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陛下请禅位 > 54. 姻缘
    “怎么这么多珍宝摆在这儿?”

    顾横川来到客厅,看见屋内摆了那么多箱金银珠宝,感觉要被这金光闪瞎了眼。

    “这俩月来抄家挣得。”卫明昭忙活了两个多月,今日总算是把事情忙活完了,还安排了几个自己看好了的人。

    “横川要是有喜欢的可以随便挑,我让人送到你院中。”卫明昭又看向一旁的鹤十一三人:“你们三个有喜欢的也随意挑。”

    “谢谢殿下!”

    鹤五听到这句话,眼神一亮,声音都甜了不少,虽然殿下从不亏待他们,可钱这东西还是越多越好。

    一旁的鹤九也开心地去挑选,鹤十一也走了过去,不过注意力倒没有放这些珍宝上,只是偷偷地把目光放在殿下身上。

    卫明昭看着一旁端坐不动的顾横川,眉梢微挑:“横川不挑吗?”

    “我住在王府,衣食住行皆被殿下包了,这堆珍宝到我手里也没什么用,这要是堆兵器,我倒是能挑挑。”

    顾横川虽算不上出身富贵,可从小也是衣食不愁,对于这些珍宝虽有惊叹,却并无渴求。

    “兵器呀,好说。”卫明昭站起,拉住他的手,“我库房中有父王当年珍藏的兵器,走,带你去挑件趁手的。”

    “好啊!”顾横川跟着他往外走。

    走了两步,卫明昭又停下回头看向三人:“你们挑完后,把剩下的都去换成粮食,分给城外贫困的百姓。”

    她不缺这点,这些既是从百姓中榨取而来,那就散给百姓,好让他们今年能过得松快些。

    “是。”三人领命,卫明昭带着顾横川离开。

    鹤十一望着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目光划过一丝黯然,鹤五伸手拍了拍他:“快挑,别看了。”

    卫明昭带着顾横川一路来了库房:“试试,看看哪件合手?”

    刀枪剑戟,各式各样的兵器皆静立在库房内,兵器的刃处闪着幽幽的寒光,无需上手,便已经能感觉到其中的锋利。

    顾横川看着这些兵器,目光瞬间被点亮,他激动上前,小心地抚摸着这些兵器的纹路

    手指划过,寒意顺着手指传到他的脑中:“好!真乃绝世神兵。”

    他的手指划过一件件兵器,最终停留在一把雁翎刀上。

    这把兵器不算最好,可用着趁手,他最擅长的终究是刀法。

    “选好了,就这件。”

    “那我们两个出去比划比划,看看这件新兵器是否合手。”卫明昭随手拿起一把横刀,走了出去。

    来到院中,两人手持兵器,相对而站。

    卫明昭动了,她手持横刀从侧面攻去,顾横川抬起雁翎刀轻松挡住。

    卫明昭被击退,她瞬间改变了作战策略,她的力气不如顾横川,但身法轻盈飘逸,游走在顾横川身边。

    顾横川凌空而起发动攻击,翻身来到他的身后,轻笑一声。

    “小殿下,要当心喽。”

    卫明昭转身挥刀,与身后攻来的雁翎刀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雁翎刀的主人没有给卫明昭喘息机会,持刀连续快攻,将他击得连连后退,卫明昭左脚猛然一撑,双手青筋暴起,阻挡住对方的攻势。

    “小殿下可要输了哦。”

    “是吗。”卫明昭看着顾横川的眼睛,粲然一笑,猛然卸力,顾横川被这笑晃了神,察觉到他的动作,立马收起力气,怕伤了他。

    卫明昭借机侧身,横刀迅速停在他的脖间。

    “我输了,小殿下。”顾横川转身,看着卫明昭的眼睛,笑着认输。

    “你很厉害,是我胜之不武。”卫明昭将横刀从他脖间移开,神色淡淡。

    她的武艺不如他,她不是他的对手。

    “从来就没有什么胜之不武,输了就是输了。”

    顾横川没有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他当年游走天下间就已明白,只要能赢,手段并不重要。

    “打了一场也饿了,小殿下可愿赏脸,跟我回望月阁用膳。”

    “走吧。”卫明昭点头答应,二人一同离开。

    “殿下马车备好了。”

    “走吧,去城外接阿秀。”

    卫明昭登上马车,端坐在马车内,看着手上这两块无事牌。

    这两块无事牌早就雕好了,一直在她身上放着。

    她想着亲自去寺庙请大师加持,更虔诚一些,不过她前一段时间太忙,抽不出空来。

    今日闲暇,倒是可以亲自前往寺庙,顺便把那藏在暗地里的老鼠引出来。

    卫明昭坐在马车上,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马车行至一片树林,林内很寂静,只有车轮碾压树叶,传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马车内,卫明昭拔出了手中的剑,剑身映照着她那双无情淡漠的双眼。

