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犹存,并肩而立。——题记
灼热的气浪贴着脸部炸开,赤红的火球裹挟着滚滚浓烟,刺眼的火光瞬间染红了整片空地。
地面上的枯枝败叶被瞬间燎得卷曲焦黑,细碎的火星乱窜。
我几乎是凭借着忍者刻入身体的本能侧身避开,跳到一旁。硕大的火遁重重砸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轰然炸开。
好险,好在反应快。我回头直视前方,火球袭来的方向骤然闪出四道漆黑的身影,在四周围成一圈,瞬间封死了我们的去路。‘
是流浪忍者。
灯里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惊慌,急忙跑到我跟前,“小千,没事儿吧?”
“没事。”我摇头回应,视线依旧盯着眼前的人不放。
灯里紧绷的肩头这才放松下来,长长吐出一股浊气。她转头扫视一圈站着的四道身影,神色凝重。
“是流浪忍者。”
诚一握着出鞘的刀,也赶过来,和我们背靠背站在一起。他按住刀柄,身躯压低,进入战斗状态。
“废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灯里架着苦无,头也不回地吐槽。
没想到在这么紧急的时刻,他们两个还能斗起嘴来,我摇摇头,感到有一丝无奈。
四个人影逐渐向前收拢包围圈,粗糙的衣料上沾着污垢,头上没有忍村的护额,眼底浸着常年刀剑舔血养出来的凶戾。
我们只有三个人,在人数上首先就失去了优势。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的实力并不强了。
想清楚这一点,我将手伸向后方,掀开忍具袋拿出苦无,紧紧地握在手中。身体向前倾斜,随时准备战斗。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只有三个木叶的小鬼。”看着像领头人的忍者哈哈大笑起来,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眼珠瞪得极大,好似下一秒就要从中掉出来。
“大哥,这没有上忍可好办事儿多了,咱们今天是要大丰收啊。”斜右方的忍者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笑容扭曲,语调阴森森的。
我们三人同时往后退,将后背靠的更紧了。
“拿下他们!”领头忍者一声令下,分散而立的其他人瞬间就向我们冲过来。
不能让对方率先将我们合围。
灯里率先行动,双手快速翻飞,清凉的喝声冲破林间:“火遁·豪火球之术。”
灼热的查克拉自她口中喷发而出,化作巨大的火球,比刚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两道冲来的身影瞬间消失消失在火焰里,灯里没有停顿,又射出两把苦无。
果不其然,刚才的火遁没有中伤。从火焰中跳出的两人只有肩头的衣料破损,身上带着被苦无划伤的痕迹。
“小丫头,本事还不赖啊。”被苦无射中的人摸了一把流出鲜血的伤口,眼神狠毒得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哼,本小姐的本事可多着呢。”灯里仰着脑袋,不屑地看着他们,但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松懈。
与此同时,诚一身形骤然窜出,手握锋利的忍刀,寒光疾斩而下。自从他在生存演习里被富岳老师打击,就一直在苦修刀术和体术。
他本身天赋其实不差,只是之前一直缺人教导。毕业后,他一直不停地找富岳老师对练,同时也不断和灯里打架,如今他的刀术比起刚毕业时,强了不知道有多少。
富岳老师对此给出的评价是,还算聪慧。
长刀和苦无交刃,金属利刃碰撞的声响密密麻麻地炸开,火星四溅。诚一和一个人缠斗在一起,刀刃横挡竖劈,招招紧凑。
他们打得火热,我却和眼前的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动一下。
挡在我面前的正是这群流浪忍者的头领,他浑浊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在掂量我的深浅。
周遭厮杀的动静不断传入耳中,灯里来回游走,手里剑之术和火遁相互配合,成功牵制住两名敌人。诚一那边兵刃撞击声持续传出,两人一时难分高下。
我不能一直和他僵持。看灯里和诚一的对战,其他三人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下忍,那就只剩眼前这个人了。不知道他有多强。
我指尖微动,悄然运转体内的查克拉,力量顺着经脉缓缓流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恍惚间觉得,相比以往,这次的流动更加顺畅。
领头忍者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率先发难。他脚掌猛蹬地面,身形如同鬼魅朝我直冲而来,掌心凝聚一道风刃,破空直直刺向我的胸口。
我侧身急速躲避,脚下的碎石在动作间被碾碎,同时双手飞速结印。
“水遁·水棘突之术!”
