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淑才要脱下衣服,走进浴桶里,便听见拦截章承谕的声音,一时间她都不知道是该进浴桶,还是穿好衣服等到把章承谕赶走了再洗浴。
谁知下一秒便听到外面传来章承谕的脚步声,皮质鞋底踩在木板上哒哒想,一声又一声撞进李相淑心里,拽着褪在腰间的衣服的手在腰侧僵直,心里带着犹豫和隐隐的刺激:
章承谕看到了会怎么想,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轻浮的女子吗?
还是会……
很喜欢?
“淑淑。”
章承谕的声音隔着屏风传过来,他半边挺拔的鼻梁从屏风清透的瓷感透出来,屏风太薄藏不住章承谕幽黑的眼。
“嗯?”
等到真的听到了章承谕的声音,李相淑的心突然又慌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衣服穿好,一边忙着往上穿衣服一边还在心里懊恼:她怎么还期待着章承谕走进来看到自己的样子。
她是今天不想下床了吗?
可是晚了,章承谕一只大手按在屏风之上,手边卷起一阵风朝着李相淑吹去,裸露在外的肌肤被风吹得软肉轻颤,一双颤颤巍巍的小鹿眼含羞带怯地抬眸望向扒着屏风站在一旁的男人。
章承谕只觉得周遭寂静,耳畔都是自己心跳地震震声音,一呼一吸间都是女儿家的馨香带着昨夜残留的腥臊味。
李相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梗在喉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扑面而来的男性的雄风之气让李相淑觉得手脚发软,竟是真的后脚一退差点摔倒在地上,扶住浴桶才堪堪站住。
只是这样一来,她身上的衣服就全都落到了地上。
□□。
章承谕刚刚从宫里回来,步履匆匆地赶到海棠院就看到秋华和春华守在主屋门口,原本还在担心出了什么事情,结果一问才知,李相淑要沐浴。
这说起来还要怪他自己,昨夜贪恋李相淑,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今早事情来得及他也没来得及好好收拾就走了。
如此他们是不是应该一起好好洗洗?
章承谕从屏风旁绕过来,一步,两步……
李相淑看着章承谕慢慢朝着自己走过来,心狂跳不止,手捂在自己胸前,既期待又害怕。
“淑淑,我也需要洗啊。”
章承谕抬起手撩起李相淑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将它拨到她的耳后,手顺着耳垂向下,抚摸到光洁细嫩的脖颈,拇指在上面摩挲,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你,你一会再,啊啊啊啊!”
章承谕不带李相淑说完就一把从她的膝下抄起将人抱在怀中,吓得李相淑赶紧张开双臂环住章承谕的后颈,头埋在章承谕的胸前,发丝擦过章承谕的颈侧,瘙痒直入心头。
他抱着李相淑径直跨入浴桶中,水满则溢,流水潺潺流落在下面的地毯上,减弱了泠泠水声。
这个浴桶本身就是给李相淑一个人用的,所以很小根本盛不下两个人。
李相淑小小地紧紧缩在章承谕怀中,紧紧贴着他的前胸,后背抵在浴桶冰凉的桶壁上,眼中水汽氤氲,眼尾点着粉红,樱桃小嘴轻张着,水汽袅袅蒸腾,横亘在两人之间,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
阿图勒·羌无跟在章承安身后,纯净的海蓝色眼睛带着好奇四处打量着新朝的皇宫。
此前他只从家中长辈口中听到过,此前穹克族还没和新朝交恶的时候,每三年会进京觐见一次,所以穹克族里辈分大一些的老人很多都看过新朝的皇宫。
红瓦青墙,青灰色的院墙上攀着枯萎的藤曼,红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其实细看下去枯黄的藤曼已经有隐隐抽绿之势。
春天要来了。
章承安走在前面,分神留出一点精力放在阿图勒·羌无身上,见他毫无忌惮的望着宫中的景象,犹豫片刻还是好心出声提醒一句:“不该看的,别看。”
阿图勒·羌无不明其意,都走进来了这里面还有什么不该看的吗?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几位太监抬着一个担架从拐角走来,为首引路的看到章承安忙停下来行礼:“奴才等人见过安王。”
章承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瞥了一眼担架上躺着的盖着白布的人,长发垂落,手上还捏着手帕,风轻轻吹过,将手帕吹落在地上。
章承安看着突然就想了他母亲死去被人抬走时的景象,也是这样,白布盖着抬出去。
他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她犯了什么事?”