    “杀了卫明昭!”一群蒙面黑衣人窜出,向马车上的人攻去。

    卫明昭此行带的侍卫并不多,但看见这突然冒出来的一群黑衣人,侍卫却无一人惊讶慌张。

    卫明昭早就猜到会有人来刺杀她,秦桧还有仨好友呢,此次她揭开吏部一事,牵扯那么多人,必然会有人来报仇。

    与其让这些人藏在暗处,不如早点引出来。

    周围的侍卫虽早有预料,可这些黑衣人此次行动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各个招式凌厉,以命搏命。

    一个黑衣人拼死突破卫明昭身边侍卫的防守,持剑猛然刺穿马车的帘子。

    一把长剑在他刺来的那一瞬间,划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洒而出。

    黑衣人终究慢了一步。

    卫明昭掀开帘子,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殿下,贼人已全部处决。”

    “将这些尸体送到周岳处,让他这个洛阳令看着办。”

    “是。”

    卫明昭将手中的剑在敌人的衣服上抹了几下,擦干净了上面的血迹,收回剑鞘,转身去了另一辆马车。

    刚刚的那辆沾上了血迹,不能污了阿秀的眼:“走吧。”

    马车驶出树林,来到郁秀的行医处。

    “阿月!你怎么来了?”郁秀忙完,一抬头便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卫明昭。

    卫明昭走到她的身边,满脸温柔,笑着伸出了手:“不知我可有幸邀请郁姑娘一同出游。”

    “当然可以,不过大王可要牵好我的手。”郁秀笑看着眼前搞怪的阿月。

    “那是自然。”卫明昭粲然一笑,紧紧握住她的手。

    郁秀低头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不经意间瞥见阿月衣袖上的那一抹红色。

    血色落在那竹纹上,青竹开花,格外显眼。

    卫明昭顺着阿秀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衣袖上的那一点血迹,眉心微皱。

    我如此小心,还是污了阿秀的眼。

    “我……”卫明昭刚开了一个口,还未说完,郁秀便拿出了一个帕子,略微折了一下,绑在了她的袖间,遮住了那一抹血色。

    “走吧,再不启程可就晚了。”郁秀紧紧攥着卫明昭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平稳来到了香山寺。

    卫明昭谨遵着刚才所言,牢牢握着郁秀的手,来到了寺内,亲手将两块无事牌交到了玄正大师手中。

    她带着阿秀在寺内闲逛,一路漫步到了大殿。

    大雄宝殿内,释迦牟尼佛供奉于此。

    郁秀双手合十,默默在心中祈祷。

    佛祖在上,阿月活的太苦太苦,愿佛祖能保佑她今后平平安安,万事顺遂,还有婶婶,愿她能健健康康。

    卫明昭本不信这些东西,可看着阿秀如此虔诚,她抬眸望了一眼佛像,终究低下了头,双手合十,亦是祈祷。

    惟愿母妃和阿秀此生平安,万事顺遂。

    “殿下!”两人祈祷完,刚牵手迈出大殿,迎面便撞上了梁钰。

    “月娥!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卫明昭一脸惊喜,却没有注意到梁钰目光轻轻扫过两人紧握的双手。

    “是啊,真巧,这位就是郁姑娘吧。”梁钰看着郁秀,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早就听说过谨王的身边有个一直陪他长大的姑娘,谨王很重视,可或许是阴差阳错,她却一直没有和郁秀见过面。

    郁秀抽出了阿月紧握着的手,温柔地目光与梁钰对视:“郁秀见过梁小姐。”

    梁钰扫过两人松开的手,笑意加深。

    “郁姑娘秀丽端庄,水木清华,月娥早就神交已久,今见之喜之,可否冒昧称呼一声郁姐姐?”

    郁秀轻扬唇角:“当然可以,我一直听阿月夸你聪慧灵秀,妙绝时人,如今能结识你这样一个妹妹,我可高兴坏了。”

    卫明昭看着被抽出的手,愣了一下,又看两人相谈甚欢,一时满心欢喜。

    “阿秀温柔赤诚,月娥率真豁达,我就知你二人定能相处得来。今日如此巧合,月娥不如同我和阿秀同游这香山寺。”

    “我还要去找大师解签,恐怕不能同行,等晚些时候我再找殿下下棋。”

    “那我今夜在禅房静候月娥。”

    梁钰点了点头,卫明昭笑着拉起阿秀的手离开,同游香山寺。

    梁钰则拿着自己抽的签去到了解签大师处

    。

    “施主求什么?”

