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鹰州的人族进出都有记录,还会标明最后长期或是短期留宿的地方……”
这也赵毋倚和虞雁查了好几日才知道的,但也没什么不能说,只要有心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也并非看不出来她二人另有目的,但是嘛,这人不就是互帮互助嘛。
她不怕对面算计,对面也没有不答应,这不就是天意!
“可是有什么难处?”要是真的轻松,早就自己前去又何苦来找认识不过一宿的自己,陈踏山猜的不错。
“只是这守卫处,只有还有妖气的妖血才能打开,我们都是人修,实在是有心无力。”
赵毋倚很忐忑,虽说不是有什么坏心思或者用来干什么坏事,终究是一滴血,灵兽性子高傲就是和人契约也断不是什么都听得,故而她心里实在是没底。
话虽然是对着陈踏山说,目光是对上昂首挺胸走的摇摇晃晃的骄傲狐狸,脸上带上一丝讨好的意味。
白琥只是撇过去,一跃而起,跳到陈踏山怀里,一双臂弯稳稳当当接住,尾巴耷拉着,脑袋往里缩,一副不想见人。
虞雁感觉尴尬,挠着头,真诚表示:“我们绝无二意,真的只是想……”
白琥收着爪子,刨着陈踏山手臂,她一下子知道什么意思,笑着对二人提议:“不如虞道友与我一同,赵道友便与我师弟在城主府看看这席宴到底怎么回事?”
赵毋倚想这样也好。
“就麻烦赵道友照顾我师弟了。”
“是,我师妹麻烦陈道友了。”赵毋倚连连摆手,想到师妹那超绝的倒霉运,心里心虚替陈踏山好好祝福一顿。
此事不可耽搁,几人也没有再寒暄,直上路。
虞雁带路,沿着与青津城全然陌生的街道绕过。
“这老鹰州的路又多又绕,要不是我和师姐迷路了好几天又做了记号,怕是再来都找不到路。”
虞雁怕对面觉得自己走的路太不寻常,对面觉得自己再炸她,借着由头解释。
“那二人来了多久了?我与师弟前日才来,只是了解,但是多的是不知道。”
“要说多了解也不算,只是这老鹰州的妖大都呆呆傻傻的,问什么答什么。”虞雁想着前几日迷路时好心帮忙的妖修,“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虞雁看着说话直来直去不过脑子,可是心却细腻柔软,她不想因为种族不同就慌忙定下罪名,想着把真相调查出来,不冤枉大家。
路窄巷多,可是二人却走出阳光大道的气势。
“就是这里。”
虞雁指着不远处重兵把守的房间,“他们一刻钟后会交班,又个空档,倒是可以叫我们进去。”
陈踏山拍了拍白琥的背,点头轻嗯一声。
趁着间隙,二人一狐速度极快,白琥划破皮肤,流出的血珠被迅速吸收消失。
听得啪嗒一声,面前的解禁,快步走进去。
一进去可谓是气味熏天。
鱼腥带着口臭将小小的天地包围。
白琥原本都跳下去了,看到地上拖着的粘液,四个爪子在空中死命刨,想离陈踏山近点。
陈踏山赶忙把白琥提溜起来。
“这也太臭了。”虞雁捂着鼻子,一边干呕一边找干净的地方下脚,整个人四肢打开,像个激动的猴子。
“陈道友,愣在哪里干什么?快来!”虞雁转头见陈踏山举着狐狸怼在下半张脸,那狐狸被臭的翻白眼,两个前爪对应捂好各自处的鼻孔。
“来了。”陈踏山本想着走的不说优雅,也好歹正常吧,结果她的猴子跳可比虞雁滑稽多了。
地上的粘液酸黄,好冒泡泡,就像浓鼻涕一股全涌到地上。
陈踏山现在万般庆幸自己穿的裤装。
也只是鞋子会触碰到一点……个鬼啊。
怎么往里走走全是!
这些海妖能不能讲点卫生,陈踏山的太阳穴突突的。
【恭喜宿主,沉浸式体验深海鱼鱼排泄大鼻涕~】
“咦——”系统震惊,系统无措,系统要跑。
“宿主——”系统不明白自己只是去开了个会i,回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难不成它的宿主喜欢这样?
陈踏山回了个白眼,其实是被臭的。
【奖励宿主,超级无敌黏黏黏慌慌黄黄大鼻涕】
陈踏山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吐槽这个系统奖励,她感觉系统在嘲笑,但是又没有证据。
“咦~~”
两个人脸往后仰,忍者恶心,翻开满是粘液的书稿,就着光,仔细分辨晕开的字体。
“李天…………城西寺庙。”
“古屈已…………城西寺庙。”
“苏溪…………城西寺庙。”
“城西寺庙……都是城西寺庙。”虞雁眉头紧锁,眼睛微眯严肃看着面前记录册。
“我这里也都是,有点来这里是去城西寺庙拜见求佛,有的是想来这里定居,但是最后的地方都是城西寺庙!”陈踏山仔细对比过,“大多都是男子。”
城西寺庙……
这到底是个什么呢?
