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无原则沦陷 > 26. 声东击西
    翌日,宋霁雲早早抵达了铂曜酒店,完全淹没在半年度庆功晚宴的繁杂筹备中。

    她虽然无需事无巨细地跟进执行,但需要负责在全局上提出兼具艺术性与奢华感的核心创意,从宴会大厅主舞台由水晶手工拼接而成的浮雕背板设计、中央那座造价不菲的鲜花香氛瀑布造景,再到餐桌上的蕾丝暗花桌布,以及伴手礼的选择,是用祖马龙香水还是爱马仕骨瓷套装,究竟是用铂金丝带还是香槟软带包装,最后就是重中之重的宾客宴请名单。

    所有的落地统筹执行,则交由干练的Nina全权指挥团队。

    一上午下来,娇生惯养的宋霁雲简直累够呛,回到办公室,小餐桌上正摆放着三层保温食盒,旁边几支栀子花雅致斜插在细窄瓷白瓶中,添色增香,又看见一身英伦西装的管家坐在沙发上。

    “公主。”礼叔起身笑眯眯的同她打招呼,亲自替她揭开食盒,精致又考究的菜色,虾仁炒蛋、蟹粉豆腐还有桂花熏鱼,并几叠清炒时蔬,全都是她惯常爱吃的海城口味。

    外加一小盅还冒着热气的燕窝莲子羹。是她在微信里同齐望昭抱怨京市天气干燥时,提过想喝的东西。

    “您来的正好,趁热吃。”

    宋霁雲走过来,客客气气,“竟然还劳烦您亲自送一趟,顺带替我谢谢你家少爷。”

    礼叔笑应一声:“这能有什么,公主,您要是吃着喜欢,或是还有什么想吃的创意菜,直接吩咐我就是了,静园的大师傅就差摩拳擦掌做点特别的了。”

    宋霁雲也笑起来,没忍住,发问:“为什么要叫我公主呀?真的好奇怪哦。”

    礼叔用手帕擦过沾了水汽的手指,也不是很想为少爷描补,如实口称那时候少爷刚找到她,他还习惯性喊她云小姐,被少爷当场冷声讥讽叫什么云小姐,叫她公主得了。

    宋霁雲清了清嗓子,对过去的黑历史,总有点说不出的尴尬和心虚。

    礼叔识趣,不再开口,安静候在一旁。

    她勺子舀起一口甜汤送入口中,味蕾虽然被香甜抚慰,可她还是莫名地有些烦乱,就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线球,越想理顺就越是卷不成团,最后乱七八糟的堵在胸口。

    昨晚那尴尬的对视过后,她本想在微信上跟他解释一下,可转念一想,这么上赶着自证清白,也太过小题大做了吧?

    反倒显得她心虚,好像和刘鑫宇真有什么似的。只要齐望昭愿意打听下就知道她和刘鑫宇那是从小的玩伴,感情要变质的话也不知道是要恶心谁,反正宋霁雲想想都觉得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他也总不至于变态到要管她和哪个男性有交际往来吧,万一她解释了,他来一句他压根没当回事,那岂不是很自作多情。

    一盅汤喝完,宋霁雲才惊诧,她向来万事不萦心,可此时居然满脑子一直在思量那个男人,她的确很在意他,在意他的心情,对他的在乎早在不知不觉间覆盖上一层又一层,越叠越深。

    于是在礼叔收拾碗筷时,宋霁雲咬了下嘴唇,旁敲侧击:“礼叔,你家少爷今天心情如何?”

    礼叔嘴角的笑意扬的更高,在他看来,未来少夫人能开口关心少爷这可是大好的征兆啊。

    他虽然和公主相处的时间不多,可也看得出来,未来少夫人看着娇娇柔柔的,实则待人接物却是个疏离冷静的性子,能得她关心的必然是被她放心尖上了。

    礼叔一高兴,就把什么都说了,“少爷这人从小就稳重的很,向来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早上那份小牛排少爷少用了两口,又嫌弃咖啡豆烘焙的不够好,还有啊,一大早少爷多游了十五分钟的泳……”

    宋霁雲听了一耳朵没用的信息,实在没从少吃了两口和多游了会泳当中品出点什么,只品出这人挑剔又讲究。

    她只好谢过礼叔,又赠了份酒店预备中秋节上新的限量金月饼伴手礼盒,把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送出了酒店门口。

    直到傍晚,她正在办公室审核宴会宾客名册,接到齐望昭电话,秒接通,嘴角不自觉地咧起,手机贴着耳朵。

    “忙完了吗,糖糖?”男人低沉又磁性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

    宋霁雲心口一松,看来这男人没她想象的那么小心眼嘛,她收好资料,乖乖嗯了一声说马上就好。

    齐望昭很轻的笑一声:“宋小姐今天心情很好?”

    她掏出小镜子左右看了几眼,确认自己妆容完美,娇声娇气地回答:“因为今天的午餐好好吃,还有燕窝也炖的好完美。”

    齐望昭听她撒娇,心下发软,“既然喜欢的话,那两个厨师打包送你好不好?”

