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春春慢虽不能至,
握着那节纤细骨感的手腕走了很久,与无数人擦肩而过后,李嘉朔才听到身后传来的輕微呼唤”公主,这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她停下脚步,抿唇转身,取下臉上的傩面,指甲扣进木质角落:“不好意思,把你拉了出来。
听到这话,王勃反而停顿片刻。
他手指蜷缩,慢慢拿下眉目狰狞的面具,清瘦俊逸的少年面庞出现,露出茫然的目光:“你知道自己拉的是谁?
公主和嗣通相识时间更长,如果有话想说,也该是和他,而非自己。但如果偏偏选择了他”看不见臉,但能看到衣服啊。一个是嫩绿色,一个是沉蓝色,很好分。
李嘉朔忍着叹气的欲望:“薛稷人挺好的,可一想到要和他单独相处,我就感觉不太行,所以才把你拉了出来,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你别多想。
实话实说,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没考虑过讨薛稷
在彼此心知肚明某些事的前提下相处数年,却没有产生半点暧昧因子,这样的两个人怎么订婚成婚?至于提问親密相处对象的问题,一想到那些话要对薛稷说,李嘉朔就尴尬到绝望
婚姻前的恋爱至少得有点激情与冲动,细水长流那是后期的美好。然而,她和薛稷-开始就是大后期,比起爱情,更像友情
再想到周围似有若无的“默认”态度,或者说是无声的软刀子磨肉,李嘉朔更加排斥这场婚事,
她宁愿狠心一把,把聊天搭子王勃拽出来、回头说拉錯人,也不想真的和薛稷独处、给众人留下任何可供想象的空间,
不在专业领域,王勃就拎不清重点。譬如此刻,
他完全没思考李嘉朔要把薛稷拉出来谈话的原因,只是顺着自己的逻辑,若有所思
“所以,他是一个很严厉的老师嗎?"
"啊?
“嗣通不常同我说起公主,偶尔一提,也是与学业相关。他说他会教你书法、画鶴、解答你平日的疑惑,你不喜欢和他独自相处,想必是学怕了。
说到最后,王勃看着眼前秋眉苦臉的小姑娘,忍不住莞尔,和她开起玩笑来:“他平日与我交谈时和颜悦色,鲜少能看到
急严肃的模样,公主是不是学业不精:
闻言,李嘉朔抬起傩面挡脸,遮住费解的夸張表情,不知道王勃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好聪明啊,确实如此。我不喜欢读书,也不擅长记忆文章,看得脑子疼。
算了算了,傻子有傻子的好,好歹不需要想着怎么遮掩和薛稷的关系了
调整好表情,嘉朔放下傩面,翻篇似的笑了:”哎不说薛稷了,難得出来一趟,要不然逛逛再回去?”好。”王勃顺着她答應,“首次来泰山,勃虽然提前看过地图,但也不能确保百分百熟悉,若带錯了路,还望公主不要怪罪。
这边没人了,还是喊公主吧。
喊安定的时候,他的心会很慌,这种感觉太陌生。
"没事儿,没有目的地走才叫夜游。拿着面具挺累的,干脆重新戴上好了?
"嗯。
远山连绵,星星灯火如细蛇盘旋,远观缓缓流动,倒能和这边溪上的河灯呼應,闪着股沉静的温馨梦幻
郊外的人比市井少多了,戴上面具更是谁也不认识谁,自由自在。透着泥土清香的冬日空气很好闻,嘉朔感觉脚步都輕快不少
“王勃,你明年、不对,是今年,”她转过身子,语气好奇,“你今年是不是要科考了?我听耶耶说,你要考幽素科?
