怪人的袭击和理智的降低。
你低头看看右手两个环,一个红色四格,一个绿色三格。
红色降为零,玩家‘死亡’,需要在原地等候队友的救援。
绿色降为零,玩家‘将会看到幻觉’,幻觉穿过你的躯体,会带走少量血量。
地图中有解毒针剂和治疗药品,需要左手手持物品,贴近手环进行充能。
工作人员耐心道:“请游客谨记,禁止攻击NPPC都是现实中真人员工。NPC不会真的对游客造成身体伤害,安全方面游客还请放心。”
你戴好头盔和防护装备,全副武装,因为游戏时长约等于无限,你们后背背着一个保温盒,里面存放着食物。
你晃了晃身体,确保保温盒中不会此起彼伏,知道哪怕再剧烈运动,食物也不会乱动。
工作人员解开你心底的担忧,她道:“女士,请放心,食物由特殊结构固定,即便翻跟头,也不会使得饭混成一团。”
你松口气,证明你不会在中途吃糊糊。
“噗。”
你一个眼神过去,库洛洛正手握拳,抵唇,笑意遮都遮不住。
外出游玩,他穿着并不是西装或实验服,修身针织衫在他身上,他的笑容模糊他周身温雅的气质,倒像是邻家哥哥一样温柔。
你:“……”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