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承认吧,王爷您爱吃辣 > 20. 小宫女的春天
    萧景和眼看着霸道王爷把若冉拉走并塞到马车中,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对方位高权重,如果硬碰的话,他自己受伤也就算了,万一惹得那家伙将怒气全撒在若冉身上,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就在马车消失在街道拐角的一瞬,他立刻跳上后院的骏马从后门飞驰而出。

    保元堂在老大夫的张罗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的营业。无人注意到,二楼窗前,悯秋不发一言地看着越来越远的一人一马,心中酸楚和怨恨翻涌。

    马车中的若冉尽力和阎王保持距离,一脸嫌弃地不想搭理他。

    承昭也满肚子火,实在忍不了没好气地问,“那小白脸儿到底是你什么人?又是喝茶、又是私会的。”

    “你脑子里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就是那些脏事儿,我和景和哥哥清清白白,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污蔑的”!若冉杏眼圆睁,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哼,你就不怕皇兄知道你外面有情郎,会怎么看你吗?”

    “第一,景和哥哥不是什么情郎,我和他都不能容许你这般污蔑;第二,太子殿下身份高贵,怎么看奴婢,奴婢无权置喙半句。”

    看着她那张完全不在乎的脸,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又哼了一声,“看来那小白脸功夫还真了得啊,就这么半天儿不到的功夫,就把你倾慕太子的心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少冤枉人,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吗?三番五次在太子面前接我的底”,若冉翻了个白眼,真是一句废话都不想再对他说。

    承昭忍不住笑出声来,正想得意一两句时,若冉突然问道,“太后有什么紧急事情,让我这么紧急回宫?”

    他顿了顿,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若冉立刻明白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后懿旨,气得她拿起马车里的一个坐垫就往他扔过去,随后就要跳车回保元堂。

    承昭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疯了,跳下去被车轮碾着怎么办?”

    “被碾死也比和你待在一个马车里强。”

    说完,两人就在小小的空间中拉拉扯扯,引得马车晃个不停,一路招来不少人侧目。车夫和常俭无奈对视一眼后双双摇了摇头,真是丢人哪……

    当看见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两个年轻人气呼呼地进了慈宁宫,太后先是一怔,然后笑了好半会儿才道,“你俩这是上哪儿疯去了?弄得这般狼狈,也不怕人笑话。”

    即使心里再气,若冉也还是规规矩矩行礼,老老实实答复,“回太后,奴婢今日休职,经越嬷嬷同意后,出宫去看望了一位旧友。但不知为何,淳郡王突然出现说您急召奴婢回宫。一路匆忙,所以……”

    虽然已经极力让自己语气平和了,但太后还是能看出她满脸不高兴。老人家看向宝贝孙子那气愤和得意之色并存的脸色,稍稍品了品大概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昭儿也是心实,担心你一个姑娘家出宫有危险,特意颠颠儿地接你回来。下回啊,你想出宫逛逛就和哀家说,哀家安排人手带着你出去。”

    太后的这话简直没把若冉给气死,这护犊子也太过了吧?下回安排人手带她出去,这“人手”还能是谁?想想就烦。

    果然,旁边那个狗屁王爷向她投来个胜利的眼神后,对着他的皇祖母又是一通撒娇,哭诉着自己还没吃午饭,现在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老太太一听可是心疼,连忙让若冉去趟御膳房,叫些六皇子爱吃的菜过来。

    去往御膳房的路上,她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诅咒了狗屁王爷多少次断子绝孙,一路压低声音骂骂咧咧,看得旁边的宫太监都知道她不好惹,纷纷躲避不及。

    不多久,承昭就坐在祖母身边,满足地品尝着满桌子的佳肴,时不时得意地瞟了瞟仍饿着肚子的若冉,恨得她差点儿想端起桌上的汤就往他头上倒。

    终于把阎王送走了,太后这才让若冉下去休息。当她拖着满是疲惫的身躯回到下房后没多久,越嬷嬷提着食盒就进来了。

    她连忙起身,满脸不好意思道,“嬷嬷,我待会儿自己去厨房找点儿吃的就行,还麻烦您专程送过来,真是折煞我了。”

    越嬷嬷一笑,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端出放在桌上。若冉一看,这显然不是她们宫女应该吃的饭菜,应该是来自于御膳房的佳肴。

    “这是刚刚太后和淳郡王吃剩下赏给我的吗”?她有些诧异地问。

    “你刚刚在饭桌上可见到这些菜”?越嬷嬷笑着返问她。

    她连忙低头仔细一看,果然这些与刚刚六皇子所食完全不同。还没开口,就听见越嬷嬷接着又说。

    “这是淳郡王特意求了太后让御膳房给你弄的,说搅了你外出游玩的兴致,算是给你赔礼道歉了。”

