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夫人才不是傻白甜 > 6. 陈昱
    段明锐上下打量了一遍这公子,就听酒楼上传来的急切声音:“段兄!你可还好!”

    紧接着楼里就是一串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段明锐方才认出这人,一身金丝挟流光,珠琅佩风流,不是小郡王是谁?

    段明锐道:“郡王怎么在此?”

    李知序摇了摇扇:“我与聂家公子来这玉楼东吃招牌烤鹅,听到一阵骚乱。便看到段兄马下救幼童的风姿,段兄实在英俊勇猛!”

    段明锐谦虚:“没有没有,举手之劳罢了。”

    李知序猛的想到,便怒气上涌:“这霍启着实过分!将儿子惯成这德行,如今只是伤人,过几日说不定就要杀人了!”

    段明锐一个正四品,怎么去管正三品卫指挥使的事去,但小郡王身份高贵,又是个率直的秉性,便暗自给李知序下套,“可惜小官遇到这事,竟也毫无办法,真是力不能及!”

    李知序立刻自投罗网:“无妨,此事本王看的分明,霍小公子当街纵马,目无王法,本王非要与父王好好说说,真是!”

    那公子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将他扶起来,险些绷不住神色。段明锐终于察觉公子的困境,才伸手问道,“公子所唤何名?家住何处,你腿脚不便,让随本官驾车送你回去吧!”

    那公子借力起身由着人搀扶,裸露的上半张脸能看见他眼中一闪迷茫,低头惭愧:“不瞒大人,我不知为何,竟什么也不记得了,是谁,家住何处,通通不记得了。”

    段明锐听到失忆,又见这公子举止奇怪,心中一动,暗自思忖着该如何试探这人是不是同是穿越者。

    李知序却是个不绕弯子的,直言道:“既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公子为何掩面示人,是生怕好友亲眷找到你吗?”

    那公子低头苦笑:“草民也是没有办法,我一醒来便在遭遇追杀,才只能暂时放下寻找身世去躲难。”

    段明锐越看这公子越不对,真心感觉这公子也是穿越的。

    不管了,先带回去再说。

    ……

    段明锐和宋若宁蹲在这公子面前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抛着问,却还是得不到答案,两人并非没想过放弃,只是这人带来的感觉太奇怪了。两个人还特意在讨论这位陈昱时在其中加了些英文。

    突然,那位公子按住太阳穴,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道:“大人,我刚刚猛然间想起来一个名字,我应当叫这个。”

    段明锐皱眉问道“什么。”

    公子颔首道:“应当是—陈昱,我感觉自己应当叫这个。”

    段明锐便问陈昱:“你确定吗?”

    陈昱没有任何迟疑的点头:“Yes”

    这下在一旁倒水的宋若宁都转了头,两人齐齐的和陈昱对视。这时陈昱反而有些迟疑了,“我说的不对吗?我感觉我应当这么说,便脱口而出了。”

    宋若宁道:“兄弟,你是真的失忆了?现代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陈昱摇摇头,无奈的说:“现代的事,都不记得了,我在这里也很久了,大概有三年了吧。”

    段明锐却道:“你既都不记得,却还知道现代的事吗?”

    陈昱老实道,“不知道,但直觉很熟悉,这似乎很重要。”

    宋若宁上前握住陈昱垂落的手,认真道:“没关系的,陈昱,我叫宋若宁,他叫段明锐。忘记了现代忘记了家乡都没关系,既然我们都来到了这,那我们就是家人!”

    陈昱疑惑:“那段明锐呢?他不是你的家人吗?”

    宋若宁压低声音,凑近告诉他:“他不一样,他有夫人了!”

    陈昱问:“他夫人是谁啊?”

    段明锐平白感觉奇怪,如同炸了毛的猫一般:“你好奇我夫人做什么?”

    宋若宁抢着说“我远看过一次,嫂子特别漂亮,世家嫡女,大美人啊。”

    段明锐道:“才不给你们看呢,万一抢我夫人怎么办。”段明锐自己心里仍是抱着怀疑,他不像宋若宁孑然一身,他身后还有段家,夫人和一些等着吃饭的丫头小厮,所以万万不能草率。虽让陈昱下榻他家,却仍要防着点。

    这陈昱说是被追杀,那多半是个有身份的,最好让夫人单向看看,万一陈昱真的认识尚书府的夫人,多半对燕令嘉不利。

    原本段明锐定下了第二日,但一则凶杀案打破了府衙的平静,城南赌坊的庄家叫人杀了,段明锐带着宋若宁去时,平日推杯换盏的赌坊已经冷清了。

    宋若宁去看尸体,段明锐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这赌坊是个高级场所,有错落有致的雅间在赌坊里井然有序的排着,中间则是几个大型的赌桌,光是联想便能想到平日的气派。

