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越都坐上马车离开了栖城一段距离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跟殷承川告别,甚至都没有去剧组那边让人知道自己要离开几天。
苏越看着坐在对面的父母,苏武递着东西给周璐,周璐把东西收拾整齐放进箱子里。
“我都跟你说了不用带很多东西,你看看,你晚上是去买了什么?家里的长辈,小辈是多,你这买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实用的。”周璐嘴里一边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过。
“这些都是有用的,衣服、吃的、玩的,还有给长辈们带的一些药材,都是有用的。”
......
苏越拉开帘子想看看外面的景色,却看到一只颜色怪异的鸟飞在外面,“那是什么鸟?”苏越指了指外面,苏武和周璐一同望去。
“不知道,颜色这么奇怪,以前没见过。”
“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在山里住过一段时间,但是这种鸟,还是第一次见。”
苏越对着马车外伸出手,鸟朝着她飞来,停在她的手上,苏越把它拿进马车里,“它好像不害怕?”
苏越伸手摸了摸它,苏武和周璐两个互相看着彼此,又看向那只鸟。
苏越还想再摸,鸟直接去撞帘子,飞了出去。苏越立马把头伸出去去看,看到鸟往马车后面飞,不远处还有一队马车紧跟在他们身后,苏越看着那飘扬的旗帜,距离太远了,看不清。
“爹,娘,你们说这只鸟是不是就是叔叔变的?”
“想什么呢?”
“我觉得越越说的有道理,你看,鸟那么奇怪,我们都没有见过,我们今天回去,偏偏就出现了,说不定真是苏文变的。”
苏武看着周璐,“夫人,越越这样我理解,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
“懒得跟你说。”周璐低头继续收拾东西,苏武看向苏越,苏越摇了摇头。
苏越把帘子挂起来,感受着来自外面的风,打开旁边的盒子拿出里面放着的樱桃酥,再把头转过去的时候,殷承川的脸就出现在外面,苏越手里的樱桃酥差点因为手抖掉在身上。
“殷承川?”
苏武和周璐看向她,苏越笑着挥了挥手,“殷承川,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送趟镖,你这是要去哪?怎么不事先说一声,我还去剧组那边给你留了字条。”
苏越咬了一口手里的樱桃酥,摇了摇头,“我忘了,我们要回老家一趟,你这是去哪?”
“长宁镇,我姐她没有时间,让我帮她走一趟。”
“长宁镇!这么巧,我们也要去长宁镇。”
“是吗?”殷承川嘴角上扬,“那我们这也算同行了。”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还会骑马,平时看着你柔柔弱弱的,还有,那把剑是你的?还是你拿别人的过来壮胆子?”
殷承川拍了拍剑,“我的,只是很少拿出来。”
“能给我看看吗?”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苏越甚至想下去让殷承川教自己骑马,但是想到苏武和周璐不会同意,就没说。
“再给你看个东西。”殷承川神秘地说着,伸出手,“不鸣,过来。”
“什么?”苏越看着殷承川伸出的手,很快那只在苏越看来很奇怪的鸟就从天上飞下来落到殷承川的胳膊上。
“它是你的?”
“嗯,前段时间捡到的,我给它起名‘不鸣’。”
“‘不鸣’?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只鸟,你给它起名叫‘不鸣’,这合适吗?”
“你是没听过它叫,很难听,我喜欢它能安静点。”
不鸣像是听懂了一般,扇了扇翅膀,叫了一声。
苏越立马捂住耳朵,等到声音结束,苏越看着‘不鸣’,“名字果然没起错,叫‘不鸣’果然很合适。”
苏越时不时地就掀开帘子,每次掀开帘子殷承川都在旁边,周璐和苏武暗自叹气,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了,殷承川,这个给你。”苏越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出去。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殷承川打开纸,看到里面的内容,眉毛动了动,“这是你画的?”
“对啊,怎么样?我随便画的,你别嫌弃。”
“挺好的。”
周璐拉了一下苏越,苏越把帘子放下,“娘,怎么了吗?”
周璐把声音压得很低,“你给的什么?”
“画啊,之前他不是给我画过一副画吗?我还给他一副,不过我没有他画的好。”
“越越,你......”周璐的话还没说完,苏武就拉住她,把旁边还没整理好的东西递过去,“快点收拾。”
中午的时候大家停下来休息,殷承川没有跟镖局那边的人一起吃东西,反倒是拎着吃的去苏越他们一家那里。
殷承川先是跟苏武和周璐打招呼,殷承川去酒楼演出过那么多次,苏武他们也认识他,看到苏越和殷承川两个人单独到一边吃饭,苏武皱着眉,一脸怒气。
“行了,行了。”周璐轻轻地拍了拍苏武的手,“只是吃饭,上次我问过越越,越越说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我们别多想。”
“越越对他是没有什么,那殷承川对越越呢?送镖,还是长宁镇,你不觉得这很巧吗?”
