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渣攻校草和他的人鱼小娇妻 > 96. 理直气壮的调戏
    纪忍微微眯起眼,伸出舌尖,慢悠悠地舔了一下苏安朗碰过的地方,然后抬起眼,不怀好意地笑了。

    他什么也没说。

    但苏安朗被他看得耳根一烫,心砰砰直跳——他什么都懂了。

    他连忙别开视线,慌张地站起身,想要做点什么来打断这场意外。

    可纪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苏安朗的脚步却像是被钉住了。

    “跑什么?”纪忍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病中的疲惫,却偏偏又透着一股懒洋洋的笑意,“我都没力气追你。”

    纪忍的手指稍稍收紧——这大概是他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力气了。

    苏安朗轻而易举就能挣脱,可他却没有再反抗。

    纪忍看着他,如一只狩猎的鹰。

    “苏医生,”纪忍说,微微勾起唇角,声音低沉,“你好像、心跳得有点快。扑通、扑通……你听见了么?”

    苏安朗猛地别过脸。

    “你、你松手。”他低声反抗道。

    纪忍低笑了一声,道:“好,我松手。”然后真的放开了他,摊开两只手,微笑着看着他。

    苏安朗愣了一下,扶着床边慢慢站起身。

    可不等站稳,纪忍忽地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拽向自己

    苏安朗措手不及,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没有给他再次离开的机会,手慢慢环上了他的腰侧,将他整个拥住。

    苏安朗整个人僵住了。

    他与纪忍面对着面,近在咫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纪忍的呼吸,轻柔地,如蝴蝶扑扇翅膀。

    这样的距离,纪忍只要再靠近一寸,就能吻上他的唇。

    但他没有。

    他就停在那里,用那双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苏安朗屏住呼吸的,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怕稍稍一动,这一寸距离就会消失。

    “你在紧张么?”纪忍浅笑,“还是在害怕?”

    苏安朗一怔,慌乱地挪开了视线。

    纪忍摸了摸他的眼角,轻声说:“在怕什么?我现在的样子,还能把你怎么样?”

    苏安朗的睫毛颤了颤。

    他说的是实话。纪忍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有限,整个人靠在床头,全靠吊瓶里的药水支撑着。

    可就是这样虚弱的少年,偏偏让他动弹不得。

    不是逃不走。

    是不想逃。

    “不是心跳的声音,是你压到我的胸腔了。”苏安朗终于能说话了,只是声音轻柔地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

    为了不让他怀疑,他故作淡定地解释道:“从医学的角度来说,这是气流被动挤出——”

    话没说完,纪忍便笑了。

    “苏医生,你以后每次心动了,都要给我上一节医学课么?”他说着,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然后,他坐起身子,凑近他的耳畔,低声问:“我的医生。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好学生么?”

    苏安朗的心脏,猛地颤动了一下,脸上瞬间蒙上一层柔粉色。

    他的喉结动了动,刚想说什么,纪忍忽然抓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今天,就麻烦苏医生为我上一节生理课吧。”

    纪忍淡淡一笑,凑近了他的嘴唇。

    呼吸就在苏安朗唇角的位置。

    温热的,带着烟味。

    苏安朗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门外随时会有人进来,这是医院,而且他是纪忍,而且自己应该是直男。

    但他没有动。

    是自己开始了这一切,又如何能轻易结束?

    *

    刚才确实是自己冲动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落下了那个吻。

    他以前有过喜欢的女生,也曾经谈过短暂的恋爱,所以从不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

    只是他对纪忍,有着说不清的感情。

    最初,他只是对于这种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疾病感到好奇,因此才不断想要去了解他。

    他主动成为他的主治医师,也只不过是将他当做自己的研究对象,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写出足以震惊神经学的论文。

    但日久生情,不是说说而已。

    他在与他独处的无数个深夜里,渐渐地产生了不与寻常的感情。

    他开始愤怒他的愤怒,委屈他的委屈,快乐他的快乐。

    会在无法联系到他的时候焦急不安,会在他对自己冷漠的时候心慌意乱。

    他一直不敢直面对他的感情,也总是欺骗自己,自己与他之间,有的只是寻常的友情。

    可是今天落下的那个吻,已经可以说明一切。

    太冲动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不过他不后悔。

    他对纪忍做的每一件事,他都不后悔。

    *

    纪忍的手臂仍在他的腰侧。

    苏安朗看着他,双眸颤动……终于,他闭上了眼睛。

    他投降了。

    世界在这一刻无比安静,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他感觉到纪忍的呼吸靠近了。

    落在他的唇上,温热的,带着纪忍独有的,颓废的烟味。

    然后,停住了。

    他没有吻上来。

    只是贴着,隔着几乎不存在的那点距离,让彼此的体温在空气中交融。

    苏安朗听见了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像一只淘气的小仓鼠。

    他也听见了纪忍的心跳。缓慢的,不疾不徐,平稳而有力。

    他等了一秒,两秒,三秒。

    吻没有落下来。

    他竟有些着急了。

    在他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的时候,忽然听见纪忍小心翼翼地问:“苏医生,你确定么?”

