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被我收养吗?”唐穆笑着说道。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孩儿啊!我还没喊出去,对面的话先比我一步说出声来。
这么容易的吗?不会有陷阱吧?其实大老板已经跟对面串通好了吧,我只是在走个流程,对吧对吧?
我咽了口口水,回到下城区是死定了,必须要在上城区找到落脚的身份,那么首先就是要完成大老板的任务。
干完这一单,我就金盆洗手!
另一边,穿好衣服的下田悠也从房间走出来,他已经重新变成了一开始的模样,金黄的棕色的头发平凡而充满朝气的面容。
他觉得他需要静下心来,于是他在正厅里跪对着神像祷告。
他重新微笑,就像小时候无数次面对爸爸妈妈和哥哥来看自己一样。
直到教堂背后的小门被打开,神父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一个全身穿着笔挺西装,胸前还佩戴着精致孔雀胸针的男人。
“你就是我的儿子吗?”他问。傲慢而无理。
下田悠只看见对方埋在肉里的下颌线和向上翻的白眼。
啊,他想起了,爸爸妈妈当初送他离开说的是什么了,他当时一直在哭,哭的头疼,脑袋就像泡进了海水里一样,好疼好疼。
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记不清了,但是没有。
他被卖了啊!他们说哥哥出了事,之前为了平息他造成的混乱,家里已经花了很多钱,现在又需要很多很多钱,没有办法所以想要把他送到上城区去嫁人。
下田悠答应了。
只是……他的眼神黯淡下来,他以为自己是单纯的自己的所属权来换钱。从一个家庭到另一个家庭,但原来是转折吗?是三个家庭。
他不会认错的,这个男人是看货物的眼神,他是要把他卖掉的眼神,那天走的时候,爸爸妈妈也是那个眼神。
原来,爸爸妈妈连他们的孩子这个身份也不想让他当了吗?
“嗯,我是。”他从地上站起身来,与那个男人直视。
“小悠,这是我们教会主管第三分区的主教,他今天是专门来带你走的。”神父的眼神和语气倒是乐呵呵的,他心疼的替下田悠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替他整理了着装,最后摸了摸他的头。
“孩子,你可以回家了。”他弯下腰看着下田悠的眼神是那么温柔。
“幸好当初我选中了你,不然怎么知道原来是主教的孩子呢。”
主教扫视着狭窄而破败的教堂,坐在了第一排的祷告椅上。虽然他的时间很宝贵,但是他愿意抽出一点,让这个神父告诉那个看上去灰扑扑的孩子,发生了什么,他究竟获得了多大的幸运。
下田悠被神父拽到神像旁边的角落。
“孩子,出生不是你的错,成为私生子也并不是你的错。”其实在教会的原意里,婚外生子出生即附带着罪孽,但是神父太可怜这个孩子了,他早在领养他的时候,就已经了解过他的生活环境和身体状况,包括他一身的伤痕。
小小年纪,因为一个成人错误的决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随后又被丢弃在下城区,被一对恶毒的年轻人捡走,整日虐待,却还能信仰之主,用自己的努力来到上城区。
来到这里之后,也一直很认真的在祷告,很努力的学习,勤劳的早起晚睡,就在刚刚,他还在对着主祷告。
“主教和他的妻子到现在也没有孩子,我在中央区教堂的好朋友告诉我,他大概是身体出了问题,不会有孩子了,你会是他唯一的好孩子。”
下田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他没有问,他舍不得神父看向他。心疼的眼神和温柔的语气,于是他顺从的低下了头,靠近了神父,让神父摸他的手能够更方便的抚摸。
“这个人虽然私德有错,但是他这么多年的教区的成绩一直是最好的,很多人都在歌颂他的善心和美德,我相信他以后会好好的抚育你的。”
“神父,我不舍的你。”下田悠说。其实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走了,即使他有权利说不想走,他也要走。因为家里还需要钱,需要他去将自己换成一个值得更多钱的筹码。
“你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有爸爸妈妈,有爱你的家人。”
“主教的夫人不会知道你的身世,只以为你是主教从教堂收养的孩子。”
“你好好的,不要告诉别人。”
下田悠呆呆的点头。实际上神父刚说完,他就有点想信了,说不定那个男人真的是他的亲生爸爸。他没有被卖掉,他只是找到了自己的家。
但是爸爸妈妈的话又在耳边,他有点不知道该信谁,但是不管怎么样,都由不得他选。
“好孩子,跟他走吧,你会过上好日子的。”神父欣慰的看着他,最后拉起他的手,走向了那个还在第一排祷告以上的男人。
“你有要带的东西吗?”水上渉看向这个孩子,长得不怎么样,但是眼神够纯,够蠢,只要血脉能用,就行。
唐穆摇了摇头。他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
“……,爸,,”还是说不出口,最后他换了一个词。“父亲,我们能等一会儿再走吗?”
水上渉皱了一下眉,“你有什么事吗?”
