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漂亮仙君竟然是人外 > 20. 哪里来的猫
    明照雪最近总感到莫名焦躁。

    一到夜里,这种焦躁更甚,只有化为原型能让他好受几分。

    闷在房里喘不过气,他便想着出门走走。

    这一走,便是数十里。

    “哪里来的猫。”

    一个清脆而细微的声音被风送进他的耳朵里。

    猫……是在说他么。

    明照雪耳朵抖了抖,抬头看到了远处倚门而站的少女,她发间雪白的流苏随风摇曳,正笑盈盈地望着他。

    是李善妙,她何时搬到这里来的,在他的记忆中,以往这里是没人住的。

    明照雪咻地停住了脚步。

    李善妙瞧那雪白的大猫不动了,便眯着眼睛朝它招手:“过来,我喂你吃的。”

    但它好似有些拘谨,不敢靠近,她便进屋拿了些自己常备的零嘴,随后用力朝它丢了过去。

    以她现在的修为,当然是没丢中的,它站的太远了,约莫有数百丈。

    “吃的!”李善妙朝它喊。

    明照雪烦躁的心情叫她这一打岔稍微好了点,遂给了几分面子朝少女靠近,反正现在是原型,不会被认出来,但它没捡地上的东西。

    叫他吃地上的食物,那是不可能的。

    它转眼间便站定在离她几步外的位置。

    离近了看,这猫体型很大,身上覆了一层极浅的灰色毛发,毛茸茸的,蓬松的尾巴目测有它身体那么长,加上身上斑纹形状……李善妙喃喃道:“你是孟极?”

    这种生物她只在字画里见过,没想到竟真的存在。

    此刻它那双水润朦胧的蓝眼正盯着她,看起来并没有攻击性。

    不愧是活在仙门中的,有灵性。

    李善妙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中实在喜欢,但到底是猛兽,不敢叫人随便去摸。

    她见它没捡地上的东西,甚至视线都没往上掠过,便有些疑惑:“你不吃肉干么?不是说狸奴最爱吃肉吗……”

    她小声嘀咕着,想了想转而拿了几颗蜜饯扔在它脚边,期待地催促:“蜜饯吃不,甜的。”

    没有任何反应。

    遂放弃。

    “你主人是谁?”李善妙问它。

    “……”它的眼睛眨了眨,并不说话。

    也是,若是当真开口,这恐怕就是哪位妖修道友了。

    李善妙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你什么都不吃,那你自己玩去吧,我要修炼了。”

    她回到房中,取了木剑。

    出来时那只孟极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善妙没再管它,而是在脑海里回想今日学到的踏雪凝霜前几式,手上动作也不停,她一招一式都做得极为认真。

    地上的雪粒被她带起来,肆意在空中飞舞,落在她的发间,连同睫毛也被雪意浸湿,化进她眼底。

    酣畅淋漓地舞完一遍又一遍,她深深吸了口气,准备进屋歇息。

    她一转头,却瞧见那只早就不见踪影的孟极此时正坐在她门前檐下,尾巴安静地绕在身前。

    李善妙眉头一扬,惊喜道:“你没走!”

    “……”明照雪微微垂眸,其实是他走了又回来了,他回自己殿中后,心中又焦躁起来,便折返回来,果然平静不少。

    一回来便见李善妙正在舞剑,到处都是飞雪,于是它便坐到了檐下。

    “你饿不饿。”她并不是问它,只是下意识想要拿东西给它吃。

    “……”又来了,明照雪无言。

    李善妙正要将手中之物扔在它脚下,但见它一双眸子幽幽的盯着她,脑中灵光一现,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转而进屋,走时扔下一句:“稍等片刻。”

    出来的时候,她手中端了个碗,里头装了满满当当的肉干,稍稍冒出了头。

    她笑眯眯地蹲下身,将碗放在它身前,看着它的眼睛道:“是这个意思吧?”