    若冉第一反应是菜里下了毒,她要不要赶紧验验然后向太后举报?可当得知这些菜都是越嬷嬷直接从御膳房端来,压根儿就没经过那狗屁王爷的手后,她又觉得不会有问题。况且,他明知她有医药解毒常识,显然不会这么傻的让她抓包。

    在越嬷嬷的催促下,她一口一口尝着这满桌皇家菜肴。果然鲜香细腻,相比起来,从前吃了十几年的饭菜简直不值一提。

    越嬷嬷慈爱地看着眼前自己最爱的小丫头,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道,“众人皆说太子殿下体恤下人,可我却从未听说过他特意为手下人做过什么。反倒看看淳王殿下身边的常俭,主仆二人那般亲近,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心怀仁善之辈。”

    若冉将嘴里的饭咽下,撅了撅小嘴,嘟囔道,“那是他们主仆二人到处一起惹是生非,谁也离不开谁吧。”

    “你以为太子离得开丰廉?恐怕这世上,知道他最多秘密的就是这位东宫总管了”,越嬷嬷不置可否,嘴角挂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

    若冉突然想到今日景和哥哥的话,联想那位早早逝去的太子妃,脸色不觉一沉。

    越嬷嬷敏锐地觉察到她与之前的不同,好奇地问,“你现在不想着太子了?”

    “嬷嬷您说什么呢”?若冉小脸一红,放下碗筷连忙否认,“太子殿下岂是我们这种人可以肖想的,奴婢没有这个胆子。”

    “那你怎么有胆子对淳王甩脸子、甚至大打出手呢”?越嬷嬷边说边笑,一脸探究。

    “我……我哪有……我一直对他都恭恭敬敬的……”

    她狡辩的声音越来愈小,看得越嬷嬷差点儿憋不住笑出声来,“嗯,那刚刚淳王脖子上的伤,是猫抓狗挠的咯?”

    若冉哑口无言,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越嬷嬷不再打趣,缓缓道来,“你可知若淳王殿下真要追究起来你的罪责,你的小命都保不住吗?他如此这般放任你对他不敬,某种意义上就代表着你在他心中,与别人不一样。”

    “嬷嬷您也没见过他在宫外的样子啊,说不定他在外面就是这样对所有女子的,巧言令色,今儿给顿饭、明儿赏碗茶的,我才不上当呢。”

    “我的确没见过淳王在外的样子,不过你觉得他是那种任由一个女子骑在他脖子上的人吗?”

    “我哪有骑在他脖子上,我只是……只是……正当防卫……”若冉结结巴巴,毕竟不敬的罪名她也承担不起。

    越嬷嬷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出门离去。

    若冉送完嬷嬷后坐回桌前,仔细琢磨了会儿她刚刚的话,正满心疑惑之时那狗屁王爷的脸却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她立刻用力甩了甩头,今天真是晦气。

    重新振作起精神端起碗筷来,大快朵颐。这么好的饭菜可不能浪费了。

    月上枝头,保元堂早已关门歇业。可悯秋独自一人却坚持坐在后院中等萧公子回来,无论伙计如何劝说都没用。

    马蹄声响起时已经是二更了。她立刻飞奔至后门,亲眼看见挂念了半日之人平安归来,才终于松了口气。

    “萧公子,您去哪儿了?出门也没交代一声,我……我和大夫还有伙计都很担心呢。”

    萧景和将马交给伙计后,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面带疏离的笑容回道,“和药材商贩去谈了谈下个季度的进货额度,没什么大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说完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上楼进屋,将她一人再次留在这凄凉的后院之中。

    点燃屋中的蜡烛,他满身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轻轻叹了口气。

    突然有人敲门,悯秋的声音轻轻响起,“萧公子,您还没吃饭吧。我特意留了些晚饭,一直温在锅里,现在端来您可以直接食用。”

    虽然他确实很饿,但也确实不想吃,随口说了句“我已经吃过了”后,便不再言语,等着门外人自行离去。

    但来人不走反继续敲门,他实在没办法,只得前去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悯秋就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萧公子,我知道你还没吃。既然东西都是现成的,就多少吃点儿吧。”

    萧景和无法只得让她进来。但她将菜都放好后却迟迟不离去,逼得他不得不下逐客令,说自己早已习惯独自用餐。

    悯秋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声音悲切,“我知道公子只愿意和若冉妹妹单独用饭,但小女子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坐在您身边。”

    “请姑娘慎言,若冉仍待字闺中,你刚所说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立刻出声制止悯秋的话语,皱着眉头下逐客令,“夜深了,还请姑娘回房,否则我这小小的保元堂,也不敢再留你了。”

    一滴晶莹的泪水终于落下,她掩面快步跑离这令她心碎难堪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