    扬州多权贵官员,担心被弹劾,就不方面明着赌,但赌鬼嘛,总是管不住手,又因为身份特殊,被赌场特殊对待,保护着这些权贵的身份,账本便没有人名只有数额,这便不好查了。

    庄家就是荷官,这种地界弹奏的乐师都是盲的,若是雅间里的权贵公子们拧成一股绳,大概是无人知道凶手是谁。

    乐师也审过了,只说是一些年轻子弟,听声音不过弱冠,或大或小,大约三五个人,再他就不得而知了。几人输红了脸,也没心思听曲了,抛了十几两银子早将他打发走了。

    等李知序姗姗来迟,段明锐抬脚随掌柜进了案发现场,又要来了这间雅间的流水,与带来的账房先生核对。李知序最是富贵,看流水他能判断是哪家的财力,况且郡王坐镇,更易拿人。结果令人膛目结舌,这间屋子走了七千两的白银。

    李知序也是一惊,掰着指头算着,“年纪与财力都够的上的有四家,有我家,但父王管的极严厉,不让大哥和我粘赌。再就是聂家,但聂公子更喜与各公子吃喝,重口舌而轻嫖赌。

    还有就是卫指挥使霍家和他家世交梁家了,霍公子应当不会,他敢嚣张跋扈也不敢杀人的,除非霍启的乌纱帽不想要了,那应当是梁家了,不过霍家也可以再看看。”

    段明锐了然,几人便去梁家找梁五公子,梁五不在府上,原本没什么可疑的,但见梁家

    主母支支吾吾,视线乱瞟。

    段明锐与李知序当即对视一眼,段明锐带头追了出去,果然身后传来梁母一声惊叫,李知序喝了一声,“不知悔改”四个字远去,没一会出了后门,便看到一个宝蓝衣袍少年身影。

    单跑一个纨绔自然比不过警校生段明锐,但梁五七扭八转活生生跟丢了,李知序声音也跟来了,段明锐扶着墙愁苦道:“跟丢了。”

    李知序拍拍段明锐肩,道:“跟不丢,前面就是霍府,他肯定进去了,走吧段兄。”

    段明锐便也朝着那高大府邸走去,这是段明锐第一次见霍启,一身劲装皮甲颇有武将风范,霍启冷嗤开口道:“段知府,怎么得空来我府上?”

    段明锐抱拳:“霍指挥使,着实叨扰,下官刚追捕嫌犯到霍府,顺便也想问问关于令郎昨日行程。”

    霍启横眉目立,冷声道“段知府抓逃犯抓到本官头上,也不看看配不配!”

    段明锐语气平平:“我自然不配。但有人可配呢。”

    “啪,啪,啪”李知序鼓着掌从石雕后的阴影中走出,站定而后道:“霍指挥使好大的官威,仗着官位做了地头蛇,却莫不是忘了这扬州是谁的地界?”

    霍启那稳重的神色终于动摇了,这可是郡王,宁王的爱子,不止扬州,哪里的官员不给他面子。

    李知序微微仰头,带着轻笑,道:“本王呢?可够拿你府里的嫌犯。”

    霍启清楚府里有谁,自然不敢让他们进去,这私藏嫌犯,可不是小罪。便用眼色暗示段明锐,事成后必有答谢,段明锐却装作不懂,对霍启意味深长的笑。

    霍启心里暗骂这狐假虎威的东西,事到临头,却只能赔笑:“安阳郡王,下官府上怎会有嫌犯啊,一定是错了。”

    小郡王垂首,掏出一块宗人府令牌说,“本王协理府政,约问之事,本王作保。”

    段明锐便接着说,“霍指挥使,可是在拖延时间?别一会嫌犯跑了。”

    霍启狠狠的瞪着段明锐,段明锐也不恼,由他看着。段明锐招招手,身后官差鱼贯而入,段明锐一身绯红色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笔直的脊梁,如劲松般宁折不弯。

    段明锐对霍启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仗着官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霍启这波不冤,随着内院一声惊叫,接着试阵阵骚乱,一少年大喊着:“狗奴才,放开我!”

    霍启的脸直接黑了,手指握拳微微发抖,只见被押来的少年身着宝蓝衣袍,头戴红宝石银发冠,正是刚刚那逃跑少年。段明锐对着官差微微点头:“带回去审吧。”

    霍启双目如鹰一般怒视段明锐,一侧的李知序却悠悠的吩咐道:“霍小公子也一并带走审问,上次当街策马险些闹出人命,今日的杀人案霍小公子也未必无辜。”

    李知序一下把段明锐心头哽的刺拔了,段明锐心中叫一声好兄弟,而后沉声道:“去吧,也带小公子回府衙好生看看。”

    这下霍启的神色惊愕了起来,进了府衙,就算是王爷当众打他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