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三春课题分离
“元熙,你要去哪儿?别吓我们,好不好?
第一回见李嘉朔这么失魂落魄,庆云紧张,声音有些抖。
李嘉朔摇头,说她没事:”去蓬莱殿前面吧,,那边有个小花园,我坐会儿秋千就好了。”蓬莱前殿”是非公主所居的公共区域,有书阁,有小型御苑,还有用于宴饮的殿阁,
她停顿一会儿,又低声问:”你们知道那件事吗?还是说,其实整个大明宫除了我都知道?
没听到回答,她沉默黙两秒.
"那你们有没有好好安慰娘娘?’
发生这种事,最难过的人肯定是武慈,自己不知道实情,没能及时宽慰,是她不好。
庆岚终于开口:”秦国夫人一直陪着陛下。她担心陛下伤心过度撑不住,所以这几年一直随侍含涼凉殿,让我们和其他人暂时顶上位置。
賀梵英清楚武慈培养出的孩子大都靠谱。
嘉朔抬腳进蓬菜殿,心情复杂:“怪不得这些年很少见阿母,原来她更辛苦。我的礼物应该送给她才是。'
两位明尹抿唇,不说话。
李嘉朔熟练拐进御苑,走向角落秋干。
"反正不是第一次来,庆云庆岚,你们先领着她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坐会儿,很快回去的。最多半个时辰,像以前那样。'
说着,她坐上秋干,随意蹬腳,自然轻轻晃起来。
从小到大,李嘉朔都不是会轻易磕碰的孩子,女官们放任她自己玩也不是第一天的事,
"那你要看清脚下,这头石子多,尤其要注意,好吗?”嗯。拜拜。
李嘉朔笑不出来,只是朝她们挥挥手道别,
周围终于没有人了。
她靠上秋千一侧的木架,右脸颊碰上木头,把中间的垂耳環发压扁,咔哒一声,琉璃珍珠扣刮落在地
可李嘉朔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心里只有难以言喻的空荡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李治他是不是压根就没有人伦这个概念?嘉朔認真地思索起来,也怨恨起来。古代皇帝三宫六院是“正常”,可对象是外甥女就不对,
一想到母亲被亲人愛人同时背叛,她的眼睛和心脏都跟着疼
"公主?您怎么会在这里?是不舒服吗?‘
脚下出现阴影,嘉朔迟绶抬头,看到了目露担忧的薛稷,以及他身侧的一王勃?
刺眼的阳光被他们挡住,后知后覺半个时辰快要到了,她连忙起身:"薛稷阿兄上午好你也好。我没事,先走了。
“可是眼睛好紅”还没来得及出口,一道浅粉的风便擦过薛稷肩头,径直离开,没有半点停留,
清雅香气随风绕过发梢一圈,王勃侧身回避的瞬间,刚好听到她颈间长命锁叮铃轻响,
眼尾蜿蜒的绯红忽闪而过,渐渐远了
“薛兄,我听说,安定公主是大明宫最受究的孩子?
既然最受究,怎么会一个人偷偷哭,把眼底哭得这样红
薛稷也困惑:“确实如此,公主以前从不这样或許是因为近来皇后陛下太过辛苦?她向来心疼母亲。
王勃沉默两秒,不知想到了什么,点头道:“公主秉性纯孝。
那位公主很单纯,单纯的小孩不清楚母亲的强势,只一味亲近心疼,是容易理解的
纳闷被震惊中断,薛稷怀疑耳朵出了错,扭头盯王勃
他和王勃的相处时间是短,但此人个性实在鲜明,昨日又得了皇太子的赏识盛赞,直接把
“我天下第一”刻在了脑门上
谁能想到,他居然会夸一个陌生孩子?
被盯的那个感到奇怪:“薛兄为何这般看我。
薛稷反问:”你与公主是初次见面?”不是,”王勃诚实道:“昨夜偶然见过一次,她帮了我。薛兄看我的眼神奇怪,这是为什么?
