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在三国当情感废物 > 38.守岁
    阿音说小孩子要打好基础,教了一些基础,并叮嘱每天都要练习,腿上系好绑腿,早晚都要跑步。妹妹们很听话,一天都没有偷懒过,我心中欣慰,一晃就到了新年。

    初雪过后,阿雪和小娥早早就开始张罗着立桃人,贴神像,又在门前挂了草绳,画了一只老虎,说是能驱邪避鬼。

    桃人大概一尺长,插在门前。我端详一阵,比我捏的泥娃娃好看多了,不由称赞:“这桃人挺神气的。”

    季慈骄傲地说:“那是,我上个月就开始刻,刻了好久。”

    静淑挤到我身边:“还有我还有我!阿易,这两位神人,神荼和郁垒的画像是我画的,威武不威武?”

    天气冷,每个人说话都有哈气。

    我自然点头:“嗯!这是门神吗?”

    “有个传说。”阿仪煞有介事地介绍起来,“神人把恶鬼抓起来,用草绳缚住,投喂给老虎吃。”

    我哈哈一笑:“那可真厉害。贴好了我们就快进去烤火吧,免得冻手。”

    我裹紧身上塞满芦花的冬衣,还是觉得冷,所有的衣服一层层叠在里面,能勉强维持体温。饶是如此,在外待久了也不行。

    屋中有个浅坑,周围用石块垒好,就是我们的火塘了。我张开双手,感受着火苗的温暖。烟雾缭绕,可算知道墙壁和房梁为什么发黑了。

    我叹道:“要是有个炕就好了。”

    现在我们睡的床——虽然我把它□□——但更像电视剧里那种大通铺,只是不热。

    “什么炕?”阿青问我。

    我想了想说:“就是一种空心床,底下是空的。”我指了指床,“灶上一做饭,就能通过底下排出烟,床就热了。”

    清扬若有所思:“好像是听过那些大豪富贾家里就有这种炕。阿易,另一头连着烟囱,是不是?”

    “这,可能吧。我知道得不太详细。”我看剧只是知道有这个东西,但怎么做是不知道的。

    顺娘颇为憧憬:“等以后,我们也建一个,多暖和。”

    除夕夜,大家都聚到同一屋,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阿秀姐在隔壁照顾吴婆婆没有来,我把饭单独端过去。

    饭食很简单,菜和肉汤;思柔特意制了椒柏酒,说是能祛邪去病,延年益寿。我尝了口,只觉得辛辣苦涩,但还是喝完了。

    吃完饭,大家一起守岁,屋子里充满欢声笑语。阿青在旁边戳戳我:“阿易,在你家,也这样守岁吗?”

    “守啊。”我笑笑,回忆起过去的生活,“除夕夜,吃饺子,看节目。不过我每次看完就睡了,不会等到天亮。”

    思柔惊呼一声:“那你不怕有祟来呀!”

    我诧异一瞬:“没有吧?反正每次都没事。”

    看思柔这么郑重其事,我怀疑年兽的故事是真的了。

    “那你今晚要守岁吗?”思柔问。

    “当然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我和你们一起。”我笑着说。

    小娥问饺子是什么,好吃吗,我说用面把馅包起来,放锅里溜,挺好吃的。

    “那不就是馄饨?”

    “差不多吧,就是形状不一样。”

    小娥又问我看什么节目,一双眼睛黑又亮,闪着好奇的光。

    “歌舞、小品。”不知道这时有没有小品,我解释说,“不同的人扮演不同的角色,引出一段故事,一般都挺好笑的。”

    “哦,那不就是俳优?”阿雪说。

    不知什么时候,大家停了下来,静静听我们说话。

    “‘善为笑言,然合于大道’。”准是阿禾见我不懂,帮我解疑。

    我点头:“那差不多的。”

    真想去亲眼看看,感觉这里的生活虽然条件不太好,但跟着大家,也很丰富。

    守岁的时间过得很慢,大家轮流讲故事。

    这次赵阿母讲了一个孝子的故事。

    “有个孩子,母亲病逝,父亲娶了继母,继母对自己的孩子很好,对他不好。”

    “但是又怕别人说闲话,就给这孩子厚厚的绵衣,自己的儿子反倒穿得薄,大家都称赞她。”

    “谁知绵衣里根本不是丝绵,而是芦花。”

    “那和我们现在一样了。”我裹了裹冬衣,大家不免笑起来。

    赵阿母也点头,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对。那孩子冷得很,被父亲发现,要赶走继母,他就请求不要赶走母亲。要是赶走母亲,不止他,两个弟弟也要受冻了。后来一家人和和睦睦地生活下去。”

    “真至孝也。”王阿母说道。

    “我也有个孝的故事!”阿青笑道,“酒泉郡有位女子赵娥,父亲被同县人杀害,她有三个兄弟,因病故去。仇人觉得放心,赵娥自己肯定报不了仇。”

    “赵娥等了十多年,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手刃仇人,随即自首。后来禄福县长尹被她感动,解下印绶,让她逃跑,赵娥不肯,说不愿令长尹枉法。”

    “然后呢?”云儿紧张起来。

    “是个好结局,遇赦得免,还受到州、郡的表彰。”

    这个故事我从来没听过,还好是好结局。

    杏娘不禁称赞:“孝义兼备,乃真列女。”

    “我知道一个类似的,是缑玉的故事。”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开口,是在路上遇到的小珍,看起来比我小一两岁。小珍难得开口,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她说下去。

    小珍似乎有点怯场,清了清嗓子:“缑玉的父亲被丈夫的亲戚杀害,缑玉亲手报仇,官吏要杀她,还好有诸生帮她讲话,官吏上报,最后得以免死。”

    我不由好奇:“什么是诸生?”