干裂的地面瞬间浮出水汽,树根尖锐的水刺凭空凝结而成,密密麻麻、锋芒凌冽,直直朝着突袭而来的首领刺去。
以往施术,水刺总是形状不稳、力道不足,可今天,水刺坚硬如冰,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我心下暗喜,训练的成果生效了。
只见首领双眼一凛,仓促间收势翻身,凌空后转换姿势,躲开密集的水刺。水刺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带出细碎血珠。
他落地,指尖擦掉腰间伤口溢出的血珠,冷笑一声。然后又再次提速,双拳裹挟着劲风狠狠砸来。
我不得不放下结印的手,抵御他袭来的拳头。
我想拉开距离释放忍术,但他看出我的意图,一直纠缠着我,让我找不到空隙。
战局渐渐陷入被动,我只能依靠体术格挡后撤,不断进行拉扯。几番缠斗后,手臂已经发麻,我仍旧找不到空隙。
就在我死死拖住首领、艰难缠斗时,另一侧的战局发生了变化。
诚一和对手纠缠许久,早已摸清了对方的招式。趁对方挥刃空挡的一瞬,诚一眼神骤冷,手腕翻转,忍刀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向下劈去。
利刃破风,精准的切入破绽。
噗嗤一声轻响,对手的动作骤然僵滞,随即向下倒去,不久就彻底失去了气息。
诚一收刀而立,气息微喘,解决到自己的对手之后,他下意识抬眼扫向全场。
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和强敌死死牵制的我身上,脚步瞬间转向,准备过来支援。
可就在他动身跨步的那一刹,一直和我纠缠的首领,突然停下密集的攻击,眼底凶光暴涨
。
他借力转身,掌心疯狂凝聚大量的查克拉,直指毫无防备、正想要支援我的诚一。
“风遁·风斩!”
凌厉的巨型风刃骤然成型,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诚一狠狠劈去。
诚一刚结束完战斗,紧绷的心神还未落下。见对方舍弃身前的我,转而攻击远处的他,瞬间立起刀想直面迎头袭来的风刃。
动作间,他身形一滞,腰腹的伤口瞬间流出股股鲜血,顺着下垂的衣料滴落在地。
就这一瞬,风刃已经近在眼前,眼见肆虐的风刃将劈上毫无防备的他,
我来不及思考,脚步瞬移,不顾一切地就冲了过去,硬生生横挡在他身前,倾尽了所有力气。
“水遁·水壁!”
淡蓝色的水幕瞬间撑开,巨型的风刃砸在水幕上,威力之大使得水壁剧烈变形。好在我的实力有所长进,强化后的水壁足以挡下这一招。
可狂暴的残劲依旧透过水幕,狠狠刮过我的双臂。
尖锐的撕裂痛感瞬间炸开,衣袖被割成碎条,然后彻底破碎,皮肉被割出一道道细长的伤口,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小臂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原叶千!——”
诚一猛地僵住,漆黑的眼眸骤然缩紧,瞳孔里清晰地映出我滴着血的手臂。
我放下手,侧头朝他笑了笑,手臂的刺痛使得我的笑容是那么牵强。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错愕、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抿紧唇瓣,握刀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周身气压低沉,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强忍住手臂火辣辣的疼痛,余光瞥向另一侧的灯里。
她一个人面对两名流浪忍者,不停的使用火遁,查克拉和体力开始不支,额前布满了冷汗,呼吸急促。
我立刻看向诚一,声音果断:“你先去帮灯里,快点解决完再来帮我,我撑不了多久。”
诚一瞬间失声,双眼在我渗血的双臂和不远处苦苦支撑的灯里之间来回扫过。片刻僵持后,他一言不发地果断转身,攥紧了手中的长刀,向灯里跑去。
首领见状,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嘲弄:“小丫头,你队友都不选择帮你,看来你今天是死路一条啊。”
我调整呼吸,不理会他的话,主动迎上他的攻击。
这次交锋,我不再和他近距离拉扯,一边躲闪一边拉开距离攻击,同时抓住转瞬即逝的间隙偷偷蓄力。
谁知首领居然看出了我的想法,趁我躲避攻击跳到空中,抬手就又是一道风刃袭来。
我的查克拉凝聚尚有不足,没有办法发动忍术抵挡,整个人在空中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生生用双臂吃下攻击。
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被打飞了出去。
身体腾空的一瞬,视线天旋地转,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遍布伤口的双臂撕裂般剧痛,血水在空中溅出细碎的血花。
在我即将重重摔落在地时,一个温暖的怀抱精准地接住了我。我抬起头,被血色浸染地视线里,一张沾满血迹的脸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