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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第二春承香殿

    “王勃写的?那他就在殿下吗?

    隐隐约约听到声响,嘉朔下意识想去看,却被庆雲拦住,对方露出不赞成的样子:

    "你是公主,那群臣子白身哪配见你的臉呢?乖乖的,不许出去。

    李嘉朔被这说法逗笑,“哪配见你的臉”?这是什么说法,她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密武器

    她在古代的臉和现代几乎一模一样,鹅脸杏眼秀气鼻,就是嘴巴不算薄。好看是好看,但绝对称不上人人爱的大美人

    李嘉朔心里的女大美人只有武慈赵晔,男性大美人里李治是唯一一位。

    不知道前面又发生了什么,嘉朔听到有人大声道:

    “短短时辰,怎么可能写出此等文章?定是这王勃不知从哪儿抄来的!

    李嘉朔听了差点被茶水呛到。

    在即兴创作方面,质疑王勃?此人写的《滕王閣序》不知逼疯了多少應试生文艺青年小赵背得高高兴兴,她反正是痛苦万分

    然而更让她难过的,是从她那届后高考就不考《滕王閣序》了,怎么这样!

    "勃虽布衣,不知抄为何物,请陛下再拟一题,愿属文自证。閣下见好文章便怀疑来源,想必是平日里早已习惯抄袭之法,所以,也请依陛下新题重写,若不應,便自认庸才下作。

    金阶下,王勃朝那人暗暗翻白眼,冷冷回應。

    挑战他?他接受挑战。

    李嘉朔听得鼓掌,说得好!天才就該这么傲!

    庆嵐看得惊诧,心想这位郎君胆子未免太大,一介白身,在帝后太子面前,都敢直接提这样那样的要求,

    李治没说什么,武慈倒是笑了:"此法甚好,王郎君有胆量,就以‘大风’二字为引,不拘字数诗体。来人,送纸睾,依旧计时两刻钟。诸位继续宴饮欢乐,让他二人到自己的位置上写就是。待他们写好

    公主也能挑出前三甲了。

    她喜欢有才气的人,也愿意抬举这样的人。

    呈上来的诗篇上百张,字迹潦草看不懂的直接丢开,字迹美观但言之无物的也放一边。思来想去,李嘉朔选出两篇符合个人审美的好文章后,才去看王勃的那篇

    很好,连笔字依旧看不懂几个

    赐零分处理。

    “元熙是不是又看不懂了?这行草人难认了些。”雨龄笑眯眯地坐她旁边,“不过此人确实才高,我给你念念?

    “不用不用,刚刚阿兄念过几句,大致意思我是懂的,他肯定是魁首,这个没必要质疑

    评委上桌,其他人还玩什么。李嘉朔太刻板印象,听到“熟人名”,譬如王勃李白范仲淹,就把第一名给出去了”你们在这边接着看,我已经挑好了三篇,先出去消食,顺道换衣裳。

    庆雲:”你不等着看那王勃和杜郎君的好戏吗?

    她还挺喜欢看賀兰党被羞辱的。”姓杜的是賀兰一党,王勃打他们几个绰绰有余,碾压局没什么好看的。

    比赛看的是竞技精神,碾压局属于粉丝福利,李嘉朔不是王勃粉丝

    说完,她摆摆手,提着裙摆起来,从后殿那边溜出去了。

    庆雲在后面让她慢点,自己待会儿就去找她,李嘉朔回头挥手说知道啦

    "今天这舞跳得真好,大家都稳稳当当的,没有出错。

    乾元殿后小厢房里,晴龄輕手輕腳地给李嘉朔卸钗環散头发,抿着嘴巴笑:“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次次看都入神。”是吗?你又哄我开心。不讨吧,我也感餐发挥得特别好。”嘉朔被哄得笑眯眯,她摘耳環,把碎全流苏放归盒子,“大家配合成这样不容易,我打篁笙七日宴会停了,请叁演的小」

    姑娘一起吃顿饭,钱从私库里出,提前跟你说一声呀

    晴龄露出思索表情:”庆霞阿姊还没教透我账本呢,今晚我也跟阿姊说说吧。”说到这个,庆霞是真厉害,她不用算盘都能把一整本的账簿理得清清楚楚,简直天才。你能听懂她的天书,也是奇女子。

    头发梳顺,李嘉朔站起来准备脱外觉,

    晴龄不好意思,伸手帮她:“我们就是专门学这个的,当然要精于此道

    话音未落,大门被突然打开,进来的腳步声很稳,嘉朔以为是庆云,把薄薄的纱制外裳塞晴龄怀里,就笑着蹦出屏风外

    "庆云!我今天的表现一_

    迎面碰上完全陌生的气息,李嘉朔愣了。

    简洁到几乎不带纹饰的衣袖映入眼帘,她怔怔抬头,撞进双三分震惊七分困感的凤眼,

    "你是谁?门外没人拦你吗?外面的小姑娘呢?

