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72. 探病
    许府对傅渊有大恩,江月白傅渊几乎是飞奔而至,一路由着管家领到正房内。

    刚推开门,就见一道颀长身影欲往这边走,是陈清元。

    他于屏风前止步,神色里藏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在见到他们时转为了笑意,“陛下,皎皎。”

    他声音一如往常般温和,江月白却觉得好似有什么怪异之处,可又找寻不出。只压下心思,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哥哥,你也来看许将军呀。”

    陈清元一面引他们绕过屏风,一面解释:“许将军曾是我的武师傅。”

    “原来如此。”他走在左前侧,从江月白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他衣摆处的几缕深深褶皱。

    在陈府听义母说,陈清元自幼爱洁,不放心下人的伺候,每日都要亲自熨好衣服。

    江月白抬快步子,靠近他,能闻到他身上沾了股苦涩的药草味。

    她看得专注,手腕倏然传来一股剧烈的拉力,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撞进身旁人的怀里。

    不疼,只是有些突然。

    江月白扶着傅渊的胳膊,茫然地望向他,却见他示意她往旁侧看。

    她顺着看去,只见屏风旁的博物架上摆了个花瓶,有一簇花枝正颤巍巍地探出来。

    她方才只顾着跟陈清元说话了,并未留心周边的环境,若按照原来的路线,确实会撞到花枝。

    要是撞到也太出糗了,江月白此时无比庆幸有傅渊陪着她,她小声道谢:“谢谢阿渊。”

    “无妨。”

    傅渊微笑,执着她手腕的手顺着下滑,不着痕迹地与她十指相扣。

    江月白没挣扎。

    傅渊笑意愈深,余光轻飘飘地扫向前方带路的陈清元,只一瞬又收回。

    他装作随意开口:“说起来,我也曾得许将军教导过呢。”

    “真的?”一打岔,江月白便忘记方才思忖什么了,整个人的好奇都被提起来,“那你也会百步穿杨吗?”

    听小词说,许将军的百步穿杨乃是一绝,曾在战场上数里之外取敌方将领首级。

    傅渊颔首,低低与她道:“回宫后再与你说。”

    感受到身后的视线终于不再“和善”,陈清元适时止步,低声对江月白道:“皎皎,许将军整个面容都被伤疤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曾吓哭了很多小姑娘,你要不在门外探视呢?”

    江月白摇摇头,“我知道的,阿渊给我看了许将军的画像,他是阿渊的恩人,我想进去探望许将军。”

    陈清元顿住,倒不是为江月白的话,自上次漫兴湖相遇,他便知晓她并不像外表那般柔弱。

    他只是没想到傅渊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曾随侍傅渊去定北狄,凯旋路遇江州雪灾,傅渊只看了眼江州的舆图,便指了法子。

    江州太守还要询问,傅渊只盯着太守,直盯得那太守匍匐贴地,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陈府向来和善,那是陈清元第一次听到那般刻薄的话,那句话是:

    “道理一眼明了,是人自会领悟。与蠢货解释,不如对牛弹琴。”

    身为臣子,自是不能评判君主所为。

    是以他只能提醒他的妹妹。

    却不料从前最厌恶解释的傅渊,如今竟会主动同江月白做好铺垫。

    他微笑着撞上傅渊冷沉的视线,而后冲江月白拱手,“好的,妹妹。”

    锋芒在背。

    转到里间,苦涩药味几乎凝成实质,铺天盖地而来。

    榻上俯趴着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头发花白,瘦得惊人,尤为骇人的是他自眉骨至下颌深陷一道狰狞伤痕。

    ——并没有傅渊和陈清元形容的那般夸张。

    江月白感觉良好。

    许将军应是早就听到了动静,半边身子都探出榻外,看样子是想下榻为他们行礼。

    身旁一阵疾风,陈清元飞也似地扶起许将军半躺在床上,还贴心地添了几个枕头。

    傅渊也款步走到榻边。

    “许将军,你为大周驻守边疆,威震西海,又对朕有恩,又何必多礼?”

