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帝后今天复婚了吗 > 56. 第56章
    青冥来找她不外乎一个请求,她想早日回来伺候。

    陈瑶筝将她近日来理好的册子递给她:“朝廷既然要重新招录女官,本宫便打算在京都城内办一间女子学堂,你去替本宫打理吧。”

    小姐这是......要赶她走,青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情:“求小姐不要赶奴婢出宫,奴婢不想离开小姐!”

    “是奴婢差事办得不好吗,自从奴婢从丹阳回来后小姐不让奴婢近身,甚至远远的伺候都不允许,奴婢离不开小姐,奴婢真的不想出宫,求求小姐不要赶我走......”

    青冥一个响头接连一个响头地磕在冷硬的地板上,眼泪哗哗地从眼角留出,陈瑶筝蹲下身替她擦干脸上的泪花,用最温柔也最残忍的语气告诉她:“青冥,本宫不能留你了。”

    青冥是陪她时间最长的婢女,也曾是她最喜欢、最交心的一个,她对青冥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舍弃的,但是她不能留她。

    “......为何?”青冥用力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陈瑶筝心平气和地说:“当初你背着本宫意图烧死念辰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奴婢......”青冥急着辩解,“奴婢这么做都是为了小姐啊,是王爷说,王爷说只要小殿下死了您就可以不用受陛下束缚,可以重新回到丹阳郡了,奴婢都是为小姐着想啊......”

    小姐待在宫里那么痛苦,北梁王说小姐只有在丹阳郡生活才是真正的自由,

    难道她错了吗?

    “本宫不能留你,陛下也不会容许一个谋害过储君的人留在宫里。”

    陈瑶筝没有把话讲满。

    沈之唤这个人平日里看着平易近人待人宽厚,实则眼里最容不下沙子。

    到现在他都没有处理青冥不过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不管是为了沈之唤还是小念辰,青冥她都不能再留。

    “如果,如果小姐不开心了奴婢以后再也不做就是了,只要小姐还愿意留奴婢在身边伺候,什么北梁王什么丹阳郡奴婢统统都不在乎,奴婢只想让小姐开心......”

    青冥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她好后悔好后悔,后悔当初答应了北梁王帮他监视小姐在宫里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北梁王,小姐不会不要她的。

    “奴婢糊涂,奴婢糊涂......”

    青冥嘴里重复着这四个字,陈瑶筝将册子塞到她手里,“一炷香的时间平复好心情回去收拾包袱,明日便去吧。”

    青冥太了解陈瑶筝的脾气了,她知这件事再无挽回的余地,俯身重重磕了个头:“谢小姐大恩!”

    青冥心如死灰地往外走,包袱,她哪还有什么包袱......

    即将推门出去的前一瞬,陈瑶筝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吐出三个字:

    “华琼引......”

    青冥背着光站在原地,攥紧的手指泄了力,整个人透着一股精力耗尽的疲惫,她不再为自己辩驳什么,实话说:“是奴婢。”

    那药对身体没有伤害,但会使人易怒易躁。

    小姐每年回宫她都会提前在小姐所用的香里添加足量的华琼引,所以这三年来小姐对陛下和小殿下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去吧。”陈瑶筝说。

    角力比赛开始了,沈书的视线频频望向高台之上,沈之唤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她没来。

    沈书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沈之唤真的因为他昨日的话迁怒于她。

    他怎么敢的。

    “殿下,今日我们大辽有五位勇士要登场呢!”佳欢公主的笑声从身旁传来。

    沈书勉强扯了扯嘴角,“那本王便拭目以待了。”

    以往有这样的热闹姜礼保准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上,今日她却破天荒的缺席了。

    上次见面陈瑶筝提过想办女子学堂,今日难得陈瑶筝有时间,她带季楹和林语冰来跟陈瑶筝打声招呼。

    “阿筝,这是林语冰,她父亲现任从四品朝列大夫,半月后将赴谷羊郡任长史。”

    谷羊郡长史......陈瑶筝心下微动,谷羊郡群山夹道,地势险要,乃入京必经之地。

    长史品阶不如朝列大夫,但却是实打实的手握实权,掌管一郡之仓廪、府库。

    战事若起,什么最重要?