“……”
“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好朋友,我想跟她道别。”
下田悠认真的说道,他有些害怕这个男人会突然站起身来生气发狂,但是,他不想一走了之,简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如果他没有跟她道别的话,她应该会很难过的。
其实完全不。
“有什么话是非要当面说的吗,如果自己不好意思说,可以拜托神父转达。”水上渉可不是那些只活了十几年的小屁孩,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儿子的孩子,对他嘴巴上说的那个人有情。
没有用的东西。
他不想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下田悠白了脸,只是支支吾吾的嗯了一下,随后就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教堂。
什么也没带。
忏悔室内,我已经窝在新妈妈的怀里了。
????????
舒服!
“好可怜的孩子,吃饱,要吃的饱饱的呀。”新妈妈递给我一包类似于果冻一样的东西,银色的包装袋,捏着QQ弹弹的。
从小到大,我做过最多的事情就是随遇而安,就坡下驴,这一次我也毫不犹豫的抓住了这个机会,非常顺利且惬意的,认了这个亲。
所以我接过了果冻,往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大口,虽然已经吃过了中饭了,但是食物永不嫌多。就像钱永远会嫌少。
第一口下肚,我就晕了,我是沉醉了,荡漾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好吃,而是从身体的各个角落传达出来的满足的好吃的情绪。
就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肉,没有吃过油脂的人,第一次吃饱含油水的食物时的那种好吃,那种美味。
我惬意的眯上了眼睛,却感受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滴到我的眼皮上,我眨了眨睫毛,向上望去,我的新妈妈在哭泣。
为什么这些男的都喜欢哭?
他们究竟是在哭什么呢?我想不懂。
唐穆又哭又笑,嘴角控制
不住的上扬,眼里却含着泪水,我可怜的宝宝,怎么这么可怜可爱。
明明那么小,可是却受了那么多的苦,一包婴幼儿基因能量果冻就馋的受不了,大口大口的吸,眼里还放着光。
他今天来就是来带走他的宝宝的,带走那个在二十五年前与自己分开了的,本该由自己一手孕育着的,一手养护着的宝宝。
他唯一的从身体里诞生出来的孩子。
唐穆将她一整个人囚进自己的怀抱里。
狭窄的只能跪倒的忏悔室内,蜷缩着两个人。一个高大,一个瘦弱。月下的仙子,抱住了他的珍宝。
简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在吸溜吸溜,哪怕包装袋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她吃完了,她还是坚持不懈的将包装袋从底部卷起,一点一点把里面剩下的。哪怕是一丁点汁水都要挤出来滴到嘴巴里。
唐穆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带走自己的孩子的,他的丈夫,那个该死的,核战爆发前就该死掉的贱人,终于要在他的帮助下被他的竞争对手拉下去了。
而作为报酬,他的竞争对手给了他孩子的消息,顺着这个消息,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并花了一大笔钱,让人把他从那个将他偷走的人手里买回来。
怎么会这么苦呢?怎么会这么瘦?怎么会这么柔软?
就连她的腺体,唐穆爱怜的看着她脖后下方的位置。
那里有一小条纤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伤疤。
但是唐穆看出来了,那些该死的偷他孩子的人,果然当初造他们的人里,原本品行就坏的人里面品行更坏的人。
几乎没有任何味道了,只剩下一点证明是Alpha的功能。
他根本没有办法闻到任何信息素里面包含信息的内容。
果然是打好招呼了的,没想到这么顺利,我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然后殷切的看向新妈妈,谁知道对方居然只是将我搂得更紧了,眼泪哭得更凶了,哗啦啦哗啦啦。这是我学过的最有用的词了,网上的小学课本里就是这么形容大雨的。
他的眼泪滴到了我的嘴里,倒是不咸,居然还有一点点甜甜的。
感觉跟我有一次在星网上模拟味觉时尝到的焦糖味葵花籽的味道好像,特别香。
甜甜的,饱含油脂,富含营养的,一口下去超级满足。
我开始有一点觉得他这个人也很香啊,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趁他还在哭的时候,我上下左右,连同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摸过他有可能放东西的地方,袖口,裤口,腰下,好吧,看来他没有带第2包类似于果冻的这个东西。
我又舔了舔嘴角,最后一丝味道也没有了。
“是要抱抱吗?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宝宝,妈妈爱你。”看见她像只小仓鼠一样在他怀里小心翼翼的扭动,想要抱却又不敢的样子,他简直心都要碎了。
“啊这个,我,我,我是惹妈妈烦了吗?”幸好他的眼泪也掉到了我的眼角,我再用手揉一揉,勉强也可以哭出来,否则都不知道怎么装。
其实我本来也可以表演一秒钟就哭的技能,但是刚刚那个东西太好吃了,我根本哭不出来。
不光是胃暖暖的,连大脑也是暖暖的,我好像晕碳了。
不是普通的晕碳,是晕碳程度乘以3。
话说大老板给我的任务是啥来着?哦噢噢,对对对,找到那些上层人把柄,或者打通渠道,帮助大老板跟他们合作,好像是这个。
首先要打入内部,成为他们信任的人,随后跟他们做生意,随后坑死他们。
哦噢噢,对对对,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