    许将军缓慢摇头。

    “陛下,君是君,臣是臣,君主关怀宽厚,臣子应当更为恭敬。容臣僭越,您万不可像先帝一般,娇纵了凌维之流。”

    “我不是先帝,你也不是凌维。”

    有几个丫鬟搬来软凳置于榻边,江月白随傅渊坐下,动作间衣袍轻擦。

    许将军精神尚好,望向二人交叠的手,思绪飘远。

    注意到许将军的视线,江月白面色一红,却并未挣扎。

    屋内并未置冰鉴,纵两面窗牖洞开,有风穿过,亦是炎热。甫一进来,她的手就开始不停地冒出热气,傅渊手心凉爽如冰鉴。

    于是,她滑动手背,想最大面积地与傅渊肌肤相贴。

    傅渊似是毫无察觉,依旧在同许将军说话。

    可就在她望过去的瞬间,腕骨被他轻轻地捏了下。

    江月白手放心地滑进他的衣袖,贴在他的小臂,能感受到他经络的凸起浮动。

    他们原本正在谈论正事,许将军倏然话音一转,“陛下,娘娘,想必清元已然告知了你们,臣时日无多。臣一生戎马,可惜未能死在战场上。不过,这样也好。”

    他声音渐低,灰白的面染上柔情:“臣下终于可以去寻夫人了。否则伤痕累累的,她该嫌不好看了。”

    说到这,他视线在眼前的三人面前梭巡了一遍,最终落在江月白身上。

    “娘娘,臣唯有一女,与您年岁相仿,她自幼懂事,身子骨不好,还未会吃饭就开始吃药,本以为会走在臣前头,谁知晓,竟是臣不争气,咳……”

    说到动情处,他不住地咳了起来,缓了好半晌,才艰难开口:“原不该求娘娘的,可小女自幼跟着我这个大老爷们,不愿让我忧心,许多事都憋在心中……臣下想,女子间更好交流,恳请娘娘,等臣去了之后,多多抚慰小女,若她不幸,还请将臣下一家葬在一处……臣来世愿结草衔环,不负陛下与娘娘恩泽。”

    话毕,他身子微倾,手扶在榻边,这是一个随时准备翻身下榻、叩谢皇恩的动作。

    屋内静得出奇,能听到院中凄厉的蝉鸣声,一声比一声长。

    自他开口,江月白手便僵住。

    她沉默着,听着这个父亲早早的遗言。

    来此之前,傅渊同她说过,许将军今年一直缠绵病榻,可见到许将军本人,她又觉得不像是病危的模样。

    懵然间,手腕被轻轻摩挲了下。江月白扭头,撞见傅渊安抚的眸光。

    他转向许将军,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

    “将军何须多虑,太医院不是吃白饭的,纵有不测,朕封许姒公主之位,再召世家贵女陪她,他日为其择良婿,保她一世荣华。”

    成年公主可住公主府,不必日日到宫中请安,更无需攀扯到江月白身上。

    这些江月白不知道,陈清元却无比清楚。

    他也劝道:“将军忘了,南越许多风俗与大周不同,若是起了误会岂不伤了令爱?月白已与家父家母结为干亲,如今是我陈家女儿,我们小妹小词亦是机敏,许姑娘与她一起必能开怀。将军意下如何?”

    江月白一句话都还未说,两人便已帮她拒绝了,如今再说愿意也不合时宜了。

    她只好道:“将军放心,有空的话我会多陪许姑娘的。”

    话已至此,许将军重重点头,“小女便托付给各位了……”他一时竟说不下去,眼中热泪滚落,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众人又是一阵安慰。

    等说定后,陈清元忽而起身撩袍跪地。

    他原本坐在傅渊另一侧,江月白只好探出身子望他。

    他身子跪得笔直,俊朗的面容上竟浮现了点赧红,在晴光下分外明显。

    他缓缓道:“清元仰慕许小姐多年,愿聘许小姐为妻,此生绝不纳妾、续弦……”

    江月白倏然想到傅渊前不久的话,她当时还以为是傅渊在胡说,所以,原来是真的?

