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吃的。
三个人百无聊赖,只能并排仰头赏瀑布消解时光。
缺少食材,耽误了时间。
结果让后来搭建“故宫”的团队赶超,先用燃气吃上了烧烤,对他们冷嘲热讽幸灾乐祸。
考虑到太阳斜照,“故宫”围了三面只留下一面出口看风景,外面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哎?好像有人来了。
“有动静,你上去看看。”于晓柔刚把贺龙叫去迎接,男友心不在焉刚走两步发现不对又返了回来。
“是个过路的老头。”白高兴一场。
嗐,曲方藤:“……”
只是,看这老头怎么,越走越近,越走越显年轻?
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虽然很多时候衣着打扮风格相似。
老头衫嘛。
差不多一个样子。
但那好像,我爷爷的衣服哎。
不对。
那衣服根本就是吧,只是人不是那个人而已。
“忍哥,你干嘛,cospy啊。”
看清来人。
曲方藤在无语,于晓柔在吐槽。
已经很努力装扮了,村里面毕竟又不是机场走秀,季忍冬总不可能戴个口罩,惹人注目。
适得其反。
“我这不是怕节外生枝嘛。”
先放素菜,熟得快。
曲方藤接过食材,交给贺龙赶紧上烤架烤上。
看到季忍冬掌侧与膝盖有泥,估计来的路上摔过,不知道有没有摔伤,脏兮兮的一个老头。
曲方藤:
“来都来了,一起吃点东西,去洗洗手,注意安全。”
没有理由拒绝,季忍冬就是因为担心她在故意算计,不想来,现在已经在计划里了。
随便呗。“嗯。”
*
曲方藤亲自上手,刚给鸡翅鸡腿、香菇土豆片什么的抹上油,一抬头,想看看他还是否安全;却发现,他已经和别人聊上了。
聊的对象,还是那个富家女。
那么投缘吗?
看他们聊天的地方,或许那座“故宫”占地面积太大,他去洗个手相当于到了人家家门口。
正想放下手里的活去找他回来,却收到他不停地暗示。
给眼神暗示,打手势提醒。
别过去。
曲方藤:???
想想自己现在确实也没有什么身份可以生气。
按兵不动,先配合吧。
人善遭人欺。
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结果就是,他很冷漠地抛下了朋友,反倒是混进了富家小姐的饭局。
于晓柔:“我去,原来她就是温尚老板的女儿啊。”
好不容易,季忍冬抽空发了个消息回来解释情况。
为不暴露被追债人的身份,所有人都得避着她,不能靠近,也不能冲突,只能眼巴巴看着。
看着,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啊。
乐呵呵笑啥呢。
心花怒放了吗?
贺龙火上浇油。“他还债的办法,不会是美色诱惑吧?”
“瞎说。”于晓柔不由分说训斥了他,转头对着好姐妹安慰,“只是工作应酬而已,对吧。”
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曲方藤:“……”
别自欺欺人了。
倒也不是所有男人会像我一样专情专意不花心的。
贺龙:“谁知道不会假公济私,时间一长喜结良缘呢?”
别吓唬人了好吗。
于晓柔:
“我相信他,肯定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上班摸鱼遇到大领导了呢,他都是为了隐瞒身份,还你们的债,说明他更重视你啊。”
你可别再骗她了,再哄下去恋爱脑也要长出来了。
贺龙很不乐观。
于晓柔逼着他不乐也得乐观,至少现在别再刺激她了。
本来一切好好的,季忍冬会留下来陪伴她更久,还能解决债务问题,一旦有人冲动捣毁一切,以后又得有人天天上门讨债了。
这两口子,吵吵闹闹。
在自己心口上,一个插剑,一个拔刀,反复凌迟。
曲方藤很郁闷,很忧郁,忧郁中不知道从哪举起一块外酥里嫩烤鸡翅,给自己喂一口。
补一补气血。
味道不错。
焦脆外壳裹着烟熏火气,蘸料的香辣味在舌尖灼烧,内里肉汁咸鲜,带着孜然和料酒的复合香,咽下后,残留的去腥酒气挥发上头。
脑子晕晕乎乎的。
心情复杂。
心疼小仙男干活还债苦,又怕他走这样靠脸吃饭的歪门邪道,抛下我去攀高枝开路虎。
……
如若不是刚才洗手的时候,抬起头张望一回眸,一眼对上了她,他的处境不会这么糟糕。
受邀入座。
面面相觑。
温喆:“你是昨天那个……”算了,不知道他叫什么。
<
p>季忍冬:“……”
“那几个人,和你什么关系啊,你们关系好吗?”
温喆又问。
本来已经做好了,等她追问自己为什么不上班、出现在这里的准备,显然对于一个不需要上班的人来说,完全不会往这方面想。
谎言张口就来。
应付着。
季忍冬:“我自小常年在外上学,和这里的人关系一般。”
奇了怪了。
温喆:“可刚才他们跟我说,他们也是来旅游的,不给我让位置啊。难道,他们骗我?”
很机智的,季忍冬纠正:“是一个向导和两个旅客,本地人和我也没什么交情,出了事才又攀亲带故的,闹着让我帮忙跑腿。”
对当事人不耐烦的样子。
很真实。
温喆感同身受:
“穷山恶水出刁民,你这样的,毕竟还是少数。”
“……”季忍冬无言应对。
话说回来。
温喆:“之前跟你说的,有认真考虑吗?虽然不能买你一辈子,但是可以给你们一笔非常丰盛的补偿金,而且就算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一定能长时间干下去不会被开除啊。”
季忍冬很坚定。“至少不是现在。”
张口闭口。
全是那个不值钱的破工作,这寒酸样子配上他的老头衫,又觉得贴切,若不是长了张好脸,真怕靠近沾染上他的穷酸味道。
得亏了人长得好,有落难王子气质让人愿意包容。
多费点功夫也心甘情愿。
啥也不说了。
把烧烤海鲜大餐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味道?
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那么多新鲜的好食材不吃,吃冷运过来的海鲜,不知道怎么想的。
季忍冬拘谨又客气的。
只谢,不动筷;而且,桌上也没有筷子可以动。
姿态放得再低,也是在忤逆,目光短浅故作清高的穷鬼。
最难收买了。
“我有事得赶回家,怠慢了。”好说歹说,谈不到一块去,季忍冬在准备准备赶紧溜了。
非常不顺心的时候。
她不会应声。
直至听到,季忍冬临走时凑近来,说的一句。“没事别去招惹她们,那两个泼妇最蛮横了。”
有了这话。
温喆脸上才见显露愉悦,斜视瞧了一眼那几个刁民。
傲娇道:
“哼,我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