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承认吧,王爷您爱吃辣 > 49. 计中计,谋中谋
    于此同时,舒母那边也没闲着。她丝毫没耽搁地回到了正厅,看见若冉正跟在淳郡王身侧,满面春风地穿梭于众多宾客之间。

    她对坠儿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找了个空隙,悄悄走到侧妃身边,压低声音故作焦急地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若冉随之深色大变,找了个借口便跟着坠儿离开此地。

    “你说清楚,萧公子到底怎么了?”二人出了正厅后,若冉便忍不住急于知道具体情况。

    坠儿的眉头比刚才皱得更甚,“哎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原以为就是喝醉了休息会儿就好,可没成想一碗醒酒汤下去,他整个人就不好了。”

    “找大夫看了吗?”若冉心下一惊,脚步不自觉向偏院快速走去。

    “找了,”坠儿立刻跟上回道,“可大夫说,萧公子平日因钻研医理,自行食用了不少珍奇药草,是以体质早已异于常人,他们不敢轻易医治,害怕用药相冲。”

    听闻此话,若冉脚下的的步伐更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偏院中。

    看着床上陷入昏迷的景和哥哥,她下意识地轻唤几声,见他毫无反应后,又立刻翻开他的手腕开始把脉。

    随着脉象的明了,她眉头不觉一皱,反身正想再询问坠儿的时候,却突觉后脖颈一痛,整个人顿时失去知觉。

    正厅的热闹仍在继续,舒母看着坠儿慌慌张张找到淳郡王,后者阴着一张脸随她离去时,终于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满满饮下手中的酒杯。

    一旁的冉母见女儿女婿全部离席,整个晚宴就剩三皇子帮着张罗一众皇亲贵胄,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不禁开始坐立难安,想要出门打探一番。

    “妹妹还是在这儿待着的好,省得看见自己闺女的丑事,一口气上不来啊。”

    憋屈示弱了这么多天,舒母终于放开心中的怨恨和鄙夷,用仅冉母听得见的声音,冷言冷语地讽刺。

    “姐姐这是何意?什么丑事?”冉母一惊,终于坐不住,站起身来,满脸震惊。

    可舒母却一把把她拉下,斜了她一眼:“等着,马上自有人过来叫你。”

    冉母心中纵使再不情愿,可终究嫡庶有别,只得两眼巴巴地看向门外,内心期盼一切都好。

    果如舒母所说,没一会儿坠儿就又一脸惊慌地出现在二人眼前。

    她先悄悄对舒母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随后小丫头又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王爷请两位立刻过去偏院,有紧急事情相商,切不可惊动旁人。”

    二人一个担心急切、一个稳如泰山,被坠儿领进入偏院房间,入眼所见承昭那冰寒的背影。

    舒母竭尽全力想要看清床上的情形,但终因光线太暗而作罢。只得故作惊奇地转向承昭问道:“敢问王爷把我和妹妹二人特意叫来,是有何要事?”

    承昭用极度厌恶的表情看着她,随后对一旁的坠儿点了点头。

    坠儿连忙将床前的灯烛点上,两位母亲这才看清楚床上之人竟然是五皇子和若舒!

    只见两人虽衣衫尚在,但却明显不整。五皇子倒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但若舒却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见此情形,舒母头上一记惊雷,险些劈得她无法站稳。

    冉母立刻上前扶她,却被她一把打了回去,反身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是你!一定是你!我知道你从来就不喜我们母女俩,但却没想到你竟如此歹毒,使出这般下作手段,要把我的舒儿完全毁掉!”

    冉母满脸诧异,连连摇头:“姐姐这是在说什么?妹妹着实听不明白啊。”

    “你少演戏!”舒母完全控制不住,发疯似的大叫,“一定是你和你的好闺女,你们攀上了高枝、一步登天不算,还要把我和舒儿踩入泥潭。你们……”

    “够了!”承昭不想再听这疯女人一句话,怒斥她闭嘴,“你是想把前厅所有客人都吸引过来吗?你不嫌丢人,本王嫌呢。”

    见舒母终于消停,他才缓缓看向床上的二人:“五哥有什么要说的吗?”

    承昀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下床后一步一步走向六弟:“你家这大姨姐啊,实在是不像话。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这下三滥的手段,竟然给本王下药,想要生米做成熟饭后、进我汾王府大门。唉,都是同一个爹,怎么就半分不及弟妹呢?”

    此话一出,若舒母女当场呆愣。

    两行清泪划过若舒惊恐的面容,她不停地摇头,喃喃自语:“不……不……不是这样的,是王爷您……王爷您说您会娶我为侧妃,从此不用在她面前低三下四……”

    “满嘴胡言乱语!”承昀不耐地打断,随后从床头摸出一粒药丸交到承昭手中,“六弟你看,她想方设法让我进了这屋子,骗我吃下这东西。随后我便浑身燥热,与她纠缠在一起。若不是被你们适时打断,只怕我就被她给讹上了。”

    “不是!这含春丸是汾王殿下在花园中含在口中渡与我的。吃了这东西后,我便浑浑噩噩,不知如何到了这偏院,也不知为何会衣衫不整地和他躺在这床上。”若舒边说边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舒母听到此处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两眼中满是绝望。

    承昀眼见这一切,忍不住冷笑一声:“哟,原来这东西名叫‘含春丸’啊,还真是长见识了。要不你们母女俩谁给说说,这么个名儿,可有什么个由头?”