    苏安朗没有回答,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了他的衣服前襟。

    纪忍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终于吻了上来——是对任何人都没有过的,如同花瓣落在水面一般,轻柔的吻。

    没有深入,没有试探,只是浅浅的触碰,却已经让苏安朗浑身颤抖。

    纪忍低低一笑,问:“喜欢么?还想要么?”

    苏安朗咬了咬唇。

    可就在这时,休息室外传来了喊声:“苏教授,苏教授在吗?我们过来交作业了!”

    他猛地睁开眼,仓皇地撇过脸。

    “我在——”他的声音沉哑。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冷静,“我在,你们等一下——”

    说完,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纪忍。

    纪忍靠在那里,微微喘着气。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食指在自己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就那一个动作,苏安朗顿时双颊滚烫。

    敲门声又响了:“苏教授?您还好吗?如果您不方便,我们就过会儿再来。”

    “我没事!”苏安朗连忙对着门外回道,“我马上就来!”

    他压低声音对纪忍说,语气又急又恼:“是我带的实习生。”

    纪忍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地说:“那就让他们等着。”顿了顿,笑道,“今天,我也是你的学生。”

    “你——”苏安朗深吸一口气,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衬衫衣扣居然全部被解开了。

    他连忙转过身,背对着纪忍整理自己的衣服。

    话说他真的想不明白,纪忍刚刚到底是如何,在自己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就解开了自己衬衫上的所有衣扣——明明他的手都那么没力气了。

    他低着头扣扣子,手指还有点发抖。

    “需要帮忙吗?”纪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需要。”苏安朗冷冷地说,耳尖却是红的。

    他终于

    整理好了衣服,不敢再犹豫,起身朝门口走去。

    手刚放在门把上,纪忍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苏医生。”

    苏安朗回过头。

    纪忍看着他,语气忽然变了,带着一丝小小的不安:“你就这么走了?”

    苏安朗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敲门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心慌意乱地看了一眼门,知道不能再拖了。

    可内心又忍不住心疼起纪忍。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纪忍床边,低下头想说些什么。

    可只这一下,纪忍又一次伸手揽住了他。

    苏安朗轻轻挣了一下,依旧没能挣开。

    无奈之下,他强忍住心底那阵慌乱,平静地说:“纪忍,放了我。否则,我、我……我把你的针拔了。”

    纪忍抬头看了一眼吊瓶。他知道里面的就是苏安朗说的精神体兴奋剂,真把针拔了,他可能一秒就死过去了。

    “你不会这样对我的。”纪忍轻笑,语气里带着笃定。

    苏安朗一愣,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捏住了吊瓶软管。

    顿时一阵眩晕袭来,纪忍的视线立刻变得模糊起来。环在苏安朗腰侧的手臂一下子失了力气,软软地垂了下去。

    “我靠,你你你——”

    他想说什么,但是没有了兴奋剂的支撑,他根本无法组织语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往后倒去,脸色白得像纸。

    苏安朗心下一惊,一瞬间又松开了手。

    药水重新流进纪忍的身体。几秒之后,他才缓缓恢复了清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人捞上来。

    再看向苏安朗时,他已经毫发无损地下了床,正站在床边又一次整理被纪忍揉乱的衣服。

    纪忍有些委屈地说:“苏医生,你好过分!”

    苏安朗冷笑:“你说我过分?我们俩到底谁更过分?”

    纪忍眼睛一瞪,理直气壮道:“可是是你先撩我的!”

    他说的没错。苏安朗理亏,于是只能装作听不懂,不理他,低着头走到门边,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他还是没忍住,心虚地看了一眼纪忍。

    纪忍脸色苍白,藏不住虚弱,但那双勾人的眸里,已经又蒙上一层暧昧。

    苏安朗赶紧挪开视线,握住了门把。

    可下一秒,便听见纪忍问道:“苏医生,你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声音虚弱,透着不安。

    稍顿,他轻声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一个人在这里,有点害怕。”

    苏安朗听罢,心忽地一颤。

    他见过他桀骜不驯的模样,见过他从容冷静的姿态,也见过他对自己撒娇的淘气、暧昧的柔情,却独独没有见过他害怕的样子。

    他柔声问:“你害怕什么?”

    纪忍苦笑了一声,道:“我怕我死了,没人会发现,就那样静悄悄地消失了……苏医生,我真的很怕,被抛弃,被遗忘,没人在乎我……好奇怪,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安朗愣了一下,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我一直都在,别怕。”

    纪忍摇了摇头,小声说:“看不见你,我就会害怕。”

    苏安朗笑了笑,说:“我又不去其他地方,就在外面的办公室。”说着,倾身按下墙上百叶窗的一片窗片,“你要是实在害怕,从这里就可以看见我。”

    纪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窗户正对着的,就是他的办公桌。

    他忽然安心了许多。

    “我可以一直看着你么?”纪忍问。

    “当然,想看多久都行。”苏安朗摸了摸他的脑袋,站起身,“我真的要去工作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乖一点,我下班了就过来陪你。”

    纪忍仰起脸,乖巧地点了一下头,回道:“嗯,你快去工作吧,我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