    “求姻缘。”

    解签大师接过梁钰得来的木签,细看。

    签曰:金匮珠还

    签文:明珠出海会逢时,金匮瑶箱待护持。万事且随心意转,九重天外步云梯。

    “金匮不锁有缘人,瑶箱只待凤还巢,施主只需遵本心,一切皆能如所愿,阿弥陀佛。”

    “一切皆能如所愿。”梁钰听着大师的解释,嘴中重复着这几个字。

    她所求的便是有朝一日登临凤位,执掌大权,让梁家再次兴盛。

    谨王会是那颗明珠吗?

    既能如我愿,谨王当是明珠。

    梁钰撇了一眼那根抽出来的竹签,下定了决心:“多谢大师解惑,我明白了。”

    卫明昭带着阿秀游玩了一会儿,用了素斋,就回了禅房,如今天色已晚,自是要留宿一夜。

    回到禅房后,她摆下棋盘,静候梁钰的到来。

    “殿下。”门外响起了梁钰的声音。

    卫明昭起身开门:“月娥可让我好等。”

    “哈哈,让殿下久等了,那这盘棋就请殿下先行。”

    “月娥棋艺精湛,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卫明昭没有推辞,拿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

    两人你来我往,但心都没有在这棋盘上。

    “月娥今日求的是什么签?”

    “姻缘。”

    “姻缘!”卫明昭手一顿,抬眸看向对面的梁钰,“结果如何。”

    “上上签。”

    “上上签,那是极好了!月娥秀外慧中,也不知道将来何人才能与之相配。”

    “殿下神仪明秀,文武双全,不知会心仪什么样的女子?或许是如郁姐姐那般温柔秀丽之人。”

    梁钰吃下他的棋子,这才抬眸看着他的眼睛,等一个回答。

    卫明昭拿着棋子迟迟未下,目光与之对视,唇角微弯,红唇轻启:“月娥说笑了,我视阿秀如亲人。”

    “至于心仪的女子——”卫明昭拉长了声音,没有接着解释,反而目光灼灼的盯着梁钰,“我还不知月娥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梁钰落下一子,避而不答,问了另一个问题:“殿下如何看待居摄太后?”

    “当年桓帝早亡,幸有居摄太后,太后执政十八年,国泰民安,居摄太后一生于国有功,于民有益,明昭佩服至极,月娥问此,可是有慕太后之志?”

    梁钰听完他的这番话,抬头目光紧紧望着他,卫明昭目光极为真诚,似乎皆是肺腑之言。

    梁钰望着他的目光,忽的一笑,谨王爱谁她并不在乎,重要的是谨王的想法能否和她同频。

    “若有一日,我想插手政事,殿下会如何看?”

    “月娥之才胜过朝中大多人,合该一展才华,若有一日能临凤位,二圣临朝,未尝不可。”

    “殿下这般开明豁达,文武双全,月娥真是欣之爱之。”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亦心仪于月娥这般胸怀大志,聪慧率真之人。”

    两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的目光中得到了答案,相视一笑,达成共识。

    下了两盘棋,卫明昭送梁钰出门,看她走远,转身去了一旁郁秀的禅房。

    “梁姑娘走了?”

    “走了。”

    卫明昭坐在郁秀的身边,拉起她的手。

    “阿秀,你觉得我的王妃选择月娥可好?”

    郁秀扭头看着她,脸上没有笑意:“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如今这情势还能如何觉得,王妃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为我提供助力。”卫明昭紧紧攥着郁秀的手,“只有娶了月娥,才能彻底把梁家绑在我这一边。”

    “那梁姑娘会为你保守秘密吗?”

    “会的,月娥想要凤位,想要一展抱负,而我想要龙位,许她二圣临朝,我们两个的目标是一致的,她会保守好这个秘密的。”

    “况且我不会拘着她,月娥将来若有看上的人,我也不介意她养在身边。”

    “我的小阿月啊!想了那么多,却为何总忘了为自己想想?”

    听到这句话,卫明昭笑了,她松开了郁秀的手,拿出了怀中的无事牌,小心挂到阿秀的脖间。

    “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求你和母妃能永远陪在我身边。”

    郁秀低头看着脖子上挂的这块无事牌,抬手捧起,手指摩挲着这块玉。

    “从小你就黏着我,大了还是这么黏人。”郁秀拿过她手中的另一块无事牌,抬手挂在她的脖间,“你这么粘人,我怎么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