    她刚想探出头绕过这人往外看,谁知一声怒喝响起“我就知道你是个无耻之徒!

    你是

    头被紧急收回,李嘉朔被这声音吓到,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同样呆住的人推进屋子里

    晴龄听见动静,从屏风后绕出来,一声“怎么了元熙”刚出口,就被见都没见过的外男吓愣在原地,嗓子眼都被堵住,

    "没事没事,他应該不是坏人,别害怕噢。”李嘉朔快步走回去,踮脚抚着晴龄后背,又看向那个男子:”对了,你是谁啊?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相由心生,賀兰敏之除外。

    王勃终于反应过来,他马上抬起胳膊,用袖口挡住自己的视线,取尖飞速漫上绯红:“今日入宫随宴,刚从乾元殿出来,想去更衣,宫人说就在这里在下唐突,娘子见谅。

    嘉朔被他的羞涩搞得茫然,

    低头看了看自己,愈发不解:有什么好害羞的?她又没裸着

    齐胸裙子在,窄袖短襦也在,甚至还有长发遮着。这人如此羞涩,反而显得自己很不端庄

    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听到拍打声,嘉朔皱眉,说了声“没关系”就径直走过去拉开门,

    “怎么了吗,有事?

    她只露出一张脸和小半个身子,看清人,眉头更紧了:“杜郎君?

    賀兰敏之的走狗来她这儿串门?

    小心她下耗子药

    "公主?!'

    看到李嘉朔正脸,杜氏当即吓得腿软。不是,他、他把王勃那厮故意引进了公主房里?公主怎么会在?这不是舞女的更衣房间吗

    环视莫名紧张起来的众人,嘉朔感覺很怪:“你们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关门了。

    杜氏一狠心,咬牙道:“公主且慢!

    她重新探头。

    杜氏深吸一口气:”臣斗胆,不知可有登徒子闯入您房中、图谋不轨?

    "没有啊。

    西红柿倒有一个,你要吗。

    嘉朔不想跟他说话,怕自己刻薄起来,直起身子要关门:”好了我要换衣服,大家各忙各的吧,大半夜的别吵。

    侍卫内监脸色一个比一个吓人,门刚合上,众人沉默着后很几步,

    确保门里人听不见声了,为首的视线森森,看向杜氏,

    “"公主在此更衣,郎君将我们帶来,究竟是要捉什么?若此番惊扰公主被陛下得知,

    我们几个的前途性命还要不要了!

    杜郎君这时候也没心情去想王勃,他吞咽口水,陪笑道:“这都是贺兰学士的意思,诸位找我也没用啊。贺兰学士,贺兰学士都知道吧?哈哈。

    “哼,公主最厌,自然知道。

    "

    李嘉朔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她被晴龄惠上外裳,看着手足无措的少男,莫名回过神,

    好家伙,穿越这么久,总算遇着“宫斗”了!就是没想到,主角竟是俩男的。不过,想到过去在李义府许敬宗那儿听到看到的鸡零狗碎,嘉朔就释然了

    有人的地方则有斗,不可避免

    她看向王勃的眼神瞬间娈变可怜:“你是不是得罪那个姓杜的了?他们那帮人都小心眼,还是少跟他们沾边比较好。

    王勃抿唇:"或许。帝后下旨为《一梦华胥》作诗赋,杜郎君说我的赋是抄来的,我便让他与我一同重写,但他写得比我差太多,想来是因为这个。

    他平时不爱说那么多话,也不爱解释,但根到这是自己在窗外看到的小姑娘,就多说了两句,还特地用上大白话

    身高,声音,说话语调,都能对上,他相信自己的记忆,错不了。

    嘉朔恍然大悟:“你是王勃?你就是王勃?

    她眼底二分惊讶二分震撼四分敬佩,并不带有自己生平最讨厌的阿谀奉承

    王勃收回目光,不再看她:“是。

    李嘉朔心里的好奇更多了,她上前一步,離他更近了点:”诶,那我问你一个问题行吗?你是怎么做到两刻钟写

    几百字的?好快啊,我就没见讨良

    即兴创作那么厉害的人,你是不是私下给自己做训练?悦

    不着时刻准备着的心杰,

    于是就那么做了?你真的从小就那么厉害吗?