他毫无保留,薛稷顿了顿,便同样真诚以对:“我没想到你会夸公主,而且会是因为孝順,
王勃出身太原王氏,家中大儒林立,必然从小听孔孟之学长大。在这种環境下成长,依照常理,他不会对武后抱有好感善意,对于武后所出的公主,想必也该冷淡疏离
然而,对方反应平淡,没有任何偏见:”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身为皇家公主,能孝亲敬长、平易近人,自然可敬。
王勃生母早逝,他如今再想孝順母亲,也不可能实现。早年进京学医,也是出于“为人子不可不知医”的心理,生母不在了,还有父亲、继母,他总要向他们尽孝
也是出于
薛稷祖父曾是王勃祖父的门人,王薛二家算是世交,又兼同乡,何况薛稷的堂兄弟薛华更是王勃的至交好友,提前打听一下,薛稷也知道他家情况,
听他谈及“子欲养而亲不待”,薛稷不忍继续,将话题岔到了《昭明文選》
午后,蓬莱后殿内阁。
李旭轮指着博古架上的蓝釉灯,
撒娇道:“阿姊,我想要那个。那个颜色好漂亮,我没见过。
李嘉朔心不在焉:”你把自己的糖分给宫人,请他们帮忙拿吧。
平时都是姐姐亲自动手,今日不她懒洋洋的,
李旭輪拉她袖子,也不急着要灯了:“阿姊为什么不高興?你都不笑了。
我问庆云,她们不告诉我,只说让我多用膳.
嘉朔很勉强地微笑;"她们人好,心疼你疸了呀,天
来越热你和懿朗都不怎么吃饭。
旭輪一本正经:“因为姐姐不让我吃酥山啊。
西是能多吃两口冰的,
我就可以多用些膳食了。
酥山是唐朝版冰激凌,含糖乳制品融化后用冰定型
五田彩树红花占缀。
它原材料为酥,形状如山,故名“酥山”
"小孩子脾胃弱,吃太多冰容易闹肚子,还可能会生病”李嘉朔耐心给他解释,
“况且你跟我保证了,说背一首诗吃一口酥山,说到就要做到
“哎呀我不知道做到会那么难嘛,阿姊我求求你了,你把你那份分给我一点好不好?我就吃一口。
“别闹,不背书就玩你的灯去。
"
李旭轮委屈地走了。
李嘉朔对监督小孩学习持任意态度,他们说要上进,她就帮忙记着、多多鼓励;他们说想玩游戏,
她就让他去玩,读不读无所谓
反正看李弘兄弟四人的表现,也不像是能搞出“安史之乱”的样子
那么话说回来,造成这事的人是谁?杨玉环她那没人伦的公公叫什么来着?李?老版电視剧画质差,李佳不喜欢,只看过杨玉环和她初恋的短視频切片
知道她最后被推出来上吊死了
ADHD突发,她暂时忘记感伤,陷入沉思,
“元熙在想什么?耶耶来了都不知道?
忽然眼前出现一只手,熟悉的笑音响在耳畔,李嘉朔吓了大跳,差点往后栽倒,
李治连忙去拉她:“怎么了这是?冒冒失失
你还有脸说我冒失?
心跳频率飚到最高点,李嘉朔当即把他推一边,深吸好几口气才没乱说话:“我没事。
李治不清楚她上午的风闻,只以为嘉朔怀在纠结几天前賀簡的破事”还生耶耶的气?好了好了,我回头就把賀蘭敏之喊过来,当着你的面狠狠骂他一顿,怎么样?
嘉朔低头不看他:“随便。
賀蘭敏之这种恶霸放在新时代,肯定是要被万人唾骂铁窗泪的,扫黑除恶针对的就是他!还“当着你的面骂骂”,不痛不痒的是在羞辱谁
李治摸不着头脑:“那元熙希望耶耶做什么?
小孩儿不都喜欢死对头被臭骂吗?
嘉朔努力维持教女人设:“不知道,先欠着。耶耶去陪娘娘吧,我不需要陪。
李治更纳闷了:”这话说的不对,小孩子才更需要人陪,不如这样,耶耶带你去看小妹妹,好不好?旭轮是不是太闹腾,惹我们元熙不高興了?咱们去懿朗那边?
"可我不想出门,耶耶自己去就好。”
李治笑两声:“自己去可不行。今日我来蓬莱殿前,特地有人求恩典,说愿用他的圣旨,换公主高兴。’
嘉朔不解地看过去
李治温声问:“元熙与王勃相熟吗?他方才来甘露殿,说了自己得魁首赢来的心愿。
李嘉朔显然没想到是他:”什么?