    宋霁雲有被他这句话惹笑,笑得花枝乱颤,镜子都拿不稳,太夸张,夸张到她都同情那两个厨师。

    他任凭她嘲笑,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目光平静的落在前方那辆迈凯伦,超跑外形高调,走出来的男人手捧着一束绣球花,另一只手拎着爱马仕礼袋,车钥匙丢给门童泊车。

    齐望昭语气温柔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糖糖。”

    “嗯?干嘛呀?”她笑够了,又补了点香水。

    “我到楼下了,来接你吃晚餐,快一点下来。”

    宋霁雲还想补一下口红,闻言啪一下合上手包,撅了撅嘴,不就是磨蹭了一下嘛,居然都催上了。

    “你急什么哦,一点耐心都没有。”她慢吞吞摁亮电梯,嘟嘟囔囔,“你肯定就是故意的。”

    这才追她多久,还不如她以前那七八个追求者有耐心呢,那时候她在剑桥的公寓楼下总能站着几个,同学称之为站岗的保安,没有用的木头桩子,橄榄球队的沧海遗珠。

    而且,她都没和他计较他碰瓷她,散播绯闻的事呢。

    齐望昭收回视线,远处的男人背影已消失在酒店旋转门,眉眼冷峻之色一瞬流逝,淡声,“宋小姐,京市这个点堵车很厉害,耽误一分钟,就要耽误半小时。”

    “是是是,齐董时间宝贵……”宋霁雲拖长音,鄙视他,真是班味重,这话从她爸嘴里不知听过多少遍,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从齐望昭嘴巴里吐出来。

    “不跟你说了。”她盯着下落的数字,“挂了哦。”

    “好。”

    齐望昭以为她下楼还要点时间,支开她的

    打算落空,想到那些围着她打转的苍蝇,很烦躁,他指骨动了动,正抵开烟盒。

    “叩叩——”

    宋霁雲敲敲车窗,微微弯着腰笑眯眯的看着他,她整个人晕在日暮薄金之中,浓黑的长发都染上艳彩的红,像从天边而来的云霞。

    “Surprise!”微风袭过,馥郁的香气顷刻间占满车厢,她就这样落下来,沉甸又充盈,成为他的惊喜。

    心湖被轻易拨弄起波澜,烟盒尚未合拢,被主人随便丢到中控台,细长又精致的烟卷散的七零八落。

    男人俯身压了过来,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在抬眸的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撞上又缠绕,如磁石天生就被对方吸引。

    他没有任何犹豫,顺势低头,噙住她微启的唇,唇齿辗转的罅隙间,磁沉的嗓音压很低,“宋小姐。”

    不过一天没有吻过,宋霁雲就有点沉醉,勾住他的脖子,方便他吻的更深,迷糊着回:“什么?”

    齐望昭贴着她的唇说话:“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没给我,能不能一次性拿出来。”

    她想说想得美,哪有这样要礼物的,像强盗,却又被他吞没掉她所有可能的答话。

    她不懂,她越慷慨,他就越贪心。

    铂曜在设计之初就将这家超星级酒店定位于自然景观与现代设计的绝对融合理念,自落成开业以来,海城,京市,纽约三家酒店就拿过不少国际建筑大奖,庭院式设计如同置身于山水花鸟之间。

    就连落客区四周都有自然景观,怪石林群之下三层叠水瀑布泠泠作响,身处其境自然幽谧,应当是静心养性。

    如今再好的美景也全是白搭,清心寡欲是半点没做到,全然辜负设计师一番好意。

    五分钟后,迈巴赫才驶出车道环岛,宋霁雲抿着被他吃到发红的唇,接到Nina的电话。

    “小老板,您刚走两分钟,就有个男人找上门来,点名说要见您。”

    宋霁雲现在听不得男人两个字,她算是看出来,齐望昭压根就是没消气,吻到她发痛求饶才算数。

    “……谁啊?”她恨不得暗示Nina别狗嘴吐不出象牙。

    “嗯……对方自称姓刘,现在还在您的会客室坐着呢,带了您最爱的绣球花,还说要给您赔礼道歉。”

    又是这个惹祸的哈士奇!宋霁雲愤怒一秒过后,又有个奇奇怪怪的念头一闪而过。

    她将目光怀疑的看向正在专心开车的齐望昭,嘴里敷衍着,“让他回去吧,和他说,我没生气。”

    通话结束,宋霁雲的手指戳上男人紧实的大腿,又轻佻的来回转着圈,口吻越发甜美,“齐望昭,你是不是刚刚玩什么声东击西了啊?”

    齐望昭滚了滚喉结,面不改色,“没有的事。”被她挑逗的发痒,他单手打开置物架,“离目的地还有很久,吃点糖垫垫肚子。”

    宋霁雲哼了声,轻轻放过,悉悉索索的拆糖纸。

    他没看到,小姑娘掠过她常吃的巧克力,最后挑了颗酸溜溜的柠檬糖。

    偶尔尝一尝他喜欢的口味,她放松靠向椅背,笑意姣姣,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