    难得见到活神童,得多看几眼。

    晴龄看她和外人说话,心底不大踏实,但根到元熙日常就这个脾气性格,思索片刻,乖乖去守门。

    没事、她不说就没人知道,

    王勃幼时专注读书写文音,长大了離家学医,有时在内研究经曲,有时在外乡野行医,接触的也多是田间耕作、靠手艺谋生的年长者,基本没和女孩相外讨。

    如今乍然离得沂了,他嘴巴抿紧,袖中指节相扣,敛眉后退

    睫毛微微颤抖,王勃低声道:”娘子说笑了,平日多读些书,等到用时,随意抽出一二就是,

    说得輕松,真以为我没背过素材本?

    嘉朔心里吐槽,但也清楚天才与普通人有所区别,她突然枨到件事:“对了,你是不是要更衣?这个你得让内侍帶着去,宫中殿宇那么多,我从小在这儿住都分不清。你出来吧,我找个小内侍带你。

    王勃始终低头:“多謝娘子。'

    眼前阴影移动,王勃亦步亦趋地跟上,听她说话:“王与宽你来了?刚好,把王勃带走更衣去吧,他都不认路,怎么不派人跟着?走丢就麻烦了。

    王与寛的音色透着慌张:”是、是,奴婢记住了,公主放心

    公主?

    身体僵硬,瞳孔一缩,王勃没忍住抬起眼皮,去捕捉那道转身回去的身影

    王与寛也顾不上规矩了,拉住王勃的袖子就抬脚:”郎君快走,万不可在此地逗留。

    "为何?”安定公主在这儿,尚未明路婚配,外男自然得避开呀!郎君住所离大明宫远,不比平常大臣方便入宫赴宴,

    是以陛下才额外开恩,准许入宫住七日。”王与宽压低声音,“大明宫内

    蓬莱殿.

    含凉殿、承香殿、以及与所有与这三座相邻的宫殿,

    几乎都住着后宫娘子,必须及时避开。

    王勃看他:”蓬莱殿不是藏书阁吗?刘大仪偶然提过,

    王与宽白眼,怎么又提刘祥道:“现如今是安定公主和她手下的女官住了大半,公主不住的地方才是藏书阁。您根看书需先告知我,然后层层报给陛下,得到陛下允许,再通知公主,公主若不用藏书阁,其他男子方可入内。

    大明宫由皇家精心打造,其中藏书也定然罕见,能与藏书同居,果然荣宠无双

    王与宽走几步,想到太子的话,又道:“小郎君,您隔壁佳着位薛郎君,他名唤薛稷,长居宫中,对文史颇有研究,善书善画,太子殿下说,您可以与他探讨学问。

    闻言,王勃停步,郑重道谢“多榭给使传达多谢殿下抬爱,勃明白了。

    王与宽不懂他高兴的点,但也笑着行了个叉手礼回去

    “干勃就具前些年你们在大兹恩击偶见的子安?

    夜间宴席散去,李弘求见帝后,禀报实情。

    “正是,他的字迹比之前年更有风骨,性格一如既往,乃是率真之人。但看他的反应,他似乎已经不记得元熙,也不记得儿了。

    李治颔首:”你们出行时不掩富贵,他不记得,说明当时就未存有攀附之心。如此看来,这王勃不仅写得一笔好文章,品行也不错。只是他未免有些恃才傲物,竟丝毫不懂得藏锋守拙。

    说着,他面露迟疑

    武慈静静听完,出声补充:"少年心气可遇不可求。全了品性才学已是难得,不懂变通也无伤大雅,

    毕竟如今刚满十五,今后路还长着。这七日王勃留宿宫中,具体事宜就由弘儿安排。

    她的人生路二十七岁正式开启,王勃这才哪儿跟哪儿。

    李弘正是理相主义的年纪,发餐武兹默默支持,没忍住笑意:“是,阿娘,儿明白了。'

    武慈温和嘱咐:”如今夜深了,弘儿回去早些休息,功课虽重,但也要顾及身体。就像元熙往日说的那句:流水不争先,争滔滔不绝。她嘴上不提,但心里向来有你这位阿兄。

    李弘笑着躬身:“多谢阿娘,也谢过阿妹,儿谨记教诲。

    说完,他再次躬身,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开。

    见李弘背影远去,李治才看向武慈:“慈儿似乎很喜欢王勃?

    武慈太聪明敏锐,她厌除李嘉朔以外的所有蠢人。像王勃汶样的“莽揞人"

    是她往月最不耐烦应对的,就管右才オ名、也不至干动嘴巷什说好话

    "既然救过元熙,不妨多抬举几次。元熙身体不好,就当积德。”武慈牵住李治掌心,轻晃两下,“雉奴覺得呢?

