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很多。
但肯定不是今夜,也不是明天。
*
问题没有解决多少,反而让书记强留着听他讲了好久的思想课,一直到了饭点才放人。
中午补了一觉起来已经下午四点,毫不意外的。
一夜又在失眠。
虽然可以对抗他们诬陷胡说八道,可是防不了他们上门讨债,满村追着我要钱也很丢脸啊!
当然,我肯定不会给的。
丢脸也不给。
凌晨四点,电话轰炸,季忍冬起身开门一看。
又是两个黑眼圈。
女鬼似的。
“又怎么了?”
“陪我一起去上山采菌子。”
再好脾气的人,也不能在凌晨四点继续那么美妙。
季忍冬有气无力。
“妹妹,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不应该啊。
你知道的。
曲方藤:“就应该这个点去啊。”
“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曲方藤:“所以才要叫你啊,崽崽现在还那么小,我总不可能抱着一个多月大的累赘去吧。”
“这么晚,你带男人上山,想在债主上门讨债前,先被你爷爷骂死,下次就不用死了吗?”
呆呆地思索良久。
曲方藤决定犯浑。
“好主意,就这么决定了。但有一点我要严肃纠正,黑心公司不是债主,我没有欠债!”
说完毅然转身离去。
失眠又勤快的人就是麻烦,季忍冬态度坚决,曲方藤抱着安眠的旺福就要让他替父从军。
……
为了不让一个人的危险变成买一送一的双重意外,季忍冬勒令禁止救回了旺福放回狗窝里,以身犯险去劝回一意孤行的她。
一边跟着,一边警告着,对她进行生命与安全的思想教育,跟着跟着已经到了半山腰。
说什么四点太早,磨蹭到山脚下,已经四点半了!
曲方藤:“哎呀,别念了,我开玩笑的,就是睡不着,心里烦得很,不睡觉当然就要起来干活啊。”
而且不是跟你吹嚯,爷爷还真不一定会骂我,对日不出而劳作的采菌人来说,这么早时间出发,洒洒水了,其实已经习惯了。
家长再有安全意识,他的生活习惯摆在那里嘛,小女孩安全再重要,你也不能不让一个女孩六七岁还不能出门在村里玩耍呀。
而且说什么带着你危险,哪有不带着你更危险啊,带你去被骂的风险比不带你高出好几倍。
曲方藤:“我要是不带你出来,才会真的被骂死。”
而且这几天咱俩一起到处奔波,在各处留痕,但凡你有一点歪心思想伸出你的罪恶爪爪。
零秒破案。
“哟,早啊。”
手电筒的光晃过,肯定有人。
有同行。
村里的夜能乘着月光看清路,却不一定好找得着菌子,凌晨上山,手电筒装备必不可少。
我说什么来着。
四点半上山没有很早!凌晨五点已经有很多人了。
对面也是两个人。“方藤,这么早和爷爷一起上山啊。”
听完这句话,季忍冬本来困得要死的心更苍老了。
“……”
反倒是需要这么晚把他闹起来的奴隶主
会安慰他,这天乌漆嘛黑的,看不清楚很正常。
……
自从看似不小心,其实很必然且笨拙地踩扁了两个菌子后,被奴隶主勒令不许再乱动。
季忍冬的悲愤只有悲愤,浑身力气只能用来抵抗困意,用碎碎念疏导她的心理压力。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曲方藤化悲愤为力量。
一个白葱,两个白葱……松树林里最不缺白葱牛肝菌。
那么大早来采菌就是爽,再也不用浪费时间走别人已经舔过物资的路,跟捡钱不要钱似的。
“别闹了,你那份罚款算我头上了,让他们上门讨债找我吧。
好不好?”
季忍冬很宠溺的。
刚上山的时候因为警觉而清醒,不容易坚持到早上六点天亮的时候,真的已经遭不住了。
采菌子的不说话。
一个搁旁边拿筐的叽里呱啦。
不好,一点也不好!
你的钱不是钱啊,我的钱和你的钱一分也不能给,我对crush的占有欲也包括crush的money。
埋头苦干。
回绝果断。
“不行!拖到最后,一分不给。”
季忍冬:“我知道你什么性子,能这么说肯定有办法,用他们自己的钱交他们的罚款啊。”
嗯?这话我倒是有兴趣了。
曲方藤终于舍得抬头,露出她完美无缺的烟熏全妆。
怎么可能。
真有这种办法,如此聪明的我会输给你想不到吗?
“怎么做?”曲方藤问。
季忍冬邪恶一笑。“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