    首当其冲便是粮草,古人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话可不是凭空捏造来的,更何况是险要地势的粮仓。

    中原内地有三大粮仓,其中一处便位于谷羊郡。

    如果将来突发意外谷羊郡必然会是各军纷纷争抢之地,沈之唤将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林祥逢想来此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只是他这女儿.....陈瑶筝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赏菊宴时她公然改口悔婚,当时平昌伯爵府的人也在,现场闹得很是难看。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林语冰屈膝见礼。

    “不必多礼,入座吧。”陈瑶筝淡淡开口,“林小姐也有意参加女闱?”

    林语冰毕恭毕敬地回:“回皇后娘娘,臣女虽有意,恐怕现在准备为时太晚。”

    “若有心什么时候都不晚。”

    话音落下陈瑶筝转头看向不声不响静坐的季楹:“不出一月女子学堂便会开馆授课,本宫让姜礼给你留了名额,按时去报道即可。”

    季楹全身的注意力都在陈瑶筝身上,见她看向自己立马起身回话:“些许微末琐事劳娘娘挂怀,如月感激不尽。”

    “本宫并非单单记挂你一人,此次女闱关乎我大燕所有女子将来的命运,本宫记挂的是全天下志同道合之人。”

    “娘娘远见,如月......”

    “好了!”姜礼打断两人的对话,拉着季楹坐下,凶巴巴地质问她,“本小姐少记挂你了吗,怎的也不见你感谢本小姐,赶明儿挑个时间你请本小姐吃饭!”

    季楹的脸上总算浮现一丝笑意,她说:“好,回京都后我请你到醉云楼吃饭。”

    抬眼偷偷瞄了一眼陈瑶筝,如果皇后娘娘也能一同前往就好了。

    刚坐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季楹便起身告辞了,林语冰见状也不好多留,跟着她一同离开了。

    出来后林语冰追上季楹问:“季楹妹妹,你是何时与皇后娘娘交好的?今日见皇后娘娘姐姐我现在心还扑通扑通直跳呢。”

    “托姜大小姐照顾今日才有幸一睹皇后娘娘真容,什么交好不交好的这种话姐姐可别再说了,被人听到是要挨板子的。”季楹说罢快步离开。

    林语冰追了两步手帕里帕子没拿稳落在地上,她捡回帕子时季楹早就走远了。

    “季三小姐!”沈之璟迎面走来。

    “见过靖王殿下。”季楹没想到在这能碰到他,垂眸行了一礼。

    “跟我不用这么见外,”沈之璟挡住人家地去路,歪着头打听道,“你这是.....刚从我嫂子宫里出来?是不是姜礼带你来的,她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去?”

    季楹往后撤了一步,回了一个字:“是。”

    沈之璟懒懒地挑了挑眉梢,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季三小姐好高冷哦~让我想到一个可怕的女人,”

    “殿下若无事,臣女先行告辞。”

    季楹一心只想赶快离开,她抿着唇又退一步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其实毫无震慑力,她未脱稚气的小脸绷得紧梆梆的,反倒透出几分娇憨。

    “她是不是又在讲我坏话!”沈之璟存心想逗逗她。

    季楹十分不解地了他一眼,义正言辞道:“并未,姜大小姐在同皇后娘娘说很重要的事。”

    沈之璟“噗哧”一声哈哈大笑出声,没想到她这么不禁逗,让开路大方地放她离开,“季三小姐请!”

    季楹对着他拜了一拜加紧脚步离开。

    云宁宫前厅,姜礼将她是跟林语冰认识的来龙去脉讲给陈瑶筝听。

    陈瑶筝提醒她:“林语冰不可深交,你自己把握分寸。”

    姜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虽然不太了解此人但陈瑶筝说的总没错,她说:“沈之璟也这么说,这个林语冰我之前没接触过,上次御园踏青慕容卿卿引荐来的,我看她跟季楹性子挺像的就多照顾了点。”

    “不过......”姜礼凑到陈瑶筝身边,指尖戳了戳她的侧脸,傲娇道:“老实说,你是不是看我交了新朋友吃醋了?”