时间向前倒退一个时辰
甘露殿,议事偏殿。
王勃躬身,字正腔圆:“臣拜见陛下。昨晚公主点臣为诗作魁首,陛下赐臣一恩典,臣今日前来是想兑现。
"只一夜就想好了?没想到子安办事如此洒脱。
李治笑着叫起,让他有话直说,
“多谢陛下。”王勃直起身子,目光炯炯,
“得太子恩准,臣与薛郎君于蓬莱书阁畅谈,路过御苑时巧遇公主,似乎心情不快,面带泪痕。
魁首乃公主所点,如今用之于公主,臣以为方是正途。
他与面色微变的李治对視,坦直白
不知想到什么,李治慢慢皱眉:”听太子说,几年前公主外出中暑,是你出手搭救?’
王勃听了反而一愣,他什么时候救的公主?自己怎么不知道,”臣不明白陛下和殿下的意思。
“"不明白?
李治差点冷笑出声,对,是他忘了,王勃是太原王氏出身,想必骨子里就有不順基因,与庶人王氏是一丘之貉
他盯着他:“公主年幼单纯,倘若有人挟恩图报,朕绝不容許。”
王勃不解,心想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思及不好让皇帝的话掉地上,他正色颔首:“陛下说的是。
眼前人太坦荡,李治满肚子火发不出去。他缓了缓,沉声问道:“機遇是最难得的东西,王勃,你难道不准备把恩典留给自己吗?
瞧这样子,他是真不记得了?就像李弘说的那样
提到“機遇”,王勃只会自信昂扬。他嘴角微挑:”臣闻明年朝廷将举办幽素科,届时臣定会参加。人求功名当自强,不该走旁门左道。
“好一个不走旁门左道。’
听到这儿,李嘉朔忍不住出声:“都说科考难,他居然一点都不怕?’
"少而奇才,自然傲气盈天。元熙,你跟耶耶说实话,那王勃与你是什么关系?他究竟認不認识你?'
李治面色变得略微严肃,李嘉朔很平淡:“昨日是第一次见面,加上今日一次,总共就见过两面,不熟,但我覺得他做人很真诚直白,
她的耳朵是漏勺,只听感兴趣的东西,压根没注意“王勃在几年前救了中暑的自己”
双方对彼此的好感俱是显而易见,可竟也毫不遮掩,坦荡如砥,李治见了不禁沉默。
是他太过复杂,还是两个少年的思想太干净?君子之交淡如水:
这厢,李嘉朔完全没枨到王勃会把恩典“原路返还”。暦史上王勃人那么好吗?夸完对方,她生出不解,
看李治又想说什么,她赶忙提前开口:“耶耶,我这几,天真不相动弹,你回去吧。等我好了,我保证,一定会主动找你。
那件事的冲击太大,她发自内心地不相看到李治,起码现在不相,
没有卜帝视角的李治马ト恋得乐呵呵:“哦?是吗?元熙不牛气,了?
"不因为贺兰敏之生气了。
最后,李嘉朔只能这么说
她还有正事要干,比如上午得知母亲的委屈,那当晚便该去含凉殿
“阿母,娘娘还没有来吗?"
环视四周,没看见武慈,只看见了贺梵英,她疑惑上前,拉住对方袖子:“现在都快到人定时候了,她又在加时处理朝政?
贺梵英柔声细语:“今年十月预备着前往泰山封禅,陛下要当亚献,当然要提前与今上商议,近日她都想这些事呢,
来到古代十一年,李嘉朔自然知道“封禅”对封建君主的重要性,
中国古代讲究“君权神授”“天人感应”,泰山封禅就是人间帝王向上天汇报业绩的平台途径
然而,封禅大典不是每个皇帝都能办的,必须满足国家统一、天下大治等客观条件,要是老百姓过得不好,你哪有脸向老天展示功绩?因此,每次封禅都是场盛大辉煌的政治表演,
全方面展示该君主的文治武功
但嘉朔到底不是政治的深度参与者,平时也不感兴趣,于是好奇发问:”娘娘要当亚献还得和耶耶商量?为什么不能直接做?
