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复刻那个凤傲天 > 52. 中招
    叶晚桐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半时辰,最终被耳边的翻书声吵醒。

    她茫然睁眼,见自己躺在一张藤编的吊床里,身上盖着青溪的外袍,面前是光秃秃的石壁,四处透着诡异的陌生感,以为尚在做梦,遂又闭起眼,翻身打了个哈欠。

    青溪书翻了一半,听见她发出的微小动静,笑着问她:“醒了?”

    叶晚桐听到这清冽干净的声音响在耳畔,总算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那……

    方才他们几乎要将彼此吞食的吻,也不是在做梦……

    念及此,叶晚桐的心又砰砰跳了起来,脸上烧得滚烫,恨不得继续装睡。只是山间到了夜里,蚊虫实在是扰人,很快她便被额前萦绕的小飞虫惹得挥了挥手,终究再也无法装睡。

    “你饿了没?”青溪走到她身边,俯身问她,“李掌门说,倘若真的饿了,可以吃些蔬食。不如我采些野菌烤来吃?”

    他的发丝顺着藤枝缝隙落在她的脸上,叶晚桐本就心痒,被这发丝一扰,更是难耐地嘤咛出声,手忙脚乱间捂住了自己的脸。

    “怎么了?”青溪不解地望着她。

    她的脸红极了,他以为她睡着的时候染了风寒,便扯开藤蔓,用手贴在她的额前。叶晚桐被他碰得浑身一激灵,随后像条泥鳅般,左右扭动着身子,不知自己到底要迎合他还是要拒绝他,到最后居然在为难中落下了一滴泪。

    青溪见她落泪,忙问:“到底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叶晚桐摸不透自己的心思,只能支支吾吾编了个幌子,小声道:“晚桐……只是做了个噩梦……”

    眼下她变得如此奇怪,倒也和做噩梦无甚区别了。

    “当真只是做噩梦?”青溪有些怅然,怎么和他睡在一起还做噩梦了?

    叶晚桐点了点头,随即擦了擦眼角,摸索起那条白色绸带。青溪在她手边抽出那条带子,为她蒙上,她便对他笑了笑。

    “要回家吗?”青溪问她。

    “你方才是不是还在看书?”叶晚桐说,“要是你忙的话,等你先忙完,咱们再回家吧。”

    青溪瞥了一眼脚边的小册子,摇头笑道:“没什么好忙的,只不过是个奇怪的画本,看不看都一样。”

    “奇怪的画本?”叶晚桐倒生出些兴趣,问他,“这本子里讲了什么?”

    青溪低头,陷入了沉默。

    画本上画的都是男女房中术,他总算知道黎夏的趣味。

    只是他在翻看时,并不觉有什么惊心动魄或值得学习之处,权当是解闷,读得心如止水,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不过若是对方是叶晚桐……

    青溪忽然心头一跳,不敢再看那画本,仿佛画本上的小人立刻变得生动了起来,全都长了她的脸。

    念起与她唇舌交缠的滋味,他更是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阵颤栗,小腹升腾起一团难以纾解的火。

    叶晚桐依旧昂着头,兴致勃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青溪从她脸上挪开眼,深深吸了口气,思索了片刻,总算找到了个合理的措辞:“讲的是……一对夫妻的爱恋故事。”

    叶晚桐没想到他还会读些爱恋的故事,登时兴致更高,笑着问他:“可以读给晚桐听吗?”

    青溪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形容图上那些小人交叠在一起的姿势。

    良久后,他才说:“他们肢体冲突比较激烈,从头打到尾,还是别念了,怕污了你的耳朵。”

    叶晚桐瞬间显露出一丝失望来,青溪微微叹了口气,捡起了册子,说:“我带回去,你之后想看再自己看吧。”

    等他们回家后,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叶晚桐和小黄玩了会儿,给它喂了点吃的,便回屋洗漱。等她躺在床上,正打算入睡时,青溪却敲了敲门。

    叶晚桐摸着黑开门,还没来得及闭眼,就被他横抱着放回了榻上。

    他振振有词地说,既然她今日做了噩梦,他便陪陪她,直到她睡着为止。(只是单纯陪着)

    说罢,他便扯过被子盖住她。

    叶晚桐手足无措地往榻里靠了靠。

    “别动……”她身后的人嗓音低沉又沙哑。(因为受到了魔物的影响,此时毒发了。)

    他的体温很高,而叶晚桐的寒症还残余最后一丝,禁不住向他靠去,希冀从他那儿汲取些暖意。(因为女主生病了,想要取暖。)

    “夫人,”他又低声警告了一遍,“别再动了……”(因为男主被魔物折磨得越来越难受。)

    “清惜……”叶晚桐不明所以,亲昵地念着他的名字。

    青溪只觉有什么奇异的火焰毁了他的理智与谨慎,又淹没了他脑中始终紧绷的那根弦。

    他周身的藤蔓却像疯了似的朝她奔涌而去,仅一息间便缠满了她的脚踝与手腕。

    而他,正跨坐在她身上,挥手燃起床头烛灯,借着烛光捧起她的脸,找准她的脖子,张开口便要咬下。(因为此魔物会让人丧失心智。)

    叶晚桐感受到手脚上微凉又紧绷的触感,恐惧感油然而生。她不敢睁开眼,只能无力地曲着身子挣扎着,可那藤蔓却随着她的挣扎越收越紧,仿佛只差一毫厘便能切进她的血肉中。

    “清惜……”她止住挣扎,啜泣着呼唤他的名字,“你是不是看到我的眼睛了?”