    陈清元真的喜欢许姒。

    她望向陈清元时,视线也能看到傅渊,故而能很清晰地看见傅渊转过头来。

    她心虚地低下头。

    想了想,学着傅渊,指尖轻轻、讨好地摩挲着他的小臂。

    傅渊没有动作。

    可他小臂却陡然僵硬,经络如山脉蜿蜒坚硬。

    良久的沉默后,只听见许将军长叹一声:“你可知,姒姒身子骨……纵然你甘愿孤身一人,可倘若陈家无后,太傅愿意吗?”

    “不用担心。清元早就告知家母,清元并无生育能力,是以,求娶许小姐,乃是清元高攀。”

    江月白大惊,抬眸望向陈清元,这等事也能往外说的吗?

    不可避免的,视线截断在傅渊面上。

    他眸子黑沉,面上写满果然如此。

    那边陈清元的声音继续说着:“清元此举,并非趁人之危强求许姑娘,清元愿与许姑娘慢慢相处,绝不强迫许姑娘分毫,只求将军给清元一个追求许姑娘的机会。家母故乡有财产转移一书,这是清元早已拟定的财产赠予书,里面包含清元这些年的全部积蓄,愿全权交由许姑娘,无求无欲,寥鉴真心。”

    江月白有些着急,趁着无人注意,拽过傅渊的衣袖,眼神切切,无声地哀求傅渊。

    又撒娇。

    视线怎么能落到他人身上?

    僵持一瞬后,傅渊无声叹息了一声,侧过身去,让出空间。

    许将军问:“你还年轻,岂知情意易变,不如效仿娘娘,让姒姒也认作陈家女儿。”

    “不!”陈清元难得急切,语速快得惊人,“家父与家母成亲至今,恩爱如初。清元自然得其精髓,绝非朝秦暮楚之流。”

    微风吹拂起陈清元额角的发丝,却吹不散他眸中的郑重与坚定,“清元仰慕许姑娘良久,矢志不渝。将军无需担心,有陛下娘娘为证,倘若与许姑娘没有缘分,清元绝不、也无法追悔。”

    蝉声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整个屋内仿佛还回荡着陈清元方才的慷慨之词。

    江月白有些动容。

    蓦地,屋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众人一惊,连忙理好心绪。不多时,一道过分袅娜的身影款款走了进来。

    是许姒。

    她穿着一袭白色春衫,唯独腰间佩着一个蓝色香囊,长长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缓摇摆。

    手中的药汤却被她稳稳端着,一丝一毫也未洒。

    见到江月白,她颔首微笑,以示尊敬。

    江月白回以浅笑。

    许姒把药搁在许将军面前,要喂他,许将军不肯,笑道:“你爹爹可没有病到连药碗都端不动的地步。”

    许姒也笑,“从前都是爹爹喂我,如今也该轮到我喂爹爹了。”

    许将军又笑,道:“好。”

    江月白忍不住望向陈清元,见对方立在窗边,面容一如既往地温和,视线却始终落在许姒身上。专注却并不冒犯。

    江月白又把目光移到许姒分外单薄的背影上。

    可是许姒会喜欢他吗?

    她还绣了那条发带,可水字旁的字那么多,真的就那么恰好是陈清元的“清”字吗?

    她在心中盘算着人物关系,而许姒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眸光,从榻边走到她面前,“娘娘,屋里烦闷,不若我们出去看看?”

    对于这个身世坎坷、又曾经误会过的对象,江月白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转向傅渊,眨眼睛:“陛下,你们好好说话,我先出去了。”

    见傅渊不说反对,江月白跟着许姒便出了门。

    夏日炎热,两人就近走到了池边的一处四角亭中,正中悬挂一块匾额,题着“荷风榭”三字。

    字迹清秀婉约,颇具风骨。江月白端详了一会儿,忍不住赞道:“姒姒,想不到你写大字也特别漂亮!”