考試是古时就传下来的基因,李嘉朔不喜欢读书生活,但在现代,一碰到十七八岁的孩子,她依旧条件反射地问:“今年是不是该高考了。
总归她已经考完,问起来颇有隔岸观火的親切
对方是读书方面的一把好手,丝毫不觉很冒犯反而认为公主说话太有水平了
他放慢步子:”是。但幽素科算不得正经的科考,科考中榜者,可拜宰相、赴曲江、雁塔题名,考中幽素科便只是考中,
不过结果相同,
都是授官入朝罢了。
“那你为什么不参加正经的科考?状元名号多好听,事后还风光。你写文章那么好,又不是考不上。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王勃跟着再次放慢”时不我待。幽素科就在眼前,何必去等科考?宣麻拜相、位极人臣,自然越早越好。至于事后风光_
想到某些事,他暮地一笑,声音好听极了
“国朝从未有讨十六岁的百子,我芳成为首位,何秋不能拥尺风光'
李嘉朔有点愣在当地,哪怕隔着厚重可怖的傩面,她似乎还是能触碰到对面人峥嵘欲出的意气风发
时隔多年,李嘉朔再次感受到“意气风发”这个词的具象化
业在她オ十0岁
就以第
タ的成结老入て协和
大唐的晚风迎面而来,李嘉朔回神,嘴角仍然带笑:”你今年才十六嗎?
对面人点头:“考中幽素科时当是十六,如今生辰未过。
唔,那看来王勃水平在赵晔之下
她顺嘴问:“那什么时候举行考試?你又什么时候讨生辰呢?'
王勃说生辰不足挂齿:“今年的幽素科定在元月廿二,放榜时间应是二月。'”廿二?”像是听到不可置信的话,嘉朔音量都放大了,她直接把面具拿下来,好讓声音更清楚些,“那不就是十几天后,你怎么还在泰山?科考不都在长安嗎
,万一赶不上考試怎么办
第一次看她着急,王勃笑出声:“不会晚的、沛王殿下已经为我备好车马、明后日便启程同长安
他跟着解下面具,低头与她四目相对:“多謝公主关心。
嘉朔不解:“在路上奔波还怎么复习?
大型考试前还有心情出来玩?心态好稳”即兴文章无需复习。”王勃淡定,“幽素科只考-日,内容都是现场得知,温书无用。
嘉朔猛地觉得胸口中了一剑,悶悶的疼
她以前最怕的就是语文考试,每次考前,各种资料技巧和古詩文来回反复地看,就怕下了一百一,给其他科目拖后腿。最擅长的化学顶天拿九十加,压根没法儿给语文容錯.
"公主怎么了?"
看她脸色怪异,王勃出声询问。
李嘉朔摆手:”没事,没事。刚刚想着等你考完送个小东西表达庆贺,但现在看来不太行,我娘娘说至少五月大部分才能回到长安。
听她要送礼,王勃眨了眨眼:"公主太客气了。”小礼物而已,算不上。这样吧,等你被授官了,我再给你。”
高考生考完送花不是“传统”嗎,她就收到过。嘉朔觉得谁收到花都会高兴的,
花束对自己来说不是稀缺品,顺手的事。
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走,王勃没有说话,静静跟上她,
渺远的喧闹飘过来,风送清香,云履踏上枯枝碎叶,沙沙脆脆响,
温凉的晚风缠着发丝,想着身后人的所做所言,想着他对幽素科的势在必得,嘉朔冷不丁问:“王勃,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做高官宰相啊
他的同答毫不犹豫:“是。
女声颇为感慨:“你知道吗,我以前以为天才都是那种清冷话少、不慕名利的那种人,结果见了你,发现并不尽然。
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生在云蒸龙变的时代,怎么可能甘于寂寞。能力,家族,自幼读过的书,这些都注定了我未来的路不会平凡。麟阁留名,位高权重,是所有读书人的追求
王勃自认才高,故而气盛。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走到文人骚客能及的最高处?
嘉朔短暂地疑惑了,自言自语:“这样啊,可读书人追求的不该是清白一生、有礼守节吗?
