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老实屠户她竟是天命之女 > 19. 山中财鬼5
    殷豹早早便被叫起身,重复着与昨日相同的劳作。

    她擦着门,肚子咕咕地叫。

    太饿了。每天都这样下去,她早晚要饿晕。

    她对姮原说:“要是我会穿墙术就好了。现在立马就钻出去找点吃的,再回来。”

    姮原:“你去把山神杀了,也能出去。”

    殷豹:“我也想啊。可我现在都不知道那山神住哪,眼还坏了。怎么杀嘛?“

    “这得靠你自己。你见到山神,我就能帮你杀了她。”

    殷豹用力地擦门:“……”

    早上她问过四十一,目前只有春夏秋冬四位姑姑和初十往上的人有权限进入秀石殿的中心,伺候山神。

    别的侍从都只能在外头劳作,偶尔山神出行经过、或重大节日进行祭祀时,众人才能遥遥瞻仰。

    四十一来的时间短,还只见过一次。

    通过晋升这条传统的路是可以近山神的身,但耗时太久。殷豹得另辟蹊径。

    但她现在只被允许去有限的地方,完全不知晓山神居住的宫殿在哪个方位。

    初九警告她尽量不要乱走,她们看不见的地方,有可能会是深不见底的洞穴。行差踏错一步,小命就没了。

    初九还举例,殷豹的同舍四十一刚开始来的时候,就试图逃走,结果跌落一个三寸深的地坑,后被关禁闭五日,差点就要被送去锁灵塔。

    殷豹现下要走动,首先得想办法恢复视线,或者扩大她能到达的范围。

    她灵机一动:“哎,要不我找个机会直接绑架春姑姑,要她带我去见山神。”

    姮原笑了几声,才说:“好了,仔细听着,破局之道在一个人的身上。”

    殷豹忙问:“谁?是不是就是春?”

    “秋。”

    “秋?”

    那位看着很年轻的秋姑姑?

    殷豹还没有参透,迟疑地问:“是绑了她,还是杀?“

    姮原沉默了一阵:“现在见谁都想杀吗……出去之后得找个道观给你调理调理。”

    她接着说:“接近她。你与她之间有因果。”

    *

    殷豹清扫完阶梯,秋独自一人出现了。

    殷豹以为秋又要出殿门,但没想到,秋居然径直朝她走来。

    她停在殷豹跟前,却没有说话。

    殷豹此时近距离再度观察她,仍旧觉得她是个小女孩。

    “秋姑姑,您有事?”殷豹先问。固然姮原说她和秋有缘分,但殷豹也没打算贸然就冲上去找秋帮忙。

    秋的眼珠发白,缓慢地转动了半周。

    她的声音嘶哑,似被火烧过:“你能看见我?”

    殷豹愣住,不知道此事是好是坏。

    既然破局之道在秋的身上,大约她不会是敌人?

    “是。”殷豹于是诚实答道。

    秋从袖口掏出一张符咒,贴到殷豹的身上。

    殷豹顿时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她心一急,要挣脱,却丝毫没办法。

    “你想干什么......”殷豹的嘴随即也被封住。

    秋淡淡说道:“别费力气。这是定身符。你挣脱不开的。”

    秋接着召来了初九。

    初九赶来,看到这状况,说道:“秋姑姑,四十二是新来的,不懂事,可是冲撞了您?您让我来教训她就是了,何必脏了您的手?”

    初九确实也不明白,秋其实是四位仙官中脾气最好的那位,很少惩罚侍从。

    “她意图逃跑。把她带到我的房中,关着。不许任何人进去,等我回来后亲自惩戒。”

    殷豹一双没用的眼睛还是下意识瞪得浑圆,她什么时候逃跑了?

    初九还想说些什么,但秋已经走向了殿门。

    等秋穿门消失,初九只好推着殷豹往秋的住所走。

    “看着这么胆小,竟然想着逃跑?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能逃得走的吗?”

    “而且这么蠢,还被秋姑姑抓到了。昨天不是告诉你秋姑姑一般就在这个时辰出门吗?”

    初九一句接一句地说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殷豹嗯嗯啊啊,也说不出话。

    初九说:“等秋姑姑回来,你好好认错,说不定还不至于被丢去喂地螨。你知道地螨是什么吗?”

    殷豹摇头。

    “你当然不知道。地螨是山神的坐骑,赤身千足、口有百而满刺,喜食人。几瞬便能把你撕成碎片。”

    初九继续说:“秋姑姑算是好说话的。你千万不能再做惹怒她的事。”

    殷豹惶恐地点点头。

    秋的住所在北面,和侍从们的住所完全是两个方向。

    大约是方便押送,殷豹的视线被扩大,也可以看见这边的路,甚至也隐约能瞧见附近的楼宇。

    初九在一座闪着金光的楼前停下,和守门的侍从交流一番后带着殷豹入内。

    她往右转,在尽头停下,施法打开了一间房的门。

    “在这等。别再想着逃。”初九把殷豹放进去,又用了不知道什么术法将她绑在一根柱子旁。

    *

    殷豹的鞋底还有一把小刀。

    她以坐着的姿势被绑起来。她将脚收回,同时用手去够,却发现被绑得太紧,很难动弹。

    “这就是破局的方法吗?”殷豹没放弃,又开始尝试别的姿势拿刀,顺嘴同姮原说道。

    “不是吗?”姮原说:“你看,你是不是离秀石殿的中心又近了了一些。晦灵的气味在这里最浓重。”

    殷豹顿了顿,居然也没办法反驳。

    四神官确实是紧邻山神而居。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接近山神。

    她接着思考秋的立场和动机。秋为何让人将她带到这里来?是因为她承认了她能看见秋?