    许姒笑:“娘娘过誉,娘娘一眼便认出是我的字,当真聪颖。”

    江月白有些心虚,她能认出纯粹是之前在书中见到过许姒的字。

    “不是说了吗,唤我皎皎就好。”

    “好的,皎皎。”

    二人走到亭内对坐。

    栏杆外便是望无尽头的湖水,水面清圆点点,随风而荡,铺成碧绿毯。

    一池荷香。

    许姒性子内敛,大多时候都是江月白在说话。江月白正说到许府扁桃好吃时。

    许姒忽而开口:“那便好,毕竟是特意为皎皎准备的。”

    “为我?”江月白惊讶。

    许姒点头:“听吴管家说,陛下上次来时带了满满一罐扁桃仁,大家都瞧见了。”

    江月白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说的是上次赴宴的那次。

    “都瞧见了?”

    她只剥了一小罐,塞进袖中绰绰有余,怎么会都瞧见了呢?

    奉茶的女使将茶搁在二人面前,笑道:“可不是嘛,实在是陛下腰间不佩玉环,佩扁桃,让人想看不见都难。”

    她摇了摇耳铛,“娘娘您瞧,奴婢买耳铛的银钱就是陛下赏的,奴婢不过是偷偷夸了

    两句扁桃仁看起来好吃,陛下就听见了,沈公公找到奴婢,说是娘娘亲手剥的,以作信物赠夫婿呢。”

    女使说着善意地笑了起来,许姒亦是浅笑。

    江月白则脑中嗡嗡。又是不敢相信傅渊佩扁桃,又是不敢相信沈久居然能说出这番话。

    羞恼难当,一时竟说不出半点话来。

    等到女使走远了,荷风一吹,身上的红晕才缓缓消退。她正想说些什么挽回颜面,目光在触及到许姒的笑颜时,也跟着变柔和,“能换姒姒你开怀一笑,也值得。”

    许姒面上的笑意僵住,眸光闪烁,似是无措。

    江月白忍不住继续道:“姒姒,你笑起来真的特别好看!”

    话音刚落,就见许姒的脸霎时染红,连裸露在外的脖颈也红得惊人。

    许姒似是察觉到不妥,先是手带着帕子覆在面上,又是端起茶盏浅酌一口。

    总之,异常忙碌。

    江月白此刻才懂得许将军所言不虚,许姒应当确实未同多少女孩子相处过。

    “皎皎,多谢你逗我开心。”许姒终于平复好心情,“我身子弱,爹爹一直不放心我,见到年纪与我相仿的姑娘,就要请人家多照顾我一些,生怕我找不到朋友。”

    “皎皎,没关系的,你不必当真,也不用勉强自己,那样太难受了。”

    她说这话时,依旧是浅笑模样,显然是习以为常。

    江月白抚上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她,“并非是许将军跟我说了什么,而是出自我的真心,我真的觉得你漂亮,字好看、刺绣好、棋艺高,腹有诗书,多才多艺,糟糕,优点太多数不清了怎么办?”

    许姒掩唇遮笑,倒是没有方才那般无措了。

    良久后,许姒才低低开口:“我也很喜欢皎皎。”

    两人谈天说地,约好改日一起去云容街。

    正说着,忽而传来一阵低低的喵喵声。

    循声望去,不远处的草丛里闪出一个白色兽影,定睛一看,是一狸奴。

    此时尾巴高高竖起,走在石板上,冲着二人喵喵叫。

    许姒忙解释:“这是我家团团。”

    江月白除了啾啾,再无养过宠物,见此望向许姒,“它这是怎么了?”