    承昭冷冷扫了眼这对母女,对承昀抱拳躬身:“若五哥不打算将齐府大小姐收入府,那六弟就在此恳请五哥不要张扬此事。”

    “好说,咱们兄弟一场,总不好各自拆台啊。日后五哥若需要你出手相帮,你记得今日的情分就行了。”承昀笑得没心没肺,意有所指。

    “一定。”承昭边说边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二人一同回到前厅,欢声笑语地继续同众宾客一道把酒言欢。

    偏院中一片死寂,一脸绝望的舒母仍坐在地上,那双永远都是精光乍现的眼睛此时也终于熄灭,整个人由内到外都散发出阵阵死气。

    “坠儿,你扶着齐夫人和小姐回房吧。”冉母看不下去,叹了口气后吩咐道。

    “你们蛇鼠一窝,不必在此假惺惺!”舒母双眼充血,愤恨的眼神落在这对自己斗了一生的母女身上。

    冉母正想说什么,若冉、萧景和还有悯秋都完好无恙地走了进来,她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一见“罪魁祸首”,舒母顿时眼中喷火,一把爬起身来就向若冉冲去。可萧景和的动作更快,瞬间挡在二人之间,一把抓住对方提前伸出的手,借力将其重重地甩落在地。

    舒母呼痛,将悲痛欲绝的若舒从虚幻拉回现实,随后即刻奔至母

    亲身边,焦急地查看她是否受伤。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若舒脸颊,惊得在场所有人愣在原地。

    这是若舒生平第一次挨打。她自幼被全家捧在手心长大,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天当众受母亲的巴掌。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看得一旁的若冉都一阵唏嘘。

    “母亲……您打我……”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舒母手指发颤,指着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痛哭道,“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废物!毁了……全毁了……”

    说完,她又一把将女儿搂入怀中,二人哭成一团,终于承认她们所有的野心和梦想都已全部散去。

    夜已深沉,待将所有宾客全部送走后,已经亥时过半了。热闹了一晚的王府终于恢复了平静,若冉和承昭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这才回了房。

    二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软榻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你说母亲和姐姐也真是,她们难道就没打听过坠儿的娘和你母妃是什么样的交情吗?怎么就以为用几个镯子金子的,坠儿就能死心塌地为她们卖命呢?”

    若冉看着天花板,边摇头边感叹。

    承昭侧头看着软榻上的她,笑了笑道:“她们肯定也没指望着坠儿能死心塌地,只要她能在关键时刻出手,她们就大功告成了。可没成想坠儿从头到尾都对在对着她们演戏,把她俩骗的团团转。”

    若冉听后没有出声。如今她手中握着那对母女的致命把柄,但却并没有之前想象中的那般欢欣雀跃。

    “你在可怜她们吗?放心吧,这事儿五哥也参与其中,他不会大肆宣扬。”承昭察觉到她的异样,安抚道。

    若冉摇摇头:“我不是可怜她们,只是……只是莫名觉得有种悲伤。姐姐一心想往上爬,可却被‘命定真命天子’玩弄于股掌间,同为女子,我高兴不起来。”

    “那你后悔吗?落得如此下场,她们这辈子也不可能抬得起头来做人了。”

    “当然不后悔!”若冉蹭的一下坐起来,两眼亮晶晶,“哼,如果这次我还不出手,那现在万劫不复的可就是我和我娘了。当然啦,你脸上也没光,头上绿油油地被人笑话一辈子。”

    “哎呀,你这丫头好像还盼着我被人嘲笑是吧?”承昭也一骨碌爬起来,气得发笑。

    “我嘲笑你干嘛呀?我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撅着小嘴突然又想到什么道,“这次还多亏了悯秋姐姐帮忙,要不是她和景和哥哥联手紧急仿制几颗那什么‘含春丸’,这局还真没那么容易做。没想到她在保元堂学到的东西,还真有一天能派上用场。我还得想想日后怎么还她这份情呢。”

    承昭翻了个白眼:“你真是个呆子,那个悯秋是这世上除了我外,最不希望萧景和与你扯上什么关系的人。你和那小子之间干干净净的,对她来说,就比什么都强。”

    “你的意思是……”若冉终于觉察到了什么,正想继续追问,却听见对方从鼻中憋出一个鄙夷的“哼”,气的她重重地躺下,懒得搭理他了。

    原来悯秋姐姐喜欢景和哥哥呀。也难怪,景和哥哥那么个俊朗温和的人……

    想着想着,她嘴角不自觉上扬。睡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完全没听见身后之人在黑暗中一声轻轻叹息:“真是个呆子,听话怎么就总听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