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女主她偏要救原身 > 39. 王琅
    花苒重回了聂府,那日她着急救人,待将人安顿妥当才发觉聂府已被人用阵法封锁,于是那枚留影石就遗留在了正厅之内。

    如今聂崇山夫妇身故,聂星辞不知所踪,府中仆役四散逃离,整座府邸便成了一座凶宅。

    丰帝下旨,命人将这座院子封了起来。

    花苒翻墙跃入院中,依稀还能看见一些残存的打斗痕迹。

    正厅的大门被人上了锁,可一旁的窗户却已破损,花苒由破窗翻入,旋即纵身跃至屋梁之上,在屋顶镶嵌的一众彩石之间寻回了那枚遗失的留影石。

    她携留影石返回芳绡阁,渡入一缕灵力,石面流转,一些不为人知的画面在眼前铺开。

    画面之中,正厅内一派宴饮喧腾,往来宾客轮番向聂崇山敬酒,他皆一一饮下。

    酒过三巡,聂崇山似是倦了,坐回席位稍作歇息,可仍有不知情的宾客上前,执意拉他再饮。

    只见聂崇山缓缓抬首,眼白之上的血丝如蛛网一样炸开铺展蔓延,很快,整双眼眸便被一层猩红覆盖。

    那宾客心头一惊,问道:“这……将军这是累了?”

    聂崇山一言不发,猝然伸手抓住那人前襟,运力一甩,那人便重重跌落在大厅正中。

    紧跟着脚下发力,身前桌案轰然倒塌,碎瓷残肴四散飞溅。

    众人才发觉他周身萦绕着浓厚的躁狂之气。

    近旁的四皇子魂飞魄散,跌坐地上,内侍大惊,立刻上前,搀扶着将他仓皇带离。

    花苒留意到,原本坐在四皇子对面的三皇子,不知何时已被悄无声息地带走。

    满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宾客们朝这处望来,议论纷纷。

    聂夫人快步上前,柔声问道:“夫君,这是怎么了?”

    可聂崇山骤然出手,一把扼住聂夫人的脖颈,竟将她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有几名身怀修为的宾客急忙上前想要帮忙,可聂崇山却又忽地松手,将聂夫人重重掼落在地。

    他双手抱住头颅,似在与体内某种力量苦苦抗衡,嗓音破碎断续:“快……走……”

    此话一出,察觉到危机的宾客纷纷蹑步往厅门挪动。

    不多时,双目赤红的聂崇山冲出正厅,云昭明在内的一众修士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厅内已是一片混乱,但仍有一部分人心存侥幸,驻足观望事态。

    直到外面传来一声呼喊:“快走!莫要再看,已经出人命了!”

    余下宾客才真切慌了神,争先恐后朝外奔逃。

    部分人慌不择路跑错方向,迎面撞上在外狂暴失控的聂崇山,当场殒于刀下。

    方才还人头攒动的正厅,片刻便人去厅空,只剩门外隐约晃动窸窸窣窣的人影。

    不知过了多久,花苒等得都快睡着之时,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悄无声息溜进正厅。

    那人俯身拾起聂崇山方才用过的酒杯与酒盏,飞快揣入怀中,正要抽身退走。

    一道黑衣身影倏然降落在他身后,他覆着面具,低沉的嗓音传入花苒耳中:“王尚书。”

    王琅吓得脚步一僵,缓缓回头,瞪着眼声音微微发颤:“你是何人?”

    面具人淡淡开口:“你向我枯生殿求取焚华丹,到头来,却是用在了聂大将军身上。”

    王琅瞳孔微缩,指着面前之人说道:“你便是枯生殿殿主,枯执?”

    枯执轻笑一声:“倒还算有几分眼力。”

    王琅强压心底的慌乱,拱手问道:“不知殿主寻我有何要事?”

    枯执扬了扬下巴,带着些许矜傲:“我今日过来是来告知王尚书,日后按我们的吩咐做事。”

    “你……”把柄被人握在手中,王琅敢怒却不敢言。

    枯执继续说道:“你若肯为我们办事,我便助你对付疯癫了的聂崇山。眼下你们虽借丹药逼得他神志大乱,可重重修士围守,你们终究拿不到他的灵根。”

    这话一出,王琅面上血色褪了大半:“你……你怎会知晓此事?”

    “这世间,还少有我枯生殿探听不到的事。”枯执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王琅神色挣扎良久才咬了咬牙,沉声道:“好,我应下。”

    随后,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视野中。

    偌大的正厅重归死寂。

    花苒心头巨震,聂崇山并非意外疯魔,竟是遭人下毒,而下毒害他的,正是同朝为官的王琅。

    听二人的对话,王琅杀聂崇山应当不是有仇,而是想要夺取他的灵根。

    灵根究竟能用来做什么?而那焚华丹又究竟是何物?

    花苒心头有诸多疑团,决定去找陈大龙打探一下。

    她寻过去时,正巧撞见陈阿禾与她母亲在桃花园,自青云帮步入正轨,陈大龙在此地声名渐好,与妻儿之间的隔阂也消解了不少。

    见花苒前来,陈大龙连忙笑着迎上:“姑娘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花苒直言:“我确有几件事想要向你打听。”

    “姑娘请问。”

    “枯生殿是什么来历?”