看来自己的刻板印象有些重了。想来也是,费劲巴力地多年苦读,不图荣华富贵、实现自我价值,那还能图什么?她上学是“顺大流”,不代表别人也是
“真正的读书人当以天下为先,读尽万卷书却只做田舍翁,未免太过可惜。若有机会,公主難道不想登上高位、福佑苍生吗?上天既生人,就是要人做出一番成就的。
李嘉朔觉得自己暂时没那么厉害,她认真地思考了会儿,然后道:“嗯福佑苍生需要很多人一起努力,等你考上幽素科,再和我娘娘耶耶共同实现吧。
她说话慢悠悠的,话里话外不争不抢,和王勃接触过的皇室成员大相径庭。
忽然之间,王勃又觉得她不像“公主”了,
身前的姑娘拿面具往脸上盖着玩,可能是在扇风?她走起路来,幞头的垂脚便轻微蹦跳
鬼使神差地,王勃问:”你不喜欢文字詩句,对吗?”不是不喜欢,我是讨厌有目的地背东西。”前头的李嘉朔道,“无论在什么时候,一个人背詩文背旁的,好像都是为考试准备。可我不喜欢考试竞争,赢了也不高兴,顶多是庆幸这件事项的终结。久而久之,我就讨厌背诵了一一当然,喜欢诗书也正常,这是个人的兴趣爱好,我觉得
当然,
你说起颂啊序啊的样子就很帅很自
今
我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看书。
虽然不知对方用“小帅”形容自己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似平是夸赞
耳廓微微发烫,王勃强硬压下不正常的心跳,勉力维持镇静:“公主也会为考试忧愁吗?
“哎,公主也是人。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了?
嘉朔回头,手上还拿着傩面半遮脸,没来得及放下,
少男被问得愣住,对啊,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眼前半清雅半狰狞的面孔对比鲜明,很快面具移开,又成了一張脸。王勃错开眼神,睫毛抖了两下,赶忙从脑海里拽出个陡然迸现的理由
"我新写了篇《宸游东岳頌》,这两日就会呈给陛下。
嘉朔恍然大悟,她晃着傩面,忍不住跟他开玩笑:”噢我知道了,这是不是和《上刘右相书》《乾元殿頌》一样的?你希望我娘娘耶耶喜欢你的文章,并对你留下好印象?没问题,我一定帮你送到,而且讓他们都加倍喜欢这篇文
可我不是希望你去送文章,去为我美言.
王勃抿唇,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问“是否喜欢诗文”,莫名其妙地提及自己最近的得意之作
平日他直言直语,张嘴说话从不避讳,偏偏这时候各种出错。
嘉朔已经转了回去:”再逛会儿咱们就回去,王勃,你回头别忘记把新颂给我啊。
她没听到王勃的同答
心里却默认对方已经应答,只是自己耳背没听见。毕音她常常空耳,在人不管少的环境里,空个两回蛮正常
即将返程时,嘉朔想到一件事,她猛地回头,把沉思中的少男惊醒:"公主?
“你的记忆力很好,是不是?”是。”
李嘉朔笑了:“那么临别之前,我留给你几句话,等下次再见面,你再重新复述一遍,怎么样?
干勃低着头:“好。
“耶耶娘娘,你们看我给带来了什么?
翌日清晨,嘉朔起了个大早,特地赶在早膳时分到正堂,
看到丰盛的各类早点摆满一桌,她自觉落座:“这么多好吃的,怎么没人给我送?
餐点不好看你会喜欢?”武慈给她夹了个素菜包,"外头不比宫里,这边的厨子来自民间,相比卖相更重味道,我就让人只把精致的送你那边去,可是吃着不好?
李治也笑:“我瞧不一定,吃不惯早闹腾起来了,况且这孩子吃什么不乐意?明明什么都喜欢。
说着,他盛了碗栗粥递过去:“你最爱的栗子,还有些热,当心汤到嘴,吹两口再喝。
"知道,謝谢娘娘,也谢谢耶耶。”嘉朔搅着栗粥,
“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猪猜我今天要说什么?
武慈瞥了眼捧着诗稿的庆云,笑而不语,低头喝粥
李治想笑:“子安写了新文音?