    按照初九的说法,惩罚不听话的人一般都是高阶侍从的职责,不必轮到秋动手。

    殷豹想不清楚,转而又努力去摸小刀。

    可惜秋的脚程更快,在殷豹能有所行动之前,便返回到了房中。

    和秋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位紫光女子。春身上的光芒是浓重的葡萄紫色,眼前这位的色彩稍淡薄,应该是夏姑姑。

    果然,秋的下一句话是:“人在这,夏姐姐。”

    夏上前捏着殷豹的脸左看右看,轻笑两声:“这姑娘瞧着多普通,有哪点值得你亲自动手?”

    秋的声音嘶哑:“心情不好,找个人撒气,也不行?”

    夏:“当然好。你终于肯动手,怎么不好?”

    秋下了逐客令:“你这么闲?还有空留在这看我教训她?”

    夏一摊手,往外走:“行吧。记得留一条命,锁灵塔可不吃死人。”

    仙官居所的门更厚实,被关上时发出了重重的声响。

    秋的目光凝在殷豹的身上。

    “你连一条绳子也挣扎不开吗?你的灵力这么弱,和凡人有什么区别?”

    秋忽然说道。

    殷豹尝试理解秋的意思。秋将她绑到此处,是为了测试她的能力?

    秋接着盘腿而坐,从怀里掏出一对龟甲。

    她嘴里念念有词,将指尖刺出血,涂抹抚摸着龟甲的纹路。

    过了一阵,她终于再度看向殷豹,灰白的眼珠里看不出情绪。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事吗?”

    殷豹摇摇头。

    “我问神明,你是否就是那位能带我离开此处之人。”

    殷豹心中一动。

    秋又自顾自地说:“我来到这里后,卜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如何才能离开秀石山。”

    “花了很久,我才记起如何解读卦象。”

    “神明指引我,得要等一个人的到来。”

    “她一旦出现,我会认出她,她亦如是。”

    “那妖物夺走了我的双目,我不再看得清任何人或事。”

    秋贴近了殷豹,说道:“唯独你,唯独你是清晰的。”

    *

    殷豹到第二日凌晨、起早开工的钟鼓敲响的前夕,才回到居舍中。

    四十一瞧见她回来,连忙起身:“你回来了?我还以为……”

    “秋姑姑给我了一次机会。说余下一月天天都得去她那领罚,说要是能撑得过,我犯的事就算过去。”殷豹假装很疲惫,叹着气解释。

    四十一安慰道:“听说她不常取人性命。你会没事的。”

    她又问:“伤势可严重?”

    “唉......就那样吧。今天还死不了。”

    四十一:“听说你是想逃走被抓到了?

    殷豹点点头,而后才记起她们现在看不清彼此,于是发出声音:”嗯。“

    “看不出来”,四十一说:“你很勇敢。”

    “我失败了。”殷豹说。

    四十一却说:“什么时候断绝了离开这里的念头,才是彻底地失败。”

    殷豹试探:“你还想着逃吗?”

    四十一反问:“还?”

    四十二怎么知道她之前逃跑过?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她的“恶行”应该是被那群人作为反例用来警示新人。

    殷豹这边也说:“初九姐姐告诉我,你曾经试图逃离这里。”

    对殷豹之前的问题,四十一没有立马说什么。她在权衡,眼前这个女人究竟可不可信?

    四十一说:“我宁愿死在出逃的途中,也不会在此一辈子做妖物的玩物。”

    四十一心中的天平倾向了殷豹。这个新进来的、还没被驯化的女人,无疑是她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同伴。

    “妖物?”殷豹明知故问。

    四十一说出了她的猜测:“依我看来,那坛人眼中的财鬼,和所谓的山神,是一种东西。”

    “世上哪有神灵,会毁掉信徒的双目,又以死亡做离开的惩戒?”

    她说:“秀石山用财鬼的幌子吸引人们到来,接着将这些人拐骗至此,强迫我们做所谓山神的奴隶。”

    殷豹见她坦诚,顺势表示赞同:“我也觉得这些事情太奇怪了。你说的确实有理。”

    “可是逃出去好难。我们连出口在哪都看不见。至于逃跑,不能脑子一热就去干。”殷豹又说道。

    她暂时不打算让四十一参与她和秋的计划。毕竟有很多东西难以解释。四十一只需要安心地再等待几日。

    四十一也以为然:“是。”

    “但别丧气”,四十一说:“外面一定有人还在找我们。他们一定在想办法。”

    “啊......你说官府吗?”

    “对。”四十一应道。

    殷豹觉得没可能。

    她说:“是吗?”

    “我昨天和你说过的,福来客栈几天前才消失了一位。那位失踪女子的家丁还去报官了,但官府根本没有要查的意思,反而把那家丁抓起来了。”

    四十一听完,似乎怔住了。

    “你说什么?福来客栈?家丁?”

    “咚——”晨间起床的钟骤然被敲响。

    四十一追问,听得出有些焦急:“你知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殷豹答:“据说姓成。”

    四十一这头没有动静。

    “咚——咚——”晨钟响到第三声,离结束还差五声。居舍外的脚步声已经此起彼伏。

    离晨钟若没能及时赶去朝食,可是要被重重责罚的。

    殷豹也意识到事情有异:“四十一,有什么不对吗?你认识他们?”

    “不......”

    四十一喃喃自语,忽然一把抓住殷豹的肩膀:“不......我不是认识他们.....”

    “我.....就是那位程姓女子啊。”

    “可是......我是一天一天地数着,我来到这里确实已经有三十一天,又怎么会......才失踪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