    “团团好像是想让我们过去。”

    二人刚上前几步,团团就朝着一个方向奔去,时不时还会回头看二人跟上没有。

    一狸奴二人最终走到了西北墙的小门处,黑漆木门上了重重的锁,狸奴越不过去,只扒着木板飞速划爪子,发出刺啦啦的声响。

    许姒低声说:“外面是条小巷,寻常没人经过,是以此门荒废了。”

    团团往外叫着,声声哀切。

    江月白走到门前,耳朵紧紧贴着木门,在狸奴叫声中间,似乎掺杂着似有若无的呻.吟声。

    门外有人。

    管家来得极快,因为长时间没开过锁,锁芯有些生锈,许久才开了门。

    狸奴已是不耐烦了,门刚一开,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江月白跟着它走去,在巷子尽头,看到一个衣裙破旧、半边身子抵在墙角的女子,此时正低声呻.吟着。

    刚一走近,那女子便倏然一抖,双手抱头,受惊鹌鹑似地缩成一团,口中止不住地低喃。

    江月白蹲在她身前,才听清她说的是“别打我”,望着她颤抖的身子,江月白放柔声音:“姑娘,我们不是坏人,你有什么苦楚,我们帮你。”

    许姒也在一旁补充:“是啊,我是许将军女儿,这位更是贵人,姑娘不必担心。”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女子,她颤颤转过身来,露出一双极漂亮的杏眸。可惜眼下深深陷下两团黑黛,平添被岁月煎熬的风霜。

    来不及多想,那女子放下抱头的手,扯下了覆面的纱巾。

    面纱下,是一张惨白消瘦的面庞,很是熟悉。

    江月白正欲仔细看时,却见女子扶着墙壁挣扎着跪地,“娘娘,求您救救妾身……”

    话未说完,女子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而江月白已经听出了她的身份,她是周泠。

    *

    许府客房。

    江月白立在外间,来回踱步。

    许姒在一旁安慰:“皎皎不必忧心,徐医士医术了得,得之前的太医院院首亲自教导。如今是我府里最得用的医士,闲暇之余,还去民间义诊。必能救回周姑娘。”

    江月白点点头,她只是有点不明白,周泠不是前不久才嫁给陈祁吗,如今怎么会这个模样?

    正思忖着,徐医士提着药箱从里间走出来,对着等候在此的江月白道:“周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太久没有进食和休息,好好调理几日便好。只是……”她顿了顿,“周姑娘身上有些伤痕,很是骇人,其中后背上的一条鞭痕至今未愈,都是近几个月新增的。而且未曾好好处理过,需要等她清醒时重新处理一下。”

    “但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她看了看许姒,神色凝重,“劳请姑娘移步。”

    江月白与许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担忧。

    等许姒走后,徐医士才沉声道:“周姑娘被人灌了红花,身子更是被生生刻上了不堪入目的字眼。”

    “什么?”江月白大惊。

    医士却倏然跪地,“娘娘,草民听闻宫中有玉女膏,可否赐一瓶于草民?草民定当好好研制,为周姑娘去除那些伤痕。”

    素不相识的医士尚且如此,遑论与周泠相处过的江月白了,她扶起医士,“你放心,我即刻命人去取,只要需要,你尽管开口,我也会时常到许府。”

    她望着医士的眼,问:“你叫什么?”

    “草民徐莹。”

    “徐莹,你听好,本宫命你竭力治疗周姑娘,除却回天乏术的部分,其余的务必让她恢复如常,若能做到,本宫许你进太医院,功名利禄不在话下。”这是江月白第一次使用皇权。

    她走到里间,守在周泠身边看了很久很久,看着她不时颤抖蜷缩的身子、额间擦不完的冷汗……

    眼前却倏然浮现出数月前周泠浅笑的模样,她心中满是酸胀。

    她不明白,周泠怎会受到如此折辱,也不敢想她经历了什么,可同为女子,却想为她做些什么。

    她走进里间,守着周泠身边看了很久很久,看着周泠在梦中仍会颤抖的身子、额间擦不完的冷汗……

    周泠自是不能带回皇宫,便留在许府,交由许姒照顾。

    江月白并未告诉许姒周泠的身份,只说是一个故友,她会日日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