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帝后今天复婚了吗 > 54. 第54章
    沈书徘徊在云宁行宫长长的宫道上,他不知道他寄给阿筝的信为什么会跑到辽国那个老道士手里。

    他也没心情去想,他更关心那老道士所持的第二个物件,那是他当初亲手交给天威皇帝的,是他北梁王的私印!

    天威皇帝再昏庸也不至于将如此重要的证物交到一个道士手中,是他盗的,还是他从天威皇帝那里诱骗来的?

    当初他用这私印与天威皇帝换了八百战马,并承诺天威皇帝,他若夺权成功会免去辽国的岁贡。

    如今这八百战马均已分批、秘密到了京都外,那老道士现在拿私印威胁他合作,是想乱国!

    他可以为了留住陈瑶筝做任何事,夺权弑兄他都不在乎,因为只有这样陈瑶筝才能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但是让大燕百姓陷入战乱他担不起这么大的罪名,那老道士想让他暂停行动按他的计划行事他不同意,他就拿私印来威胁他。

    沈之唤迟迟不动他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证据不足,杀了他,沈之唤没法跟文武百官,跟天下人交代,一旦私印的事被沈之唤知晓他马上就会人头落地。

    一国之亲王在皇帝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与邻国皇帝勾结可是大忌,视同叛国。

    再者说,他的目的只是将沈之唤踩在脚下,不是为倾覆大燕,所以今日来他想见沈之唤一面,至于见到他后怎么说他拿不定主意,如果现在师父在就好了。

    终于,他再一次走进了这座宫殿,林德海一见到他大老远就跑了过了,“奴才见过北梁王殿下,殿下这次来是......?”

    “本王来见陛下,请公公通传吧。”

    林德海稍稍愣了一瞬,这北梁王殿下这次竟如此恭谨,只是......林德海点头哈腰地回:“回殿下,陛下不在宫里,皇后娘娘也出门了。”

    “殿下,殿下......”林德海见沈书跟失了魂似的往外走试着喊了他两声。

    快到宫门口的时候沈书撞上从皇家围场回来的新荷,宫门口当值的御林军众多,新荷退至墙角屈膝行礼后匆匆离开。

    半刻钟后新荷又折返回来,拿着令牌称要出宫。

    御林军领班的侍卫说:“新荷姑娘不是刚回来,可是皇后娘娘又有吩咐?”

    新荷低眉道:“皇后娘娘交代奴婢去给姜大小姐送书卷和手信,方才收令牌时才发现袖子里的手信没送出去。”

    “姑娘快去快回,误了皇后娘娘的差事可就不好了。”

    行宫外,墙角处。

    “殿下。”

    “皇后近来如何?”

    “皇后娘娘......一切安好。”

    “她和沈之唤去了哪里?”

    “奴婢也不知,奴婢很少有机会进内殿伺候。”

    见沈书要走,新荷又道:“殿下,青冥姐姐回来了。”

    这个沈书自然知道,新荷说:“但是皇后娘娘一直让她在房中休息,不让她近前伺候。”

    “平日里只有品月能近身,奴婢......奴婢有负殿下大恩。”

    “沈之唤和她提到关于辽国的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本王。”沈书冷声道。

    “是,殿下放心。”

    御林军统领卫潜带人在东边的山上搜查,恰好将沈书与新荷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将军,那是北梁王殿下吧?他对面的那个姑娘是......难不成是北梁王殿下的相好?”

    不懂分寸的小侍卫莽撞开口,被卫潜训了一顿,“一边去,活都干完了吗!”

    小侍卫嘿嘿笑了两声继续搜查,“等一下,”卫潜又喊他来,低声叮嘱了一句,“回去别乱说,小心你的小命!”

    小侍卫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后怕,“属下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陈瑶筝和沈之唤在宫门外收到陈聿瑾寄回来的密函。

    密函中说他暗中去搜查了北梁王府和军营发现了异常之处,沈书的北梁王府只剩两个看门的小厮,军营一切正常,唯有马厩旁喂马的草料堆了一摞又一摞,战马不翼而飞了。

    沈之唤很快让人传了南宫君篱来,朝廷为了管控边境郡县规定大郡所养战马不得超过三百匹,超出则会被怀疑地方官员私蓄兵力。

    沈书若想谋反,区区三百匹战马远远不够,而南宫氏在北境草原有三国最大的马场,沈书若是私贩战马势必要过南宫家的手。

    马可比人难运多了,沈书又是如何不惊动各方运出来的?

    “出什么大事了火急火燎地请本少主过来?”南宫君篱跟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坐在高椅上。

    “最近三个月马场有没有大生意?”沈之唤问。

    南宫君篱想了一瞬,“怎么,你想送我笔大买卖?”

    “有没有人从你那购入了大匹战马?”

    南宫君篱的表情严肃起来,“大匹没有,你知道的年前辽国和齐国那几场战争损耗了不少战马,开春了正是马畜繁殖的时候,我们马场也得养精蓄锐啊。”

    “不过年初辽国的军方确实跟我们订购了一匹战马,不多,区区二白匹。当时我还觉得不对劲,战争结束了怎的还要花高价订战马,不过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我就没多问了。”

    辽国军方,沈书竟和辽国军方勾结上了。

    陈瑶筝眸底翻涌着怒意,上一世的悲剧绝对不能再发生,她说:“沈之唤,现在动手吧。”

    南宫君篱被她这句话震得倒抽一口凉气,心中默叹,不亏是踹了沈之唤十年的女人,有种!

