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变化成女性形象的无惨,咬牙看着那个阴魂不散的奇怪小鬼居然又出现了!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
“百合子,你在看什么呢?”
坐在无惨身边的男人,不解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然而那里却什么也没有。
怎么话说得好好的,百合子突然就生气扭过头?是他说错话了吗?
在听到男人的话后,无惨不由得拧眉。
他指向面前的千代:“你看到了什么?”
男人:“呃…地板…”
可说完这话,百合子的神色却更差了。
可他真的只看到了地板啊!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呀。
旁人看不到这个小鬼吗?
得到这个答案的无惨又不死心,拉住准备去送酒的店员,指着千代追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店员看看无惨,又看了看他所指的地方:“地板啊。”
无惨眸色一沉,他们真的什么也看不到吗?眼前的小鬼真的是鬼魂?
瞧着自己儿子那奇怪的举动,千代有些生气了:“月彦,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打扮成这样在这种地方!回答妈妈!”
面对质问,无惨才更想问对方究竟是什么东西吧。
在看到孩子眼中的不悦,千代顿时泄了火:“对不起,月彦。明明是我做了这种奇怪的梦,居然还向你发火。”
她想了想,或许是因为见过耀哉以前穿女装,脑海留下病弱男孩穿女装的印象,所以才会在梦里给月彦也套上女装。
只是为什么会是这种地方啊。
无论哪一世,她都没有涉足过花街啊。
“是妈妈不好,月彦,快跟我离开这里。”
说完,她拉着无惨就往外跑,而这一次无惨没有躲开她,任由对方牵起自己的手。
“喂,百合子,你要去哪里啊?”
看着无惨突然起身跑开,男人不解地问道,并还试图追上去。
无惨回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了手,只是他伸手的速度极快,旁人根本没有看到。
那只一瞬间发生的事,那个男人还没有走两步,就一头倒了下去。
“哈哈哈,瞧他喝多了吧。”
他倒下的位置旁边还有人笑他不胜酒力,但是笑着笑着,当看到红色的液体流到他们脚边时,所有人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啊啊啊,死人了!”
顿时店里乱作一团,但一切已经跑远了的千代并不知情。
一心想带着儿子离开这里千代,在街上奔跑着,寻找着离开花街的路。
而在她的身后,无惨又恢复成了男性模样。
终于千代带着无惨找到了一处还算僻静的地方,此刻她站在桥上,转身看到已经恢复男性模样的孩子,没有任何惊讶,毕竟这里是梦,儿子衣服有所变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她松开了无惨:“这里应该没事了。”
“月彦,抱歉啊,把你梦到这种地方来。”直到现在,千代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作为一个母亲,居然梦到死去的孩子在陪酒,实在太不应该了。
她简直不配为人母啊。
想到这里,她简直良心作痛。
看着眼前露出痛心疾首表情的小孩,无惨心情有些复杂。
作为鬼已经活了千年,他早就扔掉了作为人类时的感情,但如今一个极有可能是他母亲的鬼魂突然出现了,不对…她真的是自己母亲吗?
仍然对千代抱有敌意的无惨,召唤了附近的鬼。
很快从阴影中走出一名青面獠牙的鬼来。
当看到鬼时,千代第一时间将孩子护在身后:“月彦你快走,这里危险!”
即使是在梦中,她也不想看到孩子死亡。
而无惨则与那鬼对上视线,直接在那鬼脑海中发出指令。
“杀了这小鬼。”
青面鬼愣在原地,与无惨大眼瞪小眼。
啊?他杀谁?这里有人类吗?
大人,除了您之外,小的没有看到任何人啊。
青面鬼同样用心声回复无惨。
无惨疑惑地看向如同老母鸡般护住自己的女孩。
所以只有自己能看到这家伙的存在?
千代死死地盯着眼前出现的鬼,力量弱小的她,不知道该如何保护孩子,这时她突然想到。
“对啊,这里是我的梦,我应该能让危险消失啊。”
“滚开!滚出我的梦,你不应该在这里。”她冲那青面鬼喊道。
“大人…”看着一言不发的无惨大人,青面鬼终于忍不住想问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但还没有说话,脑海中传来无惨的声音。
“离开!”