    看来不吃她是不会罢休的。

    明照雪低下头将碗里的零嘴尝了尝。

    李善妙见它十分给面,哈哈笑了几声,甚至伸出手想摸上一摸。

    不过在她的手真的落在它头上之前被她极力克制住了。

    明照雪只是随意做做样子,吃了几口就伸爪将碗推开了。

    李善妙对这毛茸茸的脑袋说:“吃饱了吗?还有很多。”

    然而它却不再回应。

    “好吧,我要休息了,你快回去吧。”李善妙有些遗憾,它吃东西真可爱,她还没看够呢。

    话刚落,大猫站了起来,一时间比蹲在地上的少女还要高,它垂眸淡淡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李善妙便笑眯眯地目送它走远。

    次日,除了她最喜爱的剑法,其余必修术法也被她一一加入修习任务中。

    毕竟已经淬灵,不好浪费时间。

    她学到一个目前来说她最喜爱的法术——清洁术。

    她以往从没亲自洗过衣物,北境不比凡间有人帮她做这些,在这里凡事都要亲力亲为,谁知道这几天她怎么过的。

    但若是有了清洁术便不一样了,将衣服变洁净,甚至于清洁自己,都不过是个动动手指头的小事。

    她将音法安排在酉时,与祝斑斑是同一时间,如此一来便不用谁等着谁,结束就能去用餐。

    说实话,音律对她来说只有拿来欣赏的份,倘若要她来习得此物,那便是强人所难。

    负责教她的那位师姐可以说是十分有师德才没把她赶出去,就连挨着她的弟子们也都对她避之不及,无他,实在是魔音贯耳,不敢叫人卒听。

    待到这音法课一结束,周围的人赶紧散去,刘不语早在一旁笑开了花:“李善妙,你到底弹得多烂啊,那位道友脸都绿了。”

    祝斑斑见识到李善妙的威力,莫名对自己的音法自信了一点。

    李善妙撇了撇嘴:“我不擅长这个,没办法。”

    几人笑闹着往外走,恰好这时,一位雪白少年擦着她的肩膀而过。

    李善妙迅速叫住他:“明照雪,吃饭去不?”

    明照雪摇了摇头:“不去,人太多了。”尤其他最近心中烦躁,在人多的地方越是难受。

    “好说啊,咱们去三食堂如何?”刘不语挑了挑眉。

    祝斑斑:“我认为可行,三食堂都是包厢。”

    “虽说修仙确实能够脱离五谷,但若是真的不沾,恐会失了人生一大乐趣啊,走走走。”刘不语绕到明照雪身边将他半拉半推。

    明照雪撇眉挣脱出来,分外嫌弃。

    留下刘不语一脸受伤地捂住胸口。

    不过他到底还是应了下来。

    李善妙见他很少动筷,只是端着茶一杯接一杯地喝,她总觉得他跟以往有点不同,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

    “不合胃口么?”她问。

    明照雪眼眸一抬,摇了摇头:“吃不下。”

    “照雪兄,你很热?”刘不语抬手指了指他的茶盏,里面还浮着一块未化完的冰块,显然,这是他自己施法变出来的。

    明照雪一只手撑着脸颊,惫懒道:“是。”话落,他又变出两块冰扔进去。

    刘不语一脸诧异地摇了摇头,随后埋头没再管他。

    只李善妙时不时分给他一点余光,明照雪察觉到,微不可察地偏了偏头。

    忽然,少女的手隔着衣料搭在他腕上,接着唇瓣动了动,应是说了什么话,他没听清。

    明照雪一僵,只感觉在少女触碰的袖袍之下,他整条手臂迅速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眼瞳咻地竖成一根细线,转头紧盯着她。

    “你方才说什么?”他迷茫地问。

    李善妙撤回手指,皱了皱眉:“我说你眼睛怎么了?”

    明照雪一愣,抬起手将眼睛碰了碰:“怎么了?”

    “你眼睛以往不是这个颜色吧,受伤了?”李善妙见这人自己也不清楚,不由得疑惑。

    闻言,刘不语也从碗里抬起了头,稍微看了两眼:“以往是什么颜色,没哪里不同吧,是吧,祝斑斑。”

    他杵了杵旁边圆脸少女的胳膊。

    被打扰的人动作一顿,眯着眼睛瞧了瞧,接着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李善妙叹出一口气,不再言语。

    明照雪则是叫了壶白水,将其倒入干净的杯中。

    盛有清亮水液的杯盏四平八稳地浮在空中,映下少年那双漂亮的猫眼,以往,他瞳仁是朦胧的蓝,现下却浅淡了许多。

    他颇为不解地将茶盏放下。

    莫非近日身体不适是因为这个……

    左右也不想用餐,倒不如去问问师兄明睦岚。

    他站起身,微微颔首:“我有事,先行告辞。”