昨日元熙想拉薛稷说悄悄话,谁曾想阴差阳错拉成了王勃,想来王勃便是在那时候自荐的吧,
这少年出身五姓七望,对功名才オ名的追求有目共睹,定然不会有“尚主”想法。李治早已放下过去一闪而过的心结,对他很是和颜悦色
"对。它叫《宸游东岳颂》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水平,宸为北极,众星拱之,是帝王的意思,好巧不巧,在耶耶心里娘娘也是宸。所以这篇颂名一语双关,非常恰当,你们也会喜欢的吧?
所以这篇公
非常恰当,
武慈忍俊不禁:“看来元熙和王勃关系颇佳,
若她的眼光不出错,王子安其人来日必为大唐文坛领袖之一,女儿同他有交情,自然只有好处,
"也可以这么说?”嘉朔想了相,“我觉得跟他说话挺放鬏,不用动脑子,也不需要文绉绉的。王勃说话不爱弯弯绕绕,
一是一二是二的,很好。
很好?
李治品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咽下肉饼,若无其事地试探:”是吗,比和薛稷说话还放鬆?‘
“我和薛稷说话怎么放松?他先是老师,然后才是兄长似的人物。”李嘉朔忍住皱眉的冲动,看似不经意地加重语气:“我对他没有那种心思。
她今年十一,大唐平均嫁龄是十五六,也就三四年的时间。时光转瞬即逝,为了今后的精神幸福,她必须争气,及时止损
以前年纪小,说起婚事家长也不当真,现在到能”懂事”的年龄了,肯定要自我争取一下
察觉女儿心意,武慈困惑不解:“薛稷究竟哪里不好?元熙可以跟娘娘说吗,我让他一一改回来。
她心里还算认可此人,性情温和,政治清醒,堪为爱女佳婿、公主驸马
嘉朔正色:“薛稷很好,人品才华性格都难得,可我不喜欢。不喜欢就不能成婚,否则会痛苦一辈子。
李治叹气,轻轻搅拌粥品:“从小念叨到大,看来是真的为难。那么元熙,你喜欢什么样的呢?这个可以说说吧,
说到择偶标准,李嘉朔觉得需要慎重对待,
“我想找一个不卑不亢的男人,他能和我聊高雅的事,也能和我说上不得台面的话。他不能好色,不能变心,要记住我说过的话,有没有才华无所谓一一世界上总要有平庸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容貌俊秀些我会更喜欢。人际交往上,朋友不要太多,人际关系不要太乱,然后要有区别对待:对我要和对别人不同。
她要求不高,只要简单的真心,
李治张了张嘴,听得不敢置信:“世上会有这般男子?
嘉朔较真:“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武慈心中慨叹,再次给她夹小菜。
多吃些饭吧孩子,果然不能任她自己洗
李治心中同感,就说当初由他选驸马很合适
王勃的文学天赋是客观存在,李治对他的欣赏不需要嘉朔美言,细细读完《宸游东岳颂》,心中感慨万千
嘉朔听着老父亲发自内心的赞扬,心里没什么波澜,夸得又不是她。虽然这么想着,嘴角却翘起个微小的弧度”陛下,大赦天下的旨意已颁布,官员加官、老人虚衔、赋税减免,都办全了。
侍从恭声回禀,李嘉朔放下用来把玩的金铃铛,看过去:“今年的大赦天下和以前是不是不同,似乎盛大了很多?'
侍从笑着躬身:“公主所言极是。二圣封禅,自然要对天下多加恩赏。单拿罪犯来说,除十恶不赦等大罪,其余皆在赦免范围之内。
电光火石间,嘉朔脑海里闪过了张笑眯眯的脸,她眼睛一亮:“我要和耶耶说件事,你们先出去好吗?
公主爱说悄悄话不是两日的事了,众人含笑应是,乖乖很出房间
李治放下诗稿:“想说什么啊?
