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仿佛刷新了一个曲方藤,昨天不是还很沮丧吗?
今天怎么……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他为了还债又得多待两个月了!”
曲方藤解答。
“……”于晓柔恍然大悟。
嘿嘿。
曲方藤:“赚到了。”
照趋势,日期不断加码下去,早晚他得跟我待一辈子。
于晓柔:“那如果他受了委屈,还让不让他继续干呢?”
有私心的。
曲方藤也会改变主意。
“看情况吧,既然他想瞒着我,说明他是愿意为我付出的,有时候他觉得不辛苦的事情,就是不辛苦,实在不行我和他轮流干呗。”
两个苦行僧。
最后受益人只有黑心公司了吧。
*
青山,瀑布,翠草地。
只要位置挑得好,不用遮阳棚也能随地架烧烤。
郁郁葱葱的老槐树下,以石为凳,木炭做燃料。
火势刚起,风水宝地又来了人。
看装备。
应该是城里来的富贵人家,大包小包的东西一堆,而且好似不是一家人,三个班味很重的男女忙里忙外,全为了伺候一个中心人物。
中心人物是个年轻女生。
二十来岁。
扳着个脸观山看水,风景秀丽也抹不去臭脾气。
“还好我们早来一步,不然搭帐篷的就是我们了。”
于晓柔觉得庆幸。
干嘛,你也要像他们那样撑一座“故宫”来跑步吗?几个人占那么大搁地方,影响看风景视野。
曲方藤:“你也不怕人笑话,这里又不是位置了,随便找个荫凉处凑合凑合不比撑伞强啊。”
哦,于晓柔闲来无事,多看了眼对面人的撑伞进度。
已经快好了。
不巧,对上眼神。
目光交汇,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咋,我说话那么小声,难道让他们听到不高兴了?
也没有不礼貌啊。
等会儿需不需要给人道歉,虽然我也没啥可错的。
“我饿得等不及了。”年轻女人说,“你们能不能尽一下地主之谊,先把这个位置让给我们。”
嗯?
一直在埋头生火的曲方藤,才认真注意到她的存在。
哪有那么好的事,拿你们的煤气换我们的木炭,这么厚脸皮的要求,你也真好意思说出口。
亏死了。
于晓柔委屈:“为什么要让,我们也是来旅游的啊。”
面对不顺心的忤逆。
女人画风突变。
“那不好意思,看你们那么土,我还以为本地人呢。”
哪有很土啊!
本地人土招你惹你了。
生火做饭的重要时候,曲方藤总会自带成熟情绪稳定,反倒是于晓柔为她忿忿不平。
“你……”
“我说话直接,但给钱豪爽,多少钱才能把这里让给我们?”
真不害臊。
没人这么评价你,你倒是自己给你自己夸了一顿。
比起于晓柔这样的温室花,曲方藤经常做点开店小生意,小博主什么的,已经见怪不怪各种各样难伺候、性格怪异的牛鬼蛇神。
很淡定的。
平时看起来脾气最不好的人,大是大非面前最稳重。
最包容。
“那边还有位置,搬煤气罐到那去烤吧,不用给钱。”
没听建议。
对不识好歹的人甩了脸子,继续等她的故宫去了。
……
“啊……”
这边炭火终于弄好,掏出放食物保鲜的泡沫箱一瞧。
空空如也。
糟糕!是谁往箱子里只装了冰袋,没把食材放进去!
不约而同。
两人齐刷刷看向贺龙,目的却不一样,于晓柔为了推卸责任,曲方藤只想解决问题。
“你去拿。”曲方藤指挥。
想反驳不是自己的错,收到了女友暗示又所有冤屈往肚子里咽,只是默默抗议不合理。
贺龙:
“山间小道只能步行,来去一趟需要好多时间吧,那么远,你们两个女生在这里很危险啊。”
虽然知道他在找借口。
但也有道理。
“……”曲方藤。
他走了,留下两个女生有危险,我要是走了,剩下他们两个会更不安全,只能找跑腿了……
行吧,那我试着。
叫他送来。
曲方藤:「我们忘记带吃的了,你看看腌制好的食材在不在冰箱里,给我们送过来?」
季忍冬:「……」
难得有一次默契。
回复速度还挺快。
曲方藤:「谢谢了。」
季忍冬:「别谢太早,我没同意,想把我骗过去?」
曲方藤:「你那么大点脑子里,一天天在想些什么?天地良心,我这次可没有耍
心机。」
季忍冬:「只是这次没有吗?」
我在你心里到底怎样的形象。
纯骗子吗。
你那么怕见人,不会真让我猜中,已经被拉去干苦力,来不了吧;如果温扒皮真那么扒皮,我肯定赎你出来,哪怕那两个月我不要了。
曲方藤:「你到底来不来。」
季忍冬:「不去。」
曲方藤:「没得商量,现在,必须立刻马上,二十分钟,干干净净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
二十分钟。
他换身衣服出门就占十分钟。
季忍冬:「想让我飞吗?你是不是无脑霸总看多了。」
行。
跟你实话实说了吧。
曲方藤:「你是不是不在家,又背着我干什么去了?」
她怎么不明白呢。
不开玩笑了,老实交代,甩了一张家里的照片。
季忍冬:「我在家里。」
季忍冬:「理论上,我却不该在家里,应该在给温尚打工,所以不能到处跑,怕露馅。」
这……我还是不相信你,万一……你也知道旺福吃不起调味太重的东西,今天出来把它留在了家里,万一狗拍的照片和你打配合呢。
曲方藤:「别找借口,来一趟,又没让你在村里到处转,口罩一戴,谁还认得你谁啊。」
季忍冬帅而自知:「难道我的身形不够扎眼吗?」
季忍冬:「反正你们吃了早饭上的山,看看风景回来吃饭吧,我做饭等你们,或者,你那么有本事,在河里捞点鱼啊虾的凑合凑合。」
呵呵,还有力气调笑我。
看来没事。
曲方藤:「……」
“怎样,他怎么说?”于晓柔看她埋头许久也没结果。
没了希望放下手机。
曲方藤:
“他说他死了,来不了。”
刚放下的手机,响铃震动。
拒接,挂断。
再响,再挂。
又又又响,甚至惊动了那边在搭“故宫”的团队。
不想惹人注目。
她不看,于晓柔拿起她的手机看,贺龙凑上前问。
“谁?”
于晓柔:“那个死了的,诈尸了。”
接了电话,自报身份。
非机主本人。
电话那头滑跪道歉。
季忍冬:
“开个玩笑,让她别生气,我现在过去,让她画个路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