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相亲的几位女生都要比耀哉大上几岁,并且为人稳重。
千代分别替他们安排了住处,两天后,耀哉与她们一一见了面。
在那个房间里,耀哉和相亲对象独处,所以千代也并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但那天最后,耀哉与一位叫天音的女孩看对眼了。
相亲结束,另外两人都回去,而天音留了下来,暂时住在鬼杀队,与耀哉培养感情。
天音大部分时间都是与耀哉待在一起,千代忙里偷闲的时候,总是会去看看小情侣。只见院子里的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耀哉虽然无法长途跋涉,但也会托人买来礼物送给天音。
就像此刻耀哉亲手为天音戴上发簪,不经意地彼此轻触,两人皆红了脸。
千代站在远处,遥遥望着,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这孩子还挺能干的嘛。”
然后转头将这件事告诉了瑠火。
瑠火听后轻笑:“看来,鬼杀队马上就要有喜事发生了。”
“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这样就能参加耀哉的婚礼了。”千代说道。
瑠火垂下眼眸:“我这身子也就这样了。”
自从生病以来,从开始的积极治疗,到最终的看透,她虽然还在积极地配合治疗,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但千代却神色一沉:“槙寿郎是不是最近一直没来看过你。”
要知道千代十次过来,有十一次槙寿郎都不在。
瑠火:“他在处理的鬼的事情。”
说这话时瑠火没有埋怨,在她看来,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他也是你的丈夫,在没有除掉鬼舞辻无惨前,鬼是杀不完的。”
而人的寿命是有限的。
瑠火看向千代,神色认真:“鬼是杀不完的,所以因鬼而家破人亡的悲剧也会越来越多,槙寿郎有那份力量,才更需要挥刀保护弱者。”
看着说出这番话来的千代,感受到深深的震撼。
她由衷地感到敬佩,她看着身体柔弱的瑠火:“你的精神堪称伟岸。”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作为朋友,她也同样很担心对方。
所以她传讯给了槙寿郎。
“千代阁下,下弦在哪呢?”
这天下午,槙寿郎大大咧咧地推开千代办公室的大门。
他接到传信,说是千代预言到了下弦的所在,要派他前往。
一听是下弦,他立刻就赶来了。
此刻千代正在判断资料的真假,见槙寿郎终于来了,她淡淡地抬起头。
“没有。”
“啊?您收到假情报了吗?”槙寿郎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对方是因为收到了错误的情报。
千代依旧坐在那里,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不这样说,你怎么回来呢?”
“难不成是主公那里出事了呢?”槙寿郎还没有发现千代语气中的不对劲,甚至开始猜测是不是主公那里出事了。
千代终于忍不住为这个满脑子只有任务的人叹气:“槙寿郎,我之前说过吧,你虽然是鬼杀队的炎柱,但也是瑠火的丈夫。”
听到是因为瑠火才把他叫回来的,槙寿郎依旧大大咧咧:“她不是有你照顾嘛。”
在他看来,千代虽然年纪小,但做事沉稳,而且医术也不错,比他一个粗人更能照顾好瑠火。
“但我也只是尽可能地拖住瑠火的活着的时间。”
“什么意思?”槙寿郎这才开始急了。
“想必没有人跟你说过瑠火的病情,你也没有时间好好听过吧。”千代终于站起身,走到槙寿郎面前,将一份病情单按进他的怀里。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你杀过这么多鬼,见过那么多悲剧,知道家破人亡,天人永隔是什么滋味。”
“不要求你时时陪着瑠火,至少不要留下遗憾。”
说罢,她将槙寿郎推了出去,继续判断鬼的位置。
槙寿郎没有回去,而是找了个清净的地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在那里,他认认真真地看了那份病情单,
那天晚上,槙寿郎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跑出去猎鬼,而是难得地回到家中。
当他回家时,杏寿郎带着千寿郎来迎接他,但千寿郎却是躲在哥哥后,神色小心翼翼。
杏寿郎握着弟弟的手:“父亲,你回来要拿什么东西出门吗?”
槙寿郎一噎,自己明明才回家,可大儿子却是变相地问他是不是要出门,而小子儿看他的眼神却带着一丝陌生,还有一点害怕。
他不由得感觉一阵颓然,原来自己在儿子眼中,都已经快成了借住在这里的陌生人了。
他难得温情地伸手摸了摸两个儿子:“今天不走,你们母亲呢?”