    陈大龙闻言神色微敛:“枯生殿是江湖中声名赫赫的隐秘势力,专做各类奇物秘宝的买卖,在世间盘踞已久。”

    “那焚华丹又有何等药效?”

    “那是一味禁药。”陈大龙说道,“服下之后会灼烧自身神魂,短时间暴涨修为,早年曾被用在战场兵士身上。如今四海太平,此物便早已销声匿迹。”

    花苒低声喃喃:“原来如此……难怪聂崇山会突然发狂。”

    她正盘算着往后该从何处着手查究此事,便在此时,赵石生那边忽有传讯,收邪祟的差事竟是出了变故。

    陈大龙手中有事,分身乏术,花苒无奈,便只能先放下心中疑窦,亲自过去瞧个究竟。

    -

    青云帮定时外派弟子帮村中百姓除祟,安稳行事许久,唯独今日意外与月堂弟子起了争执。

    花苒闻讯而至,却见赵石生与另外两名弟子狼狈倒地,脸上青肿交错。

    花苒上前问道:“发生何事了?为何起争执?”

    赵石生又气又委屈,捂着半边脸,话都说不清:“姐姐,我们好心帮大娘除去邪祟,可月堂的人过来,硬要把我们辛苦拿下的邪祟带走。我们不肯,他们便动手伤人。”

    对面月堂的弟子嗤声反驳:“此地本该由我们管辖,轮得到你们青云帮多管闲事?速速把邪祟交还给我们!”

    花苒认得此人,他正是那位月堂信徒,也不知何时成了月堂弟子。

    “大娘早就跟月堂

    说了数次,可你们置之不理,我们这才出手的。”赵石生向大娘求助道,“大娘,你快告诉他们,是不是如此?”

    “这……我……”大娘却站在原地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钱小五见状愈发得意:“看见了?人家未曾求你们出手。纯属你们多管闲事,识相的就赶紧把邪祟交出来,别自讨苦吃。”

    花苒取出长鞭:“这邪祟既是我青云帮弟子所抓,便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诸位要是执意要抢,那便只能动手分个高下。”

    其中一名月堂弟子面露轻蔑:“不过是区区凡境修为,也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落,一旁的赵石生却忽地跪下,面色惨白,沙小叶也就是鼠尾,是随花苒一同来的,见状忙上去将人扶住。

    花苒怒瞪对面一眼,转头担忧地问道:“他们伤了你何处?”

    赵石生额角布满冷汗,尚未来得及开口,便疼地昏死过去。

    沙小叶红着眼说道:“姑娘,他的丹田处似乎受了重创。”

    花苒抬眸,冷冷扫过一众月堂弟子:“无端争抢功绩,出手便要废人根基,月堂就是这样教你们处事的吗?”

    可对面钱小五却不以为意地笑道:“谁让他们不识规矩?今日不过小惩大诫,若是再敢越界……”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道鞭影便破空袭来,狠狠抽在他的脸上,将他掀翻在地,登时撞落数颗牙齿,口中鲜血淋漓。

    其余弟子见状,纷纷上前,却个个被花苒放倒。

    正当他们躺倒在地哀嚎之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裴守目光沉沉,落在花苒身上,质问道:“姑娘为何出手伤人?”

    花苒不卑不亢,反问道:“裴郎君不问前因后果,先问我过错?他们强抢邪祟在先,出手重创我弟子丹田欲废人修行在后,不知月堂打算给我们一个什么说法?”

    裴守皱眉,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一众弟子:“此事,你们做过?”

    弟子们不敢撒谎,支支吾吾回话:“师……师兄,此处本是我们月堂管辖,是他们青云帮越界在先……”

    “即便地界有争,也不该恃强凌弱、伤人根基。”裴守沉声打断。

    他转头诚恳致歉:“花苒姑娘,此事是我月堂的过错,贵帮弟子的疗伤费用,我月堂愿一力承担。”

    花苒不欲再耽搁时间:“钱财便不必了,只望月堂弟子日后恪守本分,莫要再行仗势欺人之事。”

    她说罢,便带着青云帮一众弟子离去。

    赵石生等人的伤势养了许久才痊愈,风波看似就此平息,正当所有人以为此事翻篇的时候,偏偏有人不肯善罢甘休。

    一月过后,青云帮桃园被数家帮派团团围住,气势汹汹。

    陈大龙立在大门前,和颜悦色道:“诸位齐聚我青云帮门前,不知所为何事?”

    “凭什么你青云帮独占这么好的位置?这么好的地方不应该大伙儿共享的吗?”

    “此地本是无主荒地,凭什么被你们私自圈占,划为己有?”

    陈大龙脸上的笑意褪去,解释道:“此地从前煞气弥漫,是我青云帮众人日夜清扫,方才化解……”

    他尚未说完,半空忽然飞来一枚鸡蛋,不偏不倚砸在对面帮派首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