她如今和半个皇帝也没分别了,
“因为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做亚献的先例呀。’
贺梵英笑着牵起她的手,向内室走去,身后宫人自觉停住脚步,没有跟上,”虽然难听了些,
但从古至今就是男尊女卑,男人主外,女人主内,后者依附于前者生存。国家祭祀规矩森严,自然只能公卿参与,妇人回避。不过元熙,你的母亲实在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说到这儿,贺梵英转身弯腰,扶住嘉朔的肩膀,
陛下向来可以行常人不能行之事,若此事順利,她就能撕开一道口子,让女人也有承天!
会的次枚
所以,不论别人如何议论,你都要支持她,知不知道?
李嘉朔用力点头,她很清楚,武兹就是一位有勇有谋的帝王之才
“我知道的,阿母放心。但是阿母,娘娘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今天突
然好相和她聊天。,
加林苗面不改色地撒谎:”既然是忙政重,肯定一时赶不同来,我跟你细讲讲磨来君王封禅的故重,怎么样?
海,肯定-
"讲这个吗?阿母直厉害,什么都知道。那历史上都有谁封禅了?
“元熙天天就△套人。
据阿母读过的史书,历来成功封禅的君主只有三位,两位都是开国君王
嘉朔在含凉殿听历史课的同时
武慈亦在甘露殿给人上政治课
"許久未见阿姊,如今看着,倒是有了几分陌生。
武兹神情淡淡,在对面人的颤抖无声中,为她斟茶
武顺若有所感,抿了抿发白的唇瓣:
“妾身怎敢呢?您说笑了。
武慈温和一笑:“阿姊确实什么都不敢。
既不敢与阿妹的夫君有所牵扯,也不敢管教与姨夫勾结的女儿。您怎么不喝茶?
听完汶话,武顺彻底死了心。她知道今天是跳不过了,腿脚发软,反应讨来后,毫不犹豫地跪下,口称息奴
"清利少不知事,才一时糊涂。陛下,她是您嫡亲的外甥女
您且饶她一同,妾日后定会好好管教她的。”嫡亲?原来你们也知道,自己是我的嫡亲。”武慈笑意不改,世上能与我论嫡亲的人不多,阿姊过去算一个。但这份亲,是阿姊先不要的。”很多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它们不声不响地过去
可清禾的野心大大,大到愚蠢,大到让我厌炻。
武慈饮下茶水,几句话便下定判词。
武顺音色颤抖:“陛下,她是我的女儿啊,我是你的亲生阿姊,我只有这一个女儿_
“我也只有一个夫君。”
武兹平静打断对方:“阿姊,我不是圣人。我容不下任何人走进讲我与李治的世界。过去几年最要紧的并非李治,我才略微放松一二,可如今政局已稳,他已重回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任何试图扭转此人心意的行为,我都不会容许它的存在
她的偏袒大明晃晃,武顺泪如雨下:“可是慈儿,你不能把一切都推到清禾身上,你的夫君并非毫无过错。清禾无权无势,她一个弱女子,若无今上默许,怎敢生出汶种心思?她今年不过二十,能知道什么?
分明是今上引诱了她
“我会处理清禾,也会让今上付出代价。阿姊觉得,若我强硬要求,陛下会不会将他手中的权
柄再次转交给我一部分?
武兹看向眼前人的目光很冷漠,
李治贺兰在她心中的地位不同,感情重最不同,出了事,雲付出的东西自然也不同,
"前些年,他确实忌惮我,否则也不会借清禾警告示威;但这几年,他已经看到了完整的我。李治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能把大唐治理得很好。
虽然世家大族、达官贵人过得是相对凄惨,可百姓都好好的,如今粮价低廉,人人和睦,不日封禅,武慈觉得好极了,
听完妹妹的话,武顺如坠冰窟。她彻底失去了力气,跌倒在地,半个身子都撑不起来,
泪眼朦胧,妹妹的半张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叫人看不真切,心中不安。
武慈的眉眼一贯锋利如刀,哪怕眼波偶然流转显出光彩,也透着森森寒芒。她坐在哪儿,哪儿便是枭龙盘踞待飞的龙兴之地
武顺终于反应过来,她的妹妹已经不是昔日笑喊“阿姊”的孩子,此时此刻,她更是一个尚未登基的皇帝
而皇帝,是可以对任何人生杀予夺的存在
“陛下,您一定要清禾的命吗?