    李善妙抬头看了一眼,少年只留下一片衣角,从窗边御剑飞走了。

    刘不语见状,又摇了摇头。

    一路飞行至掌门殿,明睦岚尚在处理公务中。

    “师兄,我眼睛变色了。”明照雪一落地便开门见山。

    明睦岚一听,顿时一愣,搁下笔:“过来我看看。”

    少年走上前。

    青年眉头微蹙,凝目瞧了瞧,随后笑了起来:“无事,应是成熟期到了,等这段时间过了便好了。”

    明照雪微微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妖修大多都会有成熟期,孟极一族同样,眼睛颜色会随着生长改变,幼年时期眼睛多为蓝色,渡过成熟期后便会退色至银灰,当年我刚将你带回北境时,你眼睛颜色比这还要深一些。”他解释。

    见少年还皱着眉,又问:“可是心中焦躁不安?”

    明照雪迟疑地点了点头。

    见状,明睦岚垂下头,继续批改公务,温和道:“无事,不必忧心。”

    说完,甫一抬头,殿中已经没了那少年的身影。

    明睦岚无奈地笑了笑。

    ……

    李善妙回到自己寝殿后已经开始了今日份训练。

    没一会,她余光瞥到了不远处有东西在移动。

    她停下动作,眯眼看了看。

    是昨日那只孟极。

    “你又来了。”她招呼它。

    明照雪走近,停在她身前。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在她身边会感到平静一些,不知不觉便又到了这里。

    李善妙知道它不会攻击她,便趁它低着头的时候试探地往他额头上薅了一把。

    毛发厚而密,摸起来柔软而温暖。

    她微微弯了弯眼睛,十分愉悦。

    明照雪感到有只手在他额上一拂,他顿时一愣,反应过来后猛地将脑袋一抬,抗拒地甩了甩头。

    “好好好,我不摸你。”李善妙嘀咕。

    但是话是这么说,几天下来她还是会趁它不注意飞快地摸上一把,而后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它不会说话,自然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渐渐地,明照雪自己也习惯了,只要李善妙不要太放肆,他就当不知道。

    这样做换来的便是李善妙更加嚣张的对待,她单方面认为自己与这只孟极成为了异族朋友。

    一日傍晚,化为原型的明照雪蹲坐在檐下,李善妙靠过来,跟他商量。

    “要不你陪我练体术吧,你看你的个头这么大,肯定比我重不少,我将你举起来训练如何?”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少女笑眯眯地看着他。

    “?”

    李善妙点了点头,拍了拍这大猫的脑袋:“不错,那我们开始吧。”

    说着,她突然双手从它身下穿过去,一手放在腹部,一手放在胸前,而后猛地将它举了起来。

    明照雪在少女刚有动作时便僵得忘记了反抗,她柔软的手掌紧紧贴在他身上,随着发力,她手指收紧,五指穿过毛发,紧密地抓着他。她温暖的气息微微喘着,拂在他前腿上,顿时,他的耳朵轰的一声,眼瞳迅速扩得溜圆,满腔鲜血奔流,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一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但他本能察觉到危险,忽然发力从空中跃了下来。

    而后,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处。

    李善妙僵在原地,手还高举着,有些纳闷:“怎么了这是……”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反应这般大吧。

    她不知道的是,那只大猫,也就是明照雪逃到自己寝殿时,耳尖通红,甚至还有隐隐往他雪白的脸庞扩散的趋势,此时那双眼睛也雾蒙蒙的,水光潋滟。

    他呼吸急促,手掌死死扼住心脏,却怎么都不能让它平静下来。

    同时,他身体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这诡异的感觉与前几日的焦躁相比更为强烈。

    他行至桌前,猛灌了几杯冷茶。

    这日之后,李善妙便发现好不容拉近关系的猫对她戒备起来,与她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几步之外。

    “……”她后悔了,真的。

    另外让她感觉到奇怪的,是明照雪。

    最近大家跟他算得上是成为了朋友,连以往最讨他嫌的刘不语都能同他好好说话了,不再动辄约架。

    但,这少年却开始对她避之不及。

    李善妙与他说话,他不看她,有时余光瞟到了,他便如同惊弓之鸟般将视线迅速移开。

    在少年又一次躲开视线之后,她忍不了了,额角抽了抽,直接转到他身前:“明照雪,你躲我干什么?”