    小珍被我问得一愣,想了想才说:“就是……读书人,能上学的那种。”

    我哈哈一笑:“小珍,我明白了,你讲得真好。”

    小珍脸微微发红。

    故事一个一个地讲,很快就轮到我。

    “有个很可爱、很童真的小女孩叫英子,她结识了一个好朋友妞儿,她们都很小,一块喂小鸡,踢毽子,聊天。妞儿有条辫子,又黄又短,英子觉得像在土地庙卖的小狗尾巴。”

    穗儿嘴角微微扬起。

    “英子有个邻居叫秀贞,孩子叫小桂子,刚生就丢了。秀贞太难过了,精神有点失常,但英子不怕她,她们一块说话,染指甲。小桂子脖子后有个青记,秀贞让英子看到就带她来。”

    阿仪快人快语:“妞儿不会就是小桂子吧!”

    我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妞儿现在的爸妈不是亲的,还总打她,逼她唱戏。妞儿人小但有主意,说要去找她亲生爸妈。”

    “她们相认了吗?”采薇问。

    “相认了,当时英子生病了,下着大雨,还是带妞儿去找秀贞。秀贞说,‘是我苦命的小桂子’,妞儿轻轻贴着秀贞的脸,叫了声妈。秀贞带上妞儿连夜走了……”

    小娥问:“妞儿去哪了?她和英子又见面了吗?”

    我喉咙一哽,想起火车、英子的病、丫

    头子、宋妈、小栓子……还以为当时读书的感动和悲伤已经随着记忆忘却,忽然后悔讲这个故事。

    “秀贞和妞儿回家了,英子上了小学,就没再见到她们了。”我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秀贞的喊声。

    “英子,我们到了给你来信,回家吧!”

    今天是除夕,团聚的日子,我把难过吞咽下去,提振精神:“对了,故事外还有一首特别好听的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扶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真好听,词也美。”顺娘眼睛亮亮的。

    小珍的同乡阿惠试探着问:“阿易,你上过学吗?”

    “上过。”

    “真好。”阿惠比小珍年长几岁,眼中浮现一丝歆羡,“以前张阿母家的大牛就去学馆学识字,还会写字。”

    小珍托着腮,天真地问:“学馆里是什么样的?书里写的也是这样的故事吗?”

    她们眼里的东西,我在火塘边看清楚了。

    求知欲。

    我心中一酸。

    我很想拍拍胸膛说我教你们,但在这我也是个半文盲,复杂的字要靠阿禾教。

    “没关系,只要肯学,不去学馆也有机会识字。”苏禾眼里涌动着足以给人信心的光,“我讲一个故事。”

    “解忧公主远嫁乌孙,她有位侍女冯嫽冯夫人,聪慧过人,内学汉事,外学西域的语言和习俗,持汉节代表公主出使西域各国,深受尊敬。”

    “解忧公主和冯夫人共同维护汉乌之盟,多次用智慧和胆识化解危机。解忧公主七十岁时重回故土,两年之后就去世了。乌孙王年幼,年事已高的冯夫人再为汉使,出使乌孙辅佐新王。”

    我想象着画面,也觉得深受鼓舞。但想到公主和冯夫人和亲,到老才回故乡,又为她们感到难过,虽然我知道,她们也和阿婵一样勇敢机智,不需要我的难过。

    只希望不要再有和亲这种事了。

    苏禾的语气平淡,眼睛却是亮的:“冯夫人一开始虽为侍女,却有一颗向学之心,支撑她做想做的事。”

    小珍张了张嘴:“可……冯夫人那么聪明,我,行不行呀。”

    我赶紧接口:“行的行的!还没试,怎么能先给自己打退堂鼓。就是行,也不行了。”

    小珍咧开嘴:“那明天开始,我想每天认一个字。”

    阿青拍拍她的肩:“好啊,我们轮流教你,一年就是三百多个字了。”

    “我也跟你们一起学!”小娥笑着说。

    【观众弹幕】

    【就要无CP】:“不错嘛,这群人还知道学习。苏禾懂得真多。”

    【杠精退退退】:“8137好惨,一个现代人在这吃不上喝不上,连个保暖棉衣也没有,为什么我这么想笑哈哈哈。”

    【键盘猫饼】:“那不是她自己作的吗?我们给的钱一下就花完了,也不知道节省。”

    【妈粉姐一枚】:“我还是觉得后续应该给阿易奖励,这样对她不公平。”

    【管理员】:“投票已通过,无法更改决定。”

    【妈粉姐一枚】:“最后再给一次,并告知阿易后续无奖励,这样可以吗?”

    【人类的本质是真香】:“也行,不然女主真够呛活下去。死了我们还看什么?”

    【管理员】:“检测到部分用户有新需求,已开启新一轮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