听到父亲要看母亲,两个孩子皆是眼前一亮。
千寿郎更是牵起父亲的手:“父亲,母亲一直在等你,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看着已经从一个婴儿,长成小萝卜头的小儿子,槙寿郎这才惊觉,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看家人了呢?
槙寿郎身为一名柱,被一个孩子任意地拉着走。
但走到一半时,他突然回头看向身后的大儿子:“杏寿郎,我先去看你母亲,等一下来考核你的训练成果。”
听到父亲要亲自教导自己,杏寿郎几乎眼前一亮,笑容灿烂:“嗯,父亲,我等你。”
槙寿郎被小儿子领着带到瑠火的房间,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妻子了,骤然要相见,这个一向勇敢与鬼战斗的男人,此刻却有些踌躇,不知道见到妻子后应该说些什么?
“父亲?”见拉不动父亲,千寿郎也有些疑惑地回头。
槙寿郎鼓起勇气想要推门,但就在手要碰触到门时,还是心虚得不敢推门。
特别是在听到门后的咳嗽声,他倍感愧疚。
“咳咳咳…”
“槙寿郎是你吗?”
然而就在他站在原地犹如不前时,门后传来轻柔的声音。
在听到记忆里熟悉的声音变得这么虚弱,槙寿郎红了眼眶,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看到床榻中美丽的女人。
“我回来了。”
“瑠火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快步走上前,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
看着父亲坐在母亲床边,千寿郎扶着门,嘴角上扬,悄悄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父
母。
自那天起槙寿郎依旧每天忙着杀鬼,但每个月都抽出两天来,陪伴妻子和孩子,指导杏寿郎练剑,炼狱家的家庭氛围越来越好,千代每天都能看到杏寿郎活力满满的,一天天地有使不完的劲在那里修炼,而千寿郎也比往日活泼了些。
至于瑠火虽然她的身体仍然不见起色,但是精神头却好了些。
而鬼杀队中还有一人的精神也好了点,那就是耀哉。
或许是有了爱情的滋润,耀哉的病稳定了很多,并且最近还能多出去走走。
天音是一个话不多,但做事细心,有自己主意的女孩子。她在与耀哉相处之余,开始着手学习药理和处理公务,并时常向千代请教。
千代也很乐意教她,往后如果天音真的和耀哉结婚了,那天音便也是鬼杀队的主人,关键时刻也要站出来主持大局。
所以千代开始放手,让天音处理一些事情,天音也处理得很好。
见天音学得这么好,千代更加放手让她去做事,也因此分担掉了很多工作,但千代是个闲不住的,她开始更专心地寻找起鬼的下落,让猎鬼的效率加倍。
但普通的鬼猎得再多,那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千代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普通鬼只要用合适的人选,便可以用最小的人员伤亡对付,十二鬼月中的下弦,只要有柱在,便是不足为惧。
麻烦的还是上弦和鬼王。
鬼王…那个不孝子孙…倒底是谁呢?
一千年前,那是她的孙辈吗?还是曾孙辈。
她当时去世得早。
那些孩子里面,月彦大概率是没有孩子的,老二当时还没结婚,老三和老四老都有儿子…但那两个孩子都不是红眸…所以不是那两个孙儿。
所以鬼王是她死后诞生的吗?
那会是哪一脉的呢?
千代笔杆抵着下巴,思考着会是哪一个儿子的后代成鬼王,突然耳边传来欢声笑语。
回过神来时,自己又不在自己屋子里,而是到了一个十分热闹的地方,屋子里全是男男女女的正寻欢作乐,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地方。
千代揉了揉额头,深呼吸着。
“这是梦,这是梦。”
她反复地告诫自己这是梦,并试图让自己醒过来,她可不想做这种荒诞的梦。
“百合子,别板着脸了,笑一个嘛。”
“对了,你知道吗?勇治死了。可惜啊,年纪轻轻的。说起来,他上次好像是跟你走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偏中性的声音回应着男人的话。
“让你找的东西有线索了吗?”那名叫百合子女人,明显对于熟人的死并不在意,并转换话题,询问起男人来。
“啊,那叫什么来着,蓝色…”
“月彦!”
千代走了过来,打断两人。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穿着女式和服的黑发红眸女人,而“女人”听见她的声音后,也明显身形一僵,一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
当那张脸暴露在千代面前时,千代整个人简直要晕厥过去了。
不是!她儿子怎么变成女人了!还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