    沈之唤握住她紧握的掌心,“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个骂名我们不背。”

    “沈之唤。”

    陈瑶筝看着他的眼睛,眼中有心疼、有不舍,还有她对未来诸多不确定因素的担忧。

    “那个我,我不打扰了哈~”

    南宫君篱离开的时候贴心地为她们将门带上了。

    沈之唤将人拉到自己身前,用坚定且温柔地语气告诉她,“交给我好吗?”

    “可是......”陈瑶筝还想说,沈之唤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帮我拿笔墨来好吗?”

    陈瑶筝将信将疑起身取来笔墨,沈之唤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传来林寒让他亲自送到沈书手上。

    陈瑶筝抬眸,眼里亮晶晶的,由衷地说了一句:“沈之唤,你好坏哦。”

    沈之唤将人抱在怀里,暧昧地说:“还有更坏的,要不要试试?”

    陈瑶筝明知故问,两人嘴唇的距离不过半指,她问:“有多坏?”

    沈之唤后退了一步,欲擒故纵,“筝儿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瑶筝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冲他勾手,“自己过来。”

    下一瞬,沈之唤真就乖乖凑到了她跟前,等着她来试。

    结果陈瑶筝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她脸上拍了拍,说:“你的那张纸条送出去,信不信沈书马上就会找过来?”

    沈之唤直起身,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耷拉着眼儿,她总算知道小念辰平日里那副撒娇卖萌的招数是跟谁学的了,沈之唤当下的表情简直是缩小版的小念辰。

    陈瑶筝没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沈之唤,如果你小时候也这么可爱一定更有意思!”

    “原来你喜欢可爱的。”沈之唤好失落。

    早知道他就早点装了,苦了他之前装了那么久的“温柔大度”。

    “不喜欢可爱的。”陈瑶筝摇头。

    就在沈之唤即将要问出“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时,陈瑶筝又在他弯下去的嘴唇上亲了亲,“只喜欢你。”

    沈之唤扬起嘴角,追着她讨吻,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两句软乎黏腻的情话。

    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沈书直接闯了进来。

    幸得她们与正厅还有一屏之隔

    ,否则刚刚的画面都会被沈书一览无余地看在眼里。

    “你不许出去。”

    沈之唤用最求乖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陈瑶筝摊开手示意他出去吧。

    “北梁王好大的阵仗。”沈之唤边整理手腕的袖边边往外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起床更衣。

    他吩咐了林德海,如果北梁王今夜来不用拦,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堂而皇之地闯进来。

    沈书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横眉瞪着沈之唤:“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玄松道长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南风子?”

    沈之唤好整以暇地在主位上坐下,冷幽幽问:“北梁王如今知道南风子这号人物了?”

    “我......”

    沈书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他太冲动了。

    事关师父,他如何能不冲动?

    当初师父一声不吭地离开,连一个敷衍的借口都没留给他,现在沈之唤告诉他,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师父其实一直都在他身边。

    如果沈之唤说的是真的,那白日里那老道士威胁他又为何意?

    等等......沈书恍然大悟,只有沈之唤说的是真的,那白日里老道士手中威胁他的两件信物才能解释得通不是吗?

    丹阳郡与京都的传信线路除了他和身边的贴身侍卫便只有师父一人知晓,当初将私印抵押给天威皇帝的主意也是师父给他出的,沈书心中某一领域仿佛一瞬间崩塌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师父的所有布局、谋划,根本就不是为了他......

    “你北梁王府的谋士摇身一变成了辽国天威皇帝的宠臣,北梁王是不是得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沈之唤说。

    沈书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此时他能为自己辩些什么,继续说他不认识南风子?沈之唤派人去丹阳郡找到他曾经的旧僚一打听便知。

    沈之唤说:“朕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如果你自己不能查明原因,朕会亲自替你查。”

    三天,既是给沈书一次机会,也是为他们争取时间。

    这三天她们需要尽快查出那匹战马如今到了哪里,还有,隐藏在他们身边的奸细。

    “你如何确定那老道士一定是我府上的幕僚?”沈书问。

    万一沈之唤只是为了挑拨他与师父的关系。

    “信不信由你。”沈之唤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她呢?”沈书急急问。

    他没有说他口中的这个“她”是谁,但两个人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说的是陈瑶筝。

    “睡了。”沈之唤侧对着他。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皇兄在阿筝面前一定装得很辛苦吧?”

    沈书强颜欢笑,总想在沈之唤面前找回些什么。

    “装?”

    沈之唤不屑回头,他本不想跟他讨论任何有关陈瑶筝的事,偏偏他自己往霉头上撞。

    “拜北梁王所赐,她就喜欢朕在她跟前装柔弱,扮可怜。提醒北梁王一句,阿筝不是你能叫的。”

    沈书不知道他堂堂一国之君是如何说得出“装柔弱,扮可怜”这等卑下求全的话的,他说,“这也是她当初允我的。”

    “毕竟她陪我在丹阳郡住了三年,这三年,难道皇兄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沈之唤眸中的厌恶一闪而过,“北梁王现在当着朕的面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是想朕厌弃她吗?”他很生气,声音连带着升高了两个度,“你将她置于何地,别告诉朕你心里真的有她,你不配。”

    “我没有!”沈书大喊。

    可惜沈之唤已经不想再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个字了,沈书又喊了一句,“沈之唤,我没有!”

    他只是想给沈之唤点不痛快,不是想......

    沈书余光瞥见最里面的屏风处有人影闪过,到最后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行宫的,只记得宫门口的侍卫喊了他一遍又一遍,到营帐后他才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