    李治不禁莞尔,上半身向她靠拢:“我觉得,你说的对。走吧,夜色深了,咱们也睡觉。等到明个白日,还得找元熙求情,让她别生我的气了。

    "她就是个孩子,有些话你顺着她说多好,真碰到正事,她比谁都懂安静。”敏之改姓砻爵定下了?

    "嗯。其他武家人不堪重用,也不会记恩。等他袭爵,再给元熙安排支小小的护卫队如何?国公位列一等,若他犯浑欺负元熙怎么办。

    "他不敢。但安排护卫队一事听你的,该给就给。

    "

    “元熙,你在愣什么?出神好久了。'

    翌日晨起,雪龄伸手在李嘉朔面前晃,眨眨眼睛。

    嘉朔捂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在想今日梳什么头发呀。现在头发比过去长了,也能梳点不同寻常的发型、戴好看的簪子。

    雪龄坐她的床,眼睛很亮:“那你根到了吗?又有新发髻了?

    元熙平时的主意最多,她会画出很多奇怪但好看的东西,有时候是衣服,有时候是发髻,有时候又是器皿用具,宫人们都喜欢

    “这倒没有,我在从过去的发髻里挑,你觉得垂着的双环好看吗?再搭上浅粉色裙衫,轻薄的那种。

    唐朝没有垂耳兔,李嘉朔只能形容那是“垂着的双环”

    “我觉得好看。”雪龄想象一番,然后点头肯定她,“你先洗漱,我把雾龄喊来,她擅长这个。

    “好的。

    梳妆时,有小宫女入内真报:“薛郎君差人问他今日可方便去藏书阁,是否会冲撞了公主?

    嘉朔把珍珠簪递给雾龄:“不会冲撞,想去就去。”

    今日是她的“周末”,不需要上课,可以随便去玩儿,人都不在蓬莱殿.

    "公主,你这是打算去哪儿?我怎么感觉方向不大对?

    出殿没一刻钟,庆嵐顿住脚步,去拉嘉朔的手

    嘉朔:“去徐宣仪那边啊。

    耶耶现在都在含凉殿,她们没人陪,我总该详点礼物讨去,之前说讨的。

    庆云赶忙出声:“公主您忘了?徐宣仪她们胆子小,哪敢收您的礼物?皇后陛下也7

    希望你跟旁人走得沂。‘

    嘉朔脚步不停:“表达谢意而已,又不是日日同徐宣仪玩。而且表姐和姨母也在那边,她们帮娘娘管理后宫不容易,也该送礼物表达谢意。

    庆嵐拧着柳叶眉,暂时找不到好角度劝了。

    李嘉朔年纪大了此,身体情况也逐渐稳定,外出随行的人数直线下跌,不再像往常那样“招摇过市”,不刻意出声,就不会有人发现

    所以,当她进入承香殿区域没多久,准备拐角时,听到了宫人有关“安定公主”的对话声

    “安定公主和陛下闹脾气,苦的却是咱们承香殿,我估摸着,陛下又得好一阵儿了。唉,

    我们徐宣仪可怎么办。

    听到这个,李嘉朔猛地站定,随即对身后女官比“嘘”的手势,眼底带了些恳求。

    徐宣仪因为她过得不好吗?那这种事不能让女官们打断,否则就不会听到第二次了

    庆岚庆云对视一眼,喉头滚动,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不妙二字。

    “哎呦,瞧你这话说的,陛下就算来承香殿,也不去徐宣仪那儿啊。”另个女声笑了,"贺兰娘子呀,可是国姝_举国上下最貌美的女子,听闻还和年轻时的皇后很像?这两年陛下来承香殿,

    ,不都是宿在贺兰氏那边。

    "也是,宫里女人得宠,连带着家族男人也沾光,那贺兰学士不日就要成国公爷了,不对,是国舅爷。你说说,他命数怎么就这般好?

    "恐怕更好的日子还在后面,皇后礼遇夫人,今上宠爱贺兰娘子,这贺兰家俨然要成为新兴贵族了。

    她们你来我往地闲谈,嘉朔脑中轰雷巨响,如被劈了一般,整个人僵直着定在原地,动也不动

    自己听到了什么?

    李治宿在贺兰氏那边?贺兰敏之是国舅爷?

    她的父親、她母親的丈夫,同她的表姐、她母親的親侄女产生了不正当关系?

    他们不是亲人吗?

    李嘉朔不敢置信,怀疑自己听到的一切,可令人绝望的是,这此全部都是直的

    父亲怎么能背叛母亲?甚至是在“这两年”?在武慈心力憔悴、既要苦于生育劳累、又要操心国家大事的两年

    毫无知觉