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女主她偏要救原身 > 36. 真实原因
    青云帮成立之后,不断有新人加入,赵石生也加入了。

    陈大龙将帮内弟子划作数支队伍各司其职,赵石生被擢为小队长,做起事来格外有干劲。

    花苒忽而想起天香楼救下的椿芽,当初那小姑娘一心想要跟着她,只是她自己处境受限,终究没能将她带走。

    离别之际椿芽依依不舍的神色犹在眼前,她心中记挂,便开口向赵石生打探椿芽的下落。

    赵石生回道:“椿芽入了月堂的清和司,好像成了那里的小弟子。”

    天色才刚蒙蒙泛白,清和司门外便已经排起长队,皆是前来求医的百姓。

    前殿诊室之内,数名医修忙得分身乏术,往来的小弟子更是脚不沾地。

    后堂却是难得的安静,有名小药童有条不紊地打理药圃,清洗灵草,分拣株苗,晾晒,待阴干之后,再切片或是碾磨成粉,收进玉匣,最后贴上标签。

    紧接着,她又着手收拾清洗丹炉、药钵、银针与药囊。

    后堂与前面的诊室隔了一堵厚墙,墙上开有一扇小窗,每每刷洗器具,她总要端着水盆凑到窗边。

    高墙隔得住人,却隔不住声音,前屋之内辨析脉理、斟酌方药相关的交谈飘入耳畔。

    没有师父提点,没有典籍可读,她便靠着这扇窗,悄悄记下医修口中的只言片语。

    她有些艳羡前头奔走的弟子,虽劳碌却在医修身侧,可以耳濡目染学到东西。

    她又悄悄把脖颈探向窗沿,恰在此时,窗扇被推开,一只竹篮被塞了过来。

    椿芽习惯顺手接过,却发现篮中是病人呕吐过的衣衫,一股秽气扑面而来,她抬手捂住了鼻尖。

    窗那头的弟子戏谑道:“想偷学?先把这一篮衣裳洗干净再说。”

    椿芽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那只篮子,转身走向院角的水井。

    绳索在掌心缓缓滑动,木桶垂落坠入水中,待桶身灌满井水,她用力,想将水桶提上来。

    这水桶较寻常要大上一圈,她拎起来分外吃力。

    就在这时,一旁忽然伸来一条胳膊,替她分担了大半重量。

    椿芽抬头,眼眸亮起:“姐姐!”

    花苒唇角挂着笑:“好久不见呀。”

    椿芽慌忙在衣摆上蹭掉掌心里的水渍,拉着花苒躲到僻静的角落,问道:“姐姐怎么会寻到这里来?”

    花苒说:“从前我确实有事,不能带着你,如今境况不同,你可愿意随我走?”

    椿芽想也不想便点头,可转瞬又摇了摇头:“我想跟姐姐走,可我还想留在此处学医术。”

    花苒瞥了一眼篮中污秽的衣衫:“研习医术便要洗这些脏衣吗?”

    “我当初无处可去,留在此处,多做些杂活,权当抵了食宿。”椿芽说道。

    花苒略一思忖,说道:“你白日依旧来清和司当差,夜里便回芳绡阁。我听闻清和司有弟子擢选考核,你终日在后院劳作,如何争得过那些常在医修身侧之人。往后我给你置办医书,再寻医修,替你补上落下的功课。”

    椿芽心中一热,点了点头。

    将近正午,椿芽简单收拾好一个小包袱,便跟着花苒回了芳绡阁。

    花苒将一切都给她安顿好了,椿芽这才望着眼前之人说道:“姐姐,距离上次相见不过短短一月,可我总觉得,你好像变了许多。”

    花苒抬眼:“哪里变了?”

    椿芽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

    她顿了顿,又想起一事,问道:“姐姐,那位江郎君如今去了何处?”

    花苒脸上的笑意敛去,长睫垂覆,露出一点忧色。

    “他中毒了。”

    -

    花苒领着椿芽行至一处屋舍门前,抬手推开房门,这是一间女子闺房,她走进去便按了墙壁挂画后藏的机括,只听机簧响动,书架从中间向两侧分开,一道暗门显露。

    暗门内的卧榻上,静静躺着一人。

    墨色长发如流瀑一般铺散在素白枕褥上,侧脸温润如玉,鼻梁秀挺,唇角微微松弛,双手放在身侧,胸膛随呼吸平稳起伏。

    这间屋子被花苒用阵法改造过,冷暖恒宜,空气清润。

    自她入此时序,时光一晃而过,江逾便这样长眠于此。

    医修说,他在以自身之力抵制毒素入侵,并尝试修复和排毒,迟早会醒来。

    花苒时常过来相伴,可这么多年始终等不到他醒来。

    椿芽行至花苒身侧,安抚道:“姐姐若是放心,不如让我看一看江郎君的身体状况。”

    椿芽望着花苒解释道:“姐姐以为,我为何执意要留在清和司?”

    花苒问道:“为何?”