    “没有。”他否认。

    “那你看着我。”

    这人不为所动。

    不知怎么想的,李善妙忽然抬手捏在他下颌。

    明照雪猛然一僵,被她轻柔的动作引得转了转头。

    李善妙撇着眉盯着他,眼前这人好似懵了,视线直直地望进她眼底,微凉的呼吸喷洒在她腕上。

    她突然意识到不妥,咳了咳,赶紧撤回手:“我若是哪里惹到了你,还请你明说。”

    “……没有。”明照雪轻声道。

    说完,他又要将脸转至一旁,反应过来后又硬生生停住。

    “……那就好,”李善妙暗自嘀咕,“怎么最近都这么奇怪。”

    而走在两人旁边的祝斑斑与刘不语都看呆了,暗自传递眼神:“他们二人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也觉得。”

    过完这气氛诡异的一天,李善妙郁闷地回到自己寝殿中。

    “可恶!”她大喊。

    她缓了缓,拿出木剑,在门前大开大合温习剑招,待舞完剑后,心里总算是好受了点。

    李善妙抹了把乌发上的雪粒,随后练习御剑飞行。

    这是刚学到的招式,准确来说,是术法,与御物飞行承自同一脉,唯一不同的便是剑更难驯服,需要修士花更多的时间去磨合。

    她将木剑平放在地上,调动灵力,双指并拢指着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起。”

    话音落下,它不情不愿地原地震颤一下,随后浮了起来,没再紧贴着地面。

    李善妙惊喜地加大力度,木剑缓缓朝她移动过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伸出一只脚试探地点在了剑身上。

    没有落下去,她放了心,遂将另一条腿也踏上来。

    毕竟是刚学的术法,她没十足的把握能

    够成功,便只打算控制剑身在低空飞行,于地面并不高,即便是摔了也不至于受伤。

    她运转浑身灵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木剑载着李善妙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她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高,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一个不小心坠了下去。

    好在她很快调整好了心绪,强行移开了自己盯着地面的眼睛,转而去看比她更高的树木。

    她心里想着往前移动,驱使木剑飞行。

    剑身随她意念所动,猛地飞出去一大截,李善妙惊了一跳,停下来时还被它带着往前一栽,差点从空中滚落下去。

    待重新站稳后,她没有知难而退,瞪大了双眼盯着脚踩的木剑:“你差点谋害你主人。”

    话落,她再次尝试移动一段距离,经过不断练习,整个飞行过程由最开始的滞涩到流畅。

    李善妙并不知足,御着木剑径直往上冲了很大一段距离,这下离地面便算得上遥远了。

    为了保证安全,她没选择继续在寝殿前飞行,门前都是石板,要真的摔下去那她也该小命不保了,她飞出这边地方,去到外面没有房舍的空地,上面覆盖了厚厚的积雪,要安全得多。

    她暗自点头,随后估摸着方位,在高空中肆意飞行。

    劲风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发尾在脑后狂舞,脑后的发带被吹散,飘落到不知名的地方。

    她对此毫不在意,反而御剑往云层中钻去,周围白蒙蒙的,让她放松下来,经此一遭,李善妙心中舒畅许多。

    飞够了,她俯身向下冲去。

    忽然,她看到地面上有处明显的宝蓝色,正在移动。

    李善妙眯了眯眼,定睛一看,正是方才从她头上吹落的发带。

    它静静搭在一只毛茸茸的孟极背部。

    李善妙暗自哼笑一声,极快地踩着剑放下降落,最后径直停在孟极上空。

    她顷刻间收了剑,泄力结结实实地趴在它背部。

    明照雪一早便感受到了少女的气息,却不曾想她竟在他背上降落。

    他陡然一僵,耳尖朝后折了折,惊诧得忘了动作。

    李善妙见它不动了,便双手粗暴地在它头上揉了揉,恶狠狠道:“躲我是吧,叫你躲我!”

    明照雪一悚,下意识想要将她甩下去,又生生克制住,只仰了仰脑袋示意她下来。

    见这只大猫不耐烦的样子,却没有强行将她甩落,李善妙心里受用了些,没有过多为难它,翻身到它身前站定,顺便拿下了它背上的发带。

    明照雪便见少女发丝披在肩上,被风吹的乱蓬蓬的,她眼中极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明照雪觉得自己变得奇怪起来,为何自己最近看到李善妙就会感到呼吸困难,为何他以往看她时却没有这样的反应。

    这段时间以来,他离开她便焦躁,靠近她后心中却又燃起一种莫名的警惕。

    莫非这也是成熟期带来的么,那他往后岂不是很难和她好好相处。

    他歪了歪头,打量眼前的少女。

    她的发丝飞扬着,眼睛泛着茶色,跟他的不同,颊边有颗褐色小痣,让他想抬手触摸,她面色白皙,由于刚结束修炼,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早不似在李府那般浮着难掩的病气。

    明照雪看着她,心跳又急起来,若不是此时他为原型,恐怕他的脸又会泛出诡异的红,届时他又不得不移开视线。

    李善妙草草将脑后的发丝拢起来绑好,随后蹲下身子,凑近这只大猫的脑袋。

    快准狠地捧住了它毛茸茸的脸:“你说你,至于跟我生这么久的气么?”