“这个城西寺庙说是拜了以后,只要诚心,就可以长生不老。”虞雁看出陈踏山的疑惑,想到前几日打听出来的,这里的妖修也不在乎什么长生不老,他们本就活得久,若是能提升修为倒另说,所以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去城西寺庙。”陈踏山觉得一股急切感,像是有什么要发生。
“你给赵道友传音,说明我们的位置。”
“嗯。”虞雁也知此事不可拖延,点头答应。
也来不及管身上被沾染的味道,但是奇怪的是走在路上倒是无妖在意。
初到城西寺庙,陈踏山就有难以言说的熟悉感。
“什么了?”虞雁见她迟疑的看着上面黄色的匾牌,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城西寺庙”四字。
“走!”陈踏山不在纠结,快步走进。
香火气饶着鼻尖,一点点侵占掉死鱼味。
巨大的香火缸摆在正中央,袅袅白烟向上飘着,莫约有数十米,一双半睁佛眼在后方静静看着,朦朦胧胧,悲悯又冷漠。
“二位施主。”年级不大的小和尚从白烟后走出,面上喜怒不惊,淡淡看来,等着回答。却挡在去拜佛的路前。
“小师傅,我们想进去。”
“自然可以。”他微微扯开嘴角,尖锐的弧度划开温钝的面容,诡异。
“麻烦了。”陈
踏山和白琥余光扫过对方只当没察觉,绕道前方。
佛身金灿灿可是唯独眉间一抹黑点,周身绕着特殊的红气,陈踏山不动声色的观察,无人发现吗?
佛身数十米微微弯腰站在莲花上,一手托天,一手指地,头往上抬,眼往下望,里面全是睥睨,高贵,皆为蝼蚁。
陈踏山一步步靠近,鼻尖若有似无得血腥味越来越浓烈,到了跪拜的毯子前,那腥味开始变得发甜发腻,叫人的脑子都要变成浆糊。
本想做做样子,但是见了全貌,便觉得有人在狠狠按住她的脊背,就好是那只佛手在告诫她不得不敬。
一旁的虞雁实在是撑不住佝偻着腰,她倒是也知道陌生的佛像不得乱拜,便死命的抵抗。
陈踏山背挺得笔直,没有一刻挪开目光,直视这尊佛像,没有丝毫敬意。
小和尚没有理睬二人反应,直到到了殿前,他才像才睁眼,看到二人,“二位施主既然是来跪拜的,就应心怀敬意才是。”说着对着佛像合手深深一拜,恭敬,崇拜,眼里全是狂热的追随。
“是,多谢小师傅提醒。”陈踏山感谢回应,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小师傅你忙,我们自行跪拜。”
他皱眉不赞同,外面的询问声适时响起,只得眼含警告的离开。
陈踏山见他离开,周围没有其他人,拉着虞雁,一把掀开摆放贡品的红色垂地桌布,钻进去,向下的通道展现在眼前。
“这城西寺庙果然有问题。”虞雁就着昏暗的烛火一步步往前移动,在陈踏山放手的瞬间,自然的侧身走在前面,毫无意识后面的人她也不太熟悉,女修语气愤懑不满,义无反顾又小心谨慎的前进,脚下是绝不退缩的坚定步伐。
陈踏山的指尖划过颗粒感的冰冷墙面,没有越过虞雁,默默看着她的后背,许久露出一抹笑,到也是体会了一把平日里师弟师妹们的感觉,倒也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高矮不齐的台阶终于到头,露出里面的真形。
大大小小的骨头被摆放在墙面。
面前是一大块上下浮动文字的阵法,血气环绕。
陈踏山不受控制的向前,在脚停在半空放下时,虞雁一把拉回。
“这地方也太邪门了。”饶是宗门师兄师姐们再说外面险恶,也没有虞雁亲眼看到之后的冲击力大。
人骨被整齐摆放,就像是勋章,墙上是密密麻麻的血文,腥臭腐烂渗进冰冷坚硬的墙面。
陈踏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心头一震,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
“它”察觉到眼里这人对上它的目光,眼底的红光更甚。
“你在看什么?”虞雁顺着陈踏山的视线而去,“啊!”短促的惊呼比眼睛的刺痛来的晚。
虞雁被疼痛逼得跌倒在地,只得蜷缩着身体,双手想要触碰眼睛却不敢触碰,在地上滚动,发出细微压抑的疼痛声。
陈踏山收回目光,掏出之前淘到的冰玉石敷在虞雁眼上。
虞雁快速急切的呼吸,手指用力好像只有将冰玉石按进眼睛里才能缓解一点点的疼痛。
“我可不是故意的。”一道女娃娃的声音传来,陈踏山在看去,那双眼睛眨巴眨巴,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