    陈瑶筝屈起食指和大拇指将她的手指弹开,摆出严肃的模样,眼底却满是纵容,她说:“我找人查查她的底细。”

    姜礼轻哼一声嘟着嘴,憋着笑得意道:“你就承认你吃醋了能掉块肉吗?”

    “主子,靖王殿下来了。”品月在门外禀。

    “让他进来。”

    姜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老老实实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刮的哪阵邪风把你给吹来了?”姜礼没好气道。

    沈之璟咬牙:“今天艳阳高照,无、风!”

    陈瑶筝实在不想看两个心智不成熟的人拌嘴,直截了当地问沈之璟:“来找谁?”

    “我当然是来接念辰的,角力比赛快接近尾声了,到时在场所有人都能上台同乐,我来问问姜......”他话锋一转,“将来念辰想不想成为一名合格的草原勇士!”

    说罢还“理直气壮”地问陈瑶筝小念辰在哪。

    姜礼顺手将手边的画轴扔到沈之璟身上,骂他:“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自己去当草原勇士去吧别祸害我们念辰!”

    陈瑶筝放下手中的古籍,问他:“你刚刚从哪来?”

    沈之璟怀里抱着画轴说:“比赛现场啊。”

    陈瑶筝懒得拆穿他,小念辰此刻就跟着沈之唤在围场观看比赛呢,他来宫里找哪门子小念辰。

    “娘娘!”暗卫单膝跪在殿外,“陛下受了伤不让传太医,林公公让属下来请娘娘快快过去一趟。”

    “陛下怎会受伤?”陈瑶筝让沈之璟去后院找徐明才,边往外走边问,“难道是围场进了刺客?太子呢,他可有事?”

    “娘娘放心太子殿下平安,当时太子殿下在台上跟陆小世孙比划摔跤,陛下不放心亲自盯着。天色太暗陛下穿的又是暗紫色衣裳,属下们也不知道陛下何时受的伤,后来北梁王殿下来请罪属下才得知陛下伤着了,陛下是怕惊扰外使才不让请太医的。”

    “怎么伤的?”陈瑶筝问。

    “北梁王殿下随身带了袖箭,说是误触了机关......”

    陈瑶筝赶到皇家围场主营大帐时大账内灯火通明,除亲卫外,沈书也在账外站着,陈瑶筝的视线从他脸上匆匆略过带着徐明才径直进了大帐。

    “筝儿......”沈之唤见她过来“腾”的一下从主位上站起来,一手虚扶着胳膊垂着眼皮看她。

    他左臂单独漏在外面,白色的里衣上晕开了鲜红的血迹。

    伤口在左肩,陈瑶筝让徐明才去检查,垂在身侧的手被沈之唤小心翼翼地牵起晃了晃,陈瑶筝带着怨气瞪了他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徐明才用剪刀剪开他肩头的布料,暴露出深陷在肉里的箭头,箭头很小一个,只差一点就全部埋进肉里了。

    陈瑶筝蹙眉看着,沈之唤轻声安慰她说:“没事的,真的不疼。”

    “御林军都是干什么吃的,上台之前没有仔细排查吗,袖箭这种东西是怎么带进来!”

    沈之璟的音调很高,不是他平时跟姜礼拌嘴时的那种大嗓门,而是带着一种无名的愤怒,他转身就要去找御林军统领算账,“我倒要去问问今日当值的御林军领将是谁!”

    “好了。”沈之唤出声,“不要惊动外使。”

    沈之璟两步跨到沈之唤跟前,指着沈之唤肩上的伤口说:“哥,你知不知道你,你伤得这么重,天热了会反复感染的,万一要是,要是......”

    有外人在场,他不好多说什么,陈瑶筝却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沈之唤的体质特殊,伤口愈合的速度要比常人慢得多,这个秘密连先皇都不知道。

    “靖王殿下宽心,陛下正值壮年身体恢复得快,不出一个月便能基本痊愈了。”

    徐明才赶忙道,随即他让沈之唤服下麻沸散准备拔箭。

    陈瑶筝将手从沈之唤手中抽出来摸了摸他的侧脸,转头吩咐品月:“带北梁王到皇后大帐等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