    她以为是由于那日将它举起来后让它生气了。

    孟极不说话,往后退了几步,想要将脸挪离她的手掌。

    李善妙偏不让它得逞,跟着它移动。

    双方僵持不下,她挠了挠它嘴边的胡须,夸道:“真可爱啊。”

    她一碰胡须,大猫便龇出犬牙,放开后便恢复正常,周而复始。

    “哈哈。”李善妙笑。

    明照雪心中烦闷,无端升起一股莫名的恼怒。

    李善妙见好就收,正要放过它,然而一凝目。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她眯了眯眸子。

    最近这只孟极不让她靠近,她都不知道它的眼睛发生了变化,倒是跟明照雪的状况很像。

    今日她强迫少年与自己对视时,见他眼睛颜色变得更淡了,而现在,眼前这只猫的眼睛正是那同样的色彩。

    况且……明照雪好似是妖修。

    她猛地凑近,几乎脸贴脸,它的毛发轻轻触及她,毛茸茸的,很舒服,但她现在却没关心这个,而是紧盯着眼前这双瞳仁。

    明照雪一惊,仰头躲开,同时眼睛快速一眨,眼中光华流转。

    李善妙见它睁开眼睛时,眼底分明是最初见到的蓝色。

    莫非是眼花了……她狐疑。

    也是,明照雪怎么会莫名其妙变成这样来接近她,还不会说话。

    李善妙站起身,往寝殿方向走去。

    孟极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走着。

    到了地方,它甩了甩尾巴,又转身离去。

    后面的日子回到了正轨,明照雪也终于想通,他意识到自己看到李善妙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毛病是那日近身接触导致的,恐怕是他本能的警觉心在作祟,只要控制住不去回想便好了许多。

    李善妙自是不知道少年的想法,但他总算没有再躲她,孟极也能让她靠近了,她的心情不可谓不好。

    随着光阴流逝,距离入门考核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愈加不敢怠慢。

    她每日便奔赴在启贤阁、三食堂与寝殿之间。

    几乎是一回到寝殿,她便要马不停蹄地开始温习剑术和锻体,有余下时间时她还会看看药理。

    这段时日,几人只在用餐时能稍微放松精神。

    不同于李善妙决心做一名剑修,祝斑斑选择成为一名医修。

    她本身就是植物修行而来,对草药的敏锐程度很高,可以说是这届入门弟子里面药理天赋最好的那批人。

    更令她开心的是,她总算能控制自己的本体,即便是她熟睡之后也不会再随随便便地钻出来。

    将这个好消息公之于众的时候,得到了李善妙的倾情夸赞:“不愧是斑斑,自是不必多说,两个字,厉害!”

    刘不语吸溜了一口粥,面色好奇地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现在长到多高了?”

    他指的是本体斑竹高度。

    “四十五尺。”祝斑斑眯眼笑了笑。

    刘不语拍了拍手:“可以,等日后咱们合作除魔的话你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抢先夺得高地,纵览全局!”

    此话一出,祝斑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噗嗤笑了起来。

    李善妙也在旁边乐着,连同明照雪也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眼尾,不再像以往一样仿佛游离在外。

    “入门考核好像除了基础考核后还有组队环节,”李善妙搅了搅碗底,“基础考核是选哪些弟子能继续留在北境修行,组队环节则是选出优秀弟子,据说届时长老们会从这些人之中选几个作为亲传。”最近她们这些弟子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很明显祝斑斑也听说过这番话:“刘不语,你以往组队考核觉得难么?”

    刘不语一愣:“不知道啊,我是我师父从凡间捡的,从小就跟着他修习了。”

    闻言,李善妙与祝斑斑便把目光移向了掌门亲传弟子。

    “我也没参加过考核。”明照雪淡淡地盯着李善妙。

    李善妙顿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来届时只能随机应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