“回王爷的话,她原是太后娘娘宫里的,在仁寿宫负责洒扫,前几日作了别的宫里的眼线被娘娘抓住了错处,还害死了娘娘最爱的猫,这才被乱棍打死,现下是要将人送出宫去。”
回话的小太监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细细讲完了前因后果,眼神一直停在章承安身上,明明是再说一个奴才的死,却听得章承安心里发寒。
太后是在提醒他吗?
“即使如此,快些把人送出去。”
说完章承安就抬脚带着阿图勒·羌无拐进了方才这一行人走来的巷子口,只是在转身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行人离去的背影,视线停下落在地上的手帕上。
他母亲的手帕当年也是这样留在地上,也是因此他才有了他母亲的一件遗物。
怎么这么巧,太后她发现了什么?
章承安面上不动声色,但早已惊出一后背的冷汗。
阿图勒·羌无跟在章承安身后自然注意到了章承安留下的视线,他甚至能感觉到章承安身上带着的微微的紧张,心里不免跟着起了疑惑。
太后宫里的事,他一个王爷怕什么?
——
海棠院。
从窗子外遥望玉华山,山间曲水潺潺,水流磕碰在卵石上,清泠泠的,水间流落的几朵花瓣顺着水圈打转,花瓣粉红,尾点翻红,内里的花心又是淡淡的粉色,嫩的像是刚剥壳的鸡蛋一般。
水流打在石上反激下的水珠从天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曲线最终停落在花朵上,浸润在花心中,粉被莹润透亮的
水珠罩着,多了轻盈之感。
滢润玉珠,周遭翠竹相环,莺啼燕语,啼啼婉转动人,伴着泠泠水声,下有清泉瀑布水声噗噗,脆响连连。
蝶翅碾过下住的花蕊,带着花粉扬扬洒洒,四处飘零,散落水上,随着清泉水一道滚滚西下。
——
海棠院中窗帘垂着,屋外侍候的丫鬟守在门口听着屋内的动静都羞得频频低头,恨不能逃走,但又要随时候着,等着屋内叫水,好能第一时间递上去。
浴桶中的水在游戏中泼散出来许多,浸湿了地上铺着的绒毯,连带着床沿都沾了湿,屏风上垂挂着的里衣也被泼散出来的水浸湿,已然是不能再继续穿了的程度。
章承谕环抱着力竭的李相淑,仍在一声又一声的叫着李相淑:“淑淑,淑淑,你看着我。”
李相淑累的实在是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低垂着头,随口乱应着章承谕的话,头一点一点地带着碎发扫过章承谕地侧颈,带来瘙痒,让章承谕更加心急。
“我在看,我在。”
听到李相淑的回复,章承谕更来劲,又叫着让李相淑说爱自己,惹得李相淑心里直发烦,一巴掌打在章承谕地胸上。
只是她没想到章承谕躲了一下,这一巴掌便直接落在了章承谕的右脸上,他的脸上登时就出现了五个红指印。
李相淑心里慌了神,连困意都立即烟消云散了去,手忙脚乱的从水里抬起手想要触摸章承谕被打的地方,哪承想章承谕竟直接抓着李相淑的手,辗转去了自己的左脸,眼里痴狂尽显,话却是十分的不要脸:“淑淑,这边也要。”
李相淑心里更加害怕,心想章承谕莫不是被什么刺激的疯了不成,他今早都遇到了什么,怎么会了竟成了这般模样。
“我不要!”
李相淑从章承谕手中抽出手来,长睫轻颤,带着点在睫毛上的水珠一闪一闪的,灵动如星。
章承谕听着李相淑不要心里反倒来了劲,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逼近了李相淑一寸,浴桶里的水朝着李相淑翻涌过去,淹没了至她的下巴。
酸爽直冲后脑,李相淑抖着,任由章承谕带着在他的脸上又留下了一道巴掌印。
打完,章承谕握着李相淑的手凑近自己的嘴边吗,对着她的掌心,轻轻一吻,鼻息轻嗅,甜香袭人。
“你简直是疯了!”
李相淑抽回手,一脸防备的看着章承谕,美目横瞪却没有一点威慑力,像一只呲着牙的小猫。
李相淑说这一句话本就是对章承谕方才荒唐的行为泄愤,谁知章承谕竟然还十分不要脸的应了下来:“对,淑淑说得对,我就是疯了。”
“我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你身上。”
说完,还不等李相淑作出反应他又一次拥吻上来,比之前所有的吻来的都要急。
又急又凶,疯狗一样的乱咬。
李相淑的心里还在因为章承谕说的话掀起惊涛骇浪,被章承谕的亲着,心里也跟着又来了感觉,顺从的回应着章承谕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