    “对不起……”她流着泪向他道歉,“对不起,晚桐刚刚开门时不应该睁开眼睛的……”

    她的泪珠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明明她已经那么害怕了,却还想着要给他道歉。

    青溪的心隐隐作痛,施虐的念头却依旧占据着脑海。他抬起头,对准她眼下的泪,轻轻吻了上去。咸涩的泪入喉,他总算得了些满足,可那还不够。

    他还想杀了她。

    他会选个偏离心脏的位置刺入藤枝,再饮尽她的血。

    她的血会融在他的血液里,成为他的一部分,永远的一部分。

    他的正想着,一条来自他身后的藤蔓忽地破风而过,刺伤了他的右手。

    青溪茫然地停下了动作,盯着穿掌而过的藤枝怔神。

    这是他自己的藤枝,他认得。(男主是个触手怪,有藤蔓,此处他自己为了让自己不伤到女主,选择了用藤蔓伤害自己)

    这屋里,除了他们,再也没有别人。

    钻心的痛总归让他清醒了不少,他低头望去,只见蔓枝横亘右手,掌上血肉翻出皮外,血液汩汩从手心涌出,落在叶晚桐的缃色衣衫上,开出一丛丛艳红蔷薇。(此处描写男主伤口伤得很重)

    屋里一片宁静,月色透过窗的缝隙洒在地上,为此处平添了分肃杀。

    身下的人嗅出了血的腥气,哆嗦着问他:“清惜,你受伤了?”<

    /p>“无妨……”青溪压低声音回道。

    他忍着痛,左手顶住右手,用力一拔,将藤蔓从掌间抽出,那带血的藤枝就飞快地贴着床逃走,在床单上蹭出一道猩红血痕。

    叶晚桐还不依不饶地问着:“清惜,你受伤了,对不对?”

    她身上的藤蔓缠得迅猛,离开时却似舍不得般,褪得很慢,青溪失神地望着她,脱力地往她身侧倒去。

    “对不起……”他嗓子抖得厉害,语气难掩虔诚。

    “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向她道歉,仿佛此刻的他只是个凡人,而她才是他跪拜着的神明。

    可神明却既不原谅也不惩罚他,只是急切地问他为何要伤害自己,这却让他迷失了。

    他原本来她的房前,只是想告诉她,他夜里要出去一趟,早上之前会回来,倘若她找不到他,不必担心。

    可为何在门口匆匆瞥了她一眼后,一切都变了?

    他为何不小心?

    或许是月色太美,她的眼睛倒映着月亮,如一片漆黑中的萤火,他实在挪不开眼。

    “对不起……”

    她或许不会轻易原谅他,可他能做的唯有道歉。他甚至恶意地想着,叶晚桐那么善良,倘若他多道歉几遍,她总归会再次接受他的。

    青溪喉间的歉意仍在绵延,直到最后一根藤枝从叶晚桐身上散去。

    她迅速起身,睁开眼,顾不得被摩擦破皮的手脚,捡起枕边的眼罩就盖在了青溪的脸上。

    借着烛光,她看清了他掌心的伤口,错愕得说不出话。

    “别管我了,”青溪喃喃道,“你去我房里休息吧。”

    绸带覆在他眸上,触感微凉,带着幽微花香。青溪的眼半掩着,出神地望着烛光交错间叶晚桐留在墙上的影子,那道影子如受惊的小兽,从床上跳起,又蹦跳着消失在门外。

    对,就这样逃走吧。只要她展现出对他的恐惧,他就可以没那么愧疚。

    她早该怕他的。

    青溪自嘲地闭上眼,阴暗地希冀她跑得越远越好。

    可没过一会儿,叶晚桐便搬着铜盆走了回来。她走得踉踉跄跄,盆中水被晃得泼了一地,她只能走走停停,再停停走走,总算在他陷入昏睡前来到了他身边。

    她放下盆,用干净的布沾水擦着他右掌上的血迹,边擦边抹泪。

    青溪朦胧间闻到了淡淡的栀子香,掀起沉重的眼皮,盯着天花板,轻声问她:“你怎么回来了?”

    叶晚桐吸了吸鼻子,说:“我走出门,碰见行夜路的人,想起我现在还不能睁眼,没法一个人去找大夫,只能回来了。”

    青溪很想说,他并不是在问她怎么没去找大夫,而是问她怎么不怕他,怎么还敢回来?

    但既然她如此理解,他也不必刻意提醒她,他是个可怕的存在。

    “清惜,你到底为何会伤得这么重?”叶晚桐的哭腔越发明显,“我找了半天,只找到一点创伤药,我先给你上药,等会儿简单包扎一下,我就去找大夫。”

    “不必麻烦,”青溪云淡风轻地回她,“放一晚上,它自己便会好。”

    “怎么会好呢?”叶晚桐举起右手,泪眼婆娑,悲声说道,“晚桐的右手,当初就如你今日这般,我也以为会好的,可是、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到冬天它还是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