周璐站起来,“我去把越越叫过来。”
“夫人,夫人。”苏武拦住她,“刚才那只是我的猜测,冷静,冷静,我们先看看,晚上肯定是住在一个地方,我们找时间问问他,先冷静。”
周璐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真喜欢我们也不会拦着,这样是什么意思?偷偷摸摸的,我们越越跟他在一起,让他觉得见不得人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刚才他过来打招呼你也看到了,人长得确实不错,也很有教养,对越越,”苏武想了一下,“这一路上,越越倒是没觉得无聊,跟他聊得还很开心,是个不错的人。”
周璐坐下,吃着带着的干粮,“他最好是真心的,不是带有目的接近我们越越的,不然,你可不要放过他。”
殷承川正在吃着东西,觉得自己后背发凉。
苏越把手里的点心喂给不鸣吃,手一直在摸着它头上的那撮白毛,“好奇怪,为什么只有这里是白色的?还有,你为什么叫得那么难听,以后不许再加了,要像你的名字那样,不鸣,知道吗?”
殷承川喝了口水,从旁边的箱子里面拿出一个新的水壶递给她,“喝点水,不要管它了,饿不着它。”
苏越伸出胳膊,不鸣想要飞过去,殷承川看出不鸣的意图,捡起旁边的石头朝它扔过去,不过并不是瞄准它扔,不鸣躲了一下,往上飞。
“别让它飞你胳膊上,爪子很锋利,会抓伤你。”
“不会的,早上的时候它就飞到过我的手上,没有任何事。”
殷承川想到自己出城没多久,不鸣就直接飞走。
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它怎么知道我是来找苏越的。
殷承川早上去剧组找苏越,得知她没有过来就想去酒楼找人,路
上碰到宋若安的马车,从她那里才知道苏越要回家的事情。
苏越喝过水,殷承川把水壶送给她,苏越拿着水壶站起来,“谢谢你的款待,等到了长宁镇,我请你吃饭。”
“好。”殷承川把盒子收拾起来,“待会该出发了,在马车上好好休息,晚上应该能到前面的官驿。”
“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家是做什么的吗?”
苏越想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地看着殷承川,“我先过去了,有时间你可以教我骑马吗?”
“你想学?”
“技多不压身吗?多学一点,以后万一能用到呢?”
“回去再说吧。”
晚上到官驿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大家开始办入住,殷承川看着苏越被他的父母快速地拉走,付好钱,殷承川往他们走过的方向走去。
苏武和周璐没有问苏越什么事,想说的话在门关上的瞬间都卡在喉咙里。
殷承川坐在邻桌,一边听着苏武和周璐与苏越的聊天、关注着苏越的动向,一边吃饭。突然,门被人推开,外面进来一些女子,殷承川没听见苏越的声音,便转头看过去,苏越果然如同他想的那样。
“越越,你做什么?”周璐和苏武拉住她。
“爹,娘,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一会就回来。”
“不许去,坐下。”
“娘,为什么不让我去。”
“别多管闲事,有些事管不了,快点吃,吃完回房间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苏越不情不愿地坐下,殷承川低头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筷子,喝了碗酒,刚才那些人他也看到了,猜到苏越不会就这样放任不管,站起来看了眼苏越,往那些人走的方向走去。
苏越快速把碗里的饭吃完,“爹,娘,我吃好了,我先回房间了。”苏越把筷子放下,往楼上跑。
苏越坐在窗户前,时刻关注门口的动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越没有等来殷承川,倒是父母过来让她早点休息。
苏越推开门想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走到楼梯口,殷承川正在从下面往上走,“殷承川。”
殷承川抬起头,“上去再说。”
苏越打开房间的门,殷承川对她的动作有些不理解,“就在这说吧,要是被你父母看到,影响不好。”
苏越反应慢了一拍,把门关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殷承川摇头,“没有,总之这件事你就当作没有看到。”
“殷承川,我怎么当作没看到,你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为什么要装没有看到。”
“这里是官驿,离镇上还有些距离,在这里的公差可能很久才能回去一趟,身体需求,知道吗?”
苏越耳尖泛红,“真的吗?”
“时间不早了,赶了一天的路,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
殷承川看了眼苏越,转身走向另一边,走了几步回过头,“记得把门拴上。”
殷承川喝着茶,看着窗外的月亮,整个房间变得十分安静,殷承川听到楼梯上的声音,拿起剑走到门口,透过缝隙,殷承川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摸上来。
待到几个人走去苏越那边,殷承川轻轻推开门,苏越房间的门正在被他们尝试打开,殷承川走过去,拍了拍最后面的那位肩膀。
事情解决完,殷承川推开房间的门,走到苏越房间的门口停下,听着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转身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