是。
下一秒,那青面鬼消失。
千代露出笑容:“还好,梦是可以操纵的。”
否则梦里的孩子就要受伤了。
由于月彦这孩子从小身体不好,所以千代也格外偏爱了他些,哪怕是梦中也不忍对方受伤。
她转身抓住无惨的手,满眼心疼:“吓坏了吧,月彦,没事了,有妈妈在这里。”
直到这时,无惨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女孩有和他一样冰冷的体温。
这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体温。
有一件事可以证明,眼前的女孩并非人类。
只是如果她真的是自己母亲…
“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如果是鬼魂,为何消失了一千年,而且还变了副模样出现。
千代垂下眼眸:“抱歉月彦,因为生病丢下你们几个孩子,我也是不愿意的。”
如果可以,谁不想长命百岁,平安到老,可是这种突如其来的疾病却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月彦,原谅妈妈好吗?”
“嗯,我原谅你。”
看着眼前的奇怪东西,在自己说出原谅后,脸上开心的笑容。
无惨眼底却仍是一片冰冷,他还未完全相信这女孩就是他母亲的鬼魂,但无论是什么,他想先窃取对方的信任来搞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果对方和鬼杀队没有什么关系,且对他没有威胁的话,或许饲养一只幽灵,就相当于一个任何人都看不到的眼线,对他倒是百利而无一害。
千代听不到无惨的心声,但听到这话,是真的很高兴。
“月彦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她忍不住地感慨道。
说完这句话,千代感觉自己的梦要醒了,她眉眼温柔地看向无惨:“希望还能再梦见你一次,月彦。”
话音刚落,无惨便看到对方如同前两次般逐渐消失在原地。
千代从梦中苏醒,她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窗外的晨光,嘴角上扬。
虽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却是一场美梦。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打算今天更要努力好好地工作,万一儿子什么时候转世,希望他能生活在一个没有鬼的世界。
而且马上就是新年,新年要忙的事情更多,所以她才想着要多处理掉一些工作。
工作时想起梦中的儿子,她更是多了几分精力,干得更加积极。明明昨天已经工作到凌晨,如今这才刚醒,又是熬到第二天清早。
等纪子婆婆催她快休息时,她已经喝下十杯咖啡,并且还又抱过来一摞文件,还是纪子婆婆看不下去,表示瑠火那边出事了,引得千代前去查看。
正吃早饭的瑠火,见千代带着药箱过来,感到奇怪。
“你怎么来了?”瑠火不解道。
今天也没有到千代固定来替她检查身体的日子啊。
“可纪子婆婆告诉我说你不舒服啊?”
顶着黑眼圈的千代正感到疑惑之时,突然感觉后颈一痛,两眼一黑,就昏死过去。
“槙寿郎。”瑠火有些不悦地看向自己那动手打闺蜜的丈夫。
“抱歉,瑠火。我也是受人所托。”槙寿郎举起双手,他也知道此事做得不对,表情有些心虚。
但纪子婆婆这时从一旁快步走来:“感谢您的帮助,炎柱大人。”
纪子婆婆也是没招了,虽然她平日里已经很认真地照顾着千代的一日三餐,但是总是让千代这样熬夜工作也不是办法,正巧她看到炎柱今天回来了,便让炎柱出手打晕了千代,好让她休息。
道谢完的她,想背起千代离开,但是她毕竟是六十岁的老人了,千代又是个大孩子,自然是差点没有背得起来。
“杏寿郎。”
还是槙寿郎叫来正在院子里练剑的杏寿郎将人给背了回去。
千代醒来时捂着后脖颈:“呃…槙寿郎下手也太重了吧。”
醒后,她多少猜到是槙寿郎对自己动手,而且恐怕是纪子婆婆请求的,而这两人都是想让自己休息。
可是槙寿郎真的下手下重了!她的脖子好疼!恐怕这两天都不能低头看文件了。
槙寿郎,这也在你的计算范围内吗?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狠狠地多给他安排些工作。
千代从床上起来,快步到一旁的书桌前,刚提笔低头间,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能先坐下,扶着脖子。
揉着疼痛的地方,千代叹气:“算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让他陪陪瑠火吧。”
她已经和过去的亲人、朋友分开天人永隔,就连最放心不下的儿子,也只能梦中相见,人的一生本就短暂,不应该留下遗憾。
只是她文件看不了,又有何事可以做呢?
即使要被迫停下工作,千代也不忘给自己找点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