    “因为我有一双不一样的眼睛。”椿芽说道,“寻常医修治病,需靠望闻问切辨证开方,可我只需凝神一眼,便能窥见人身的病灶症结。”

    “经脉淤堵之人,周身会缠绕灰白淤丝,身中剧毒之人,经脉间会蔓延暗绿纹路,若是心魔缠身或是神魂受损,眉心便会漂浮暗色絮影。”

    “只不过,我光会看,却不会治,这才在清和司偷学。”椿芽无奈摇了摇头。

    花苒侧身让出榻前位置:“那你且试试。”

    椿芽深吸一口气:“嗯,那我姑且一试。”

    只见她半阖眼帘,双手于丹田处结印,一缕灵力顺着经脉流转上行,汇聚于眼窍,再睁眼时,她漆黑的双眸化作一汪通透的水蓝色。

    【本命灵赋:洞微,使用者:椿芽。】

    片刻后,她眼底蓝光褪去,眼眸恢复如常。

    花苒忙问道:“如何?可查出什么?”

    椿芽眉头轻蹙,面露困惑:“江郎君的确身染异毒,却又不止是中毒这般简单。”

    “他体内的灵力失控,在经脉中肆意冲撞,肉身感知到毁灭,本能开启自保,这才坠入沉眠。”

    “沉睡之后,他周身气血流转放缓,灵力近乎停滞,以此最大程度规避灵力反噬,保全自身根基。”

    “至于为何会产生这样的结果,我却不得而知。”椿芽望向花苒,“姐姐放心,我会翻阅各类医药典籍,尽力查清根源,找到救治之法。”

    花苒心头微怔,她等了数年,却不曾想到这样的原因,遂轻轻点头,说道:“多谢。”

    -

    花苒入宫了一趟,她去

    见了秦惜媚。

    先前秦惜媚与花苒一同落入这段时序,二人安顿好江逾,秦惜媚便设法入宫,寻到了年少的自己。

    二人决议彼此轮换,一人留在宫中周旋,另一人便可出宫,得一时自在。

    她二人已交替轮换多次,好在有契约,否则便是花苒,也很难分辨眼前究竟是哪一个秦惜媚。

    “什么?明夷的昏迷,竟不是中毒所致?”秦惜媚微微蹙眉,有些惊讶。

    花苒答道:“嗯……我也是昨日方才得知真相。”

    秦惜媚问道:“要不然我想办法问问宫内的医者?”

    花苒:“此事不宜声张,我自会想办法。”

    “也好,知道了缘由便有办法将他唤醒,不过是早晚的事。”

    “秦姨。”花苒又问道,“那魂玉仍然没有下落吗?”

    “这件事委实蹊跷。宫中但凡有可能藏放宝物的地方,我几乎都探查过,始终寻不到它的下落。你也不必太过焦灼,或许只是时机未到。说不定哪一日,便会将魂玉取出动用。”秦惜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但愿当真如此。”花苒又问,“小殿下如今境况如何?”

    “他呀,好得很。上回我头次养他,一心盼他温良恭谨,做个端方君子,反倒给他养得太过重情重义。”

    “这回重来,我偏要将他养得机灵些,人情冷暖和手足利害都要与他细说分明,免得他总困在虚妄的情义里。”

    “我刻意让教养嬷嬷严加管束嘉宁,这一次,我绝不会让她再走歪路。”

    花苒心念微动:“我想去看看他。”

    秦惜媚笑着打趣:“去吧,悄悄看便好,别让他发觉。我并非故意拦着你们相见,只是他如今年岁尚小,若是早早与你碰面,便要唤你一声姨姨,反倒乱了往后的缘分。”

    花苒莞尔一笑,辞别秦惜媚。

    小江逾如今十岁出头,一身青衫,端坐于书案后,乌亮的眼眸垂着,凝神落墨于宣纸之上。

    郑芸端着一碟桃花糕走近,放于案侧,凑近问道:“殿下这是在画什么?”

    小江逾抬眸,眉眼清隽,声线带着一丝稚嫩:“姑姑,我在画一只猫。”

    “画猫?”郑芸微微疑惑,俯身望去。

    “昨日我梦见一只通体乌黑的小猫,甚是可爱,便想将它描摹下来。”江逾解释道。

    郑芸夸赞道:“殿下画得真好。”

    花苒也上前望去,宣纸上卧着一只黑猫,神态傲娇灵动,栩栩如生。

    “殿下若是喜欢,奴婢这便去宫外寻一只黑猫回来,陪殿下解闷。”

    不料小江逾摇了摇头:“我喜欢的,是梦里的这一只,不是旁的小猫。”

    郑芸闻言一怔,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劝。

    微风穿廊,花苒立在不远处,眼底温柔又酸涩。

    “桃花饼?”江逾捏起一块,小口咬下,“好吃。”

    “就是不知道,我的那只小猫爱不爱吃。”

    “殿下,小猫应当爱吃鲜鱼。”

    “那会有爱吃桃花饼的小猫吗?”

    “呃……应当,应当会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