嘉朔把胳膊搭桌子上,有点志忑:“耶耶要大赦天下,那李义府是不是也会被赦免?他能回长安吗?碾州那么远,他又那么老,
三年过去,他肯定知道错了。
如果李义府能同来,她的母亲会不会更安心此;
听见这话,李治两眼黑。好好好,过去教的道理现在都还回来了,
他去点女儿额头:”有罪当罚。你怎么就那么记挂那个李义府?这事不行,不许再提了。’”为什么?”李嘉朔把他的手拍下来,“我小时候,你们不是都觉得李义府很好很能干吗?而且他对我们一家人都挺好啊。
想到李义府犯下的罪孽,李治欲言又止,眉头松不下来:“他过去是得力,可人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否则岂不是助纣为虐?
嘉朔拉他袖子,眼底纳闷:“所以他到底干了什么?娘娘不告诉我
女官们也说不清楚,他难道直的要造反吗?
草菅人命,卖官鬟爵,残害忠良,结党营私,所有国朝律法不允许的事,他全干了一遍。元熙,李义府或许在你面前足够温文尔雅、和蔼可亲,可他对大唐百姓实在不仁不义。
李治叹息:“过去你年纪小,我和你娘娘都不忍对你说这些,怕脏了你的耳朵、污了你的心神。李义府之恶非三言两语可以囊括,如今你渐渐大了,听一两句也没什么。
李嘉朔茫然,四个严肃的成语让她心惊,说不出别的话来。
古人说话含蓄,一词“草菅”
,包含的是十数乃至成百上千条生命,但凡有点人性,都不可能为这等罪行求情
一个看上去与文雅书生无异、逢人总带三分笑的小老头居然是恶贯满盈的败类?
那他和贺兰敏之有何区别
她低着头不说话,等李治觉得留出的思考时间够多、扭头去看时,才发现女儿已经跑没影了,
李治想着要给她成长时间,没有差人重新将她寻来,撑着身子多看了会儿奏章,他皱眉闭眼,唤来小内侍
“找些善弹箜篌的年轻乐人来,穿得鲜亮些。
如今身体不好,李治连带着讨厌起沉闷的颜色、沉闷的人,
听到这吩咐,那小内侍下意识抬头,目露担忧恐惧:“今上,此事若是让皇后知道了可怎么办
揉捏穴位的手指微顿,李治没有睁眼,心平气和:“那你便先去禀报皇后,再去传唤乐人。
内侍松了口气:"是,奴婢遵旨。’
那天以后,李嘉朔没再向任何人提过李义府,收到对方悲愤而死的消息后,独自烧了份纸钱,
封禅大典的欢腾气氛充盈全国,数月不能散尽。
封禅期间,李治武慈改元“乾封”,努力为“成为历史上最爱换年号的皇帝”增砖添瓦
乾封二月,幽素科的成绩出来,王勃不出意外地考中,李治盛赞其文采,直接授予七品朝散郎官衔,待帝驾回京安顿好,便入沛王府为修撰,陪侍沛王左右
三月,贺兰敏之改姓武,承袭武士獲爵位,一时风光无两
李嘉朔跟随大部队停留泰山,闲来练舞弹琵琶。”你们说,什么时候才能回长安呢?
最后的音节落下,嘉朔放手,有点发闷,
龄丫头们在这边过得快活极了,毕竟“主子”从小到大都很有自理能力,也极少吩咐她们,管理松得离谱,几乎能日日出门转
所以,雪龄很不明白:“你为什么想回长安?
嘉朔托腮出神,大脑里没有答案,索性回道:“不知道,就是想回家。
旅游十几天就够多,他们在这儿呆了几个月。”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来,今日我们跟陛下一起出门,怎么样?'
“嗯?跟他俩?
"对呀。”雪龄笑眯眯地弯下晒,“听听天下的老百姓如何看待我们的一圣,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31音春春慢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21瓶营养液~
法X1.
梦
X5__==
X1阿命业
X1对对ン X1
吱吱咪咪X1(
甜鑫诺钰X;
歌尽影生X]
注1王勃生日正史没记载,我定在元月廿二之前,元月初一之后,具体哪天都行
注2唐朝的“师”应该就很单纯地指军官将领,不指容貌,所以王勃只能凭语气和上下文得知“这是夸他的话’
工产上产同0a加、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