含凉殿卧殿,
李嘉朔本来就睡得不踏实,眼前似乎有些许烛光,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娘娘?’
“元熙醒了?’
见她揉眼睛坐起来,武慈笑着递上准备好的茶水,柔声细语
就着武慈的手喝完水,嘉朔靠她怀里,无意识地挽着她胳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回来得好晚,累不累?
武蒸拍拍她后脊:“子时一刻,今日事多了些,但我不累。等到现在,元熙是有什么事要和我当面说吗?‘-
杯凉茶下肚,足够让人醒神。想到“正事”,李嘉朔抿唇,慢慢松开手。她与她面对面,表情变得郑重:“有的。我要向娘娘道歉.
武兹罕见地茫然:"什么?‘
嘉朔垂首,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我知道耶耶和表姐的事了。
短暂停顿过后,武慈選择继续轻抚她的后背:“这是我与你耶耶的事情,元熙,不要害怕,我会处理好一切。”和我有关系的。娘娘,我们是家人,家人间不该是你一直保护我,我也应该保护你、保护这个家。
李嘉朔重新抬起头看她,声音很轻,很认真:“我今天想了很久,这件事我也有一部分责任。事情发生时,耶耶身体不好,你忙着处理国政,作为当时唯一的女儿,我应该承担起照顾父亲、替母亲分忧的责任。可是那时候我没有,我只想着玩,认为照顾病人好无聊,
在他身边呆了半年就走了。所以表姐一贺兰清禾,她Z
有趁虚而入的机会。自然,耶耶默许了她的入侵,错的更多
武慈静静看她久,终是叹了口气。
她把眼眶渐红的女儿搂进怀里,低声否认:“不是这样的。如果一定要论责任,怎么不算上你的兄弟们?何况你们就是小孩子,小孩子不需要管这些
武慈抹去她眼角的水痕,声音更低:“而且元熙,不要怨你耶耶。他不容易的。
李嘉朔闭上眼睛,没有任何犹豫:“可他破坏了这个家,我讨厌他,今天刚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甚至恨他。
长达十几年的幸福会让人丧失危机意识,李嘉朔如今与十几岁的少年没有多大分别,口无遮拦,坦荡直白
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狠狠摔到了地上,可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无伤大雅,身处这个环境,她甚至找不到排解痛苦的途径,
在古代,一妻多妾是合法的,姐妹姑侄共侍一夫是合法的,白天让她痛苦的来源,居然都是合理合法的,
"越说越胡闹。元熙,这种事从不在你的处理范畴里,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那时候,他确实不是一个好丈夫,可他是个好父亲,不是吗?
武慈让她睁眼直视自己,“他亲自将你抚养长大,给你公主能够享有的最大尊容,从不因外界改变对你的愛,元熙,你不该对他不敬、甚至怨恨他。
李嘉朔能听懂,也明白自己不该这样,可她做不到不怨恨,她真的很崩溃:“但他背叛了你,还偏偏找了表姐啊。
对方泄露哭腔,武慈心脏闷疼:”娘娘知道你的心,你是疼惜我,对不对?可是元熙,你是我和李治的女儿,你不能只爱我,不愛他。他一路走来,其实很艰难。”他九岁时就没了母亲,由父亲一手养大。先帝对他很好,可这是一种不予重视的爱,先帝从未真心实意地认为你的父亲可以做皇帝。他選李治,除去长孙无忌等人的强烈支持,只是因为李治‘仁懦’-一个仁慈懦弱的君王,好歹能够保住手足兄弟,不会步玄武门后尘。
他认真培养李治,却也不时怀疑李治,他对小儿
子的最大期望,是成为一个守成之君。”但是,李治不仅仅是守成之君,他心有沟壑,擅长谋断,绝不是任人摆布的泥偶。元熙,不是只有被打、被骂才是痛苦,被否定着选择,亦是种伤害。何况自从李治继位,身边的顾命大臣
5便对他多加掣肘,让他的君主身份形同虚设。四目无亲,身负病痛,周边都是对皇位虎视眈眈的逆臣.
哪怕是后宫中的枕力人,根西的
也唯有大太子名分。那时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真的很可怜。
武兹怨李治吗?她当然怨她怨他分权却不信任,也怨他洗择外甥女数告自己
可细细剖析汶颗心依旧是癸上掘卜风
小年夫妻其中情威怎人么可能被轻易动摇,李治不△她也不△
“元熙你那时大小不知道我与他赶弗名小心力才折倒孙天己汶群世宏赵、多年同原汰成他的自休却茨工寸我心疫他但那时候我再温望权力、当年朝政沿右有九到白们难得几面的程庶但我把所斫右闲眼都合来安插自己的热力、你的分辛
胡政沿右
并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他对我的行为很不满,也给出了警告。
听到汶儿,李嘉朔抽泣着问:"加兰就是他的整告吗?为什么-
定西是她?加兰清禾是你的亲外悝女他怎么能汶样?
"加兰只是一部分,
前都的事你不懂娘娘十不相在汶时候说元只雪更记住讨士的那几年时间1里
我和他其实始终对立冲突。但在那个时期,他可曾对你冷眼相待过分毫?你依旧是他最爱的孩子,直至现在。
斟酌再三,武慈没有把新城公主的推波助澜说出来,挑挑拣拣地说了部分
“你心里清楚的,他是一个子以母贵的父亲。但哪怕那个时候我们明里暗里多番不和,
也不妨碍他爱你,不妨碍旭轮和懿朗的出生。元熙,他从没相过放弃我们这个家。你可以暂时地讨厌他,质疑他,反对他,但不该说恨这个字。爱与恨,都是太浓厚的感情,不可以轻易交付他人。
李嘉朔茫然极了,听完所有,她心疼母亲,对父亲的感观愈发复杂
"娘娘,我应该怎么做?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耶耶,我-
看到他的脸,我就忍不住相到那些事,我真的妥不了___
武慈垂眉,用食指挡在她的唇前,也挡住了那些即将出口的大逆不道。
"过去读晋书时,曾看到这么一句话:天下不如意,十恒居七八。羊祜谋划伐吴统一天下,遭朝臣反对而计划搁置,
壮志难酬,故叹错失良机。这古往今来,难得一字美满。元熙,我们只能向前看,若是频频回头,人就走不动了。
武慈没有让女儿“原谅”或“忘记”,她只是告诉她,已经发生的事,
不要去纠结,人要永远昂首挺胸向前看
她把女儿抱进怀里,贴着彼此温热的肌肤:“元熙,做人最重要的并非全知博学,而是遇到难过的事时,不要过分地沉湎其中。人总要放下一些事,过去娘娘经历得那么多,是不是都放下了?关于这件事,我已不再纠结,也希望你不再因为它痛苦
做」
李嘉朔搂紧她:“我会努力学这个的,但我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无论学什么都可以慢慢来,任何时候都不晚。元熙,我是你的母亲,也只想做你的母亲。
很多事的选择,娘娘希望你能跟随自己的心意,所以,我不会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道理教给你,至于怎么选,全看自己。
武慈低声说话,眼底却微微伤神
她多么希望最爱的孩子永远接触不到世间的阴暗,可生在皇家,身不由主
作者有话说
第26音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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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天使们的3个露干票、254瓶萱养液
安藤
X3么椰咩X10
吱吱咪咪
NN X18
沅澧
X10
sun X1(
云清
南
嘉朔面前的阿武是ooc的,因为历史上阿武是控制欲max的帝王母亲。
只是嘉朔对她的直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加ト又是前期白月光.
所以才会有汶音的表现。但凡嘉朔穿成了大平、这件重都不可能发生,前期中期后期她的性格心性应该有很大恋化前期是丹亲是妻子是明方,中期是堂权人、后期就
是被一定程度异化的皇帝
另外,这时候王勃不喜欢李嘉朔,他压根没开窍,就是很单纯地想让这个小姑娘开心点;李嘉朔同样不喜欢王勃,她开了情窍,但没想过和任何人谈恋爱。以及,他俩认定的“初见”都不是中暑事件,一个是“窗外的小春天”,一个是“被宫斗的倒楣蛋”。中暑事件是为了让李弘记住这个人
李嘉朔对某些历史记不清的原因:理科生高一学半年历史 (16) -出事穿越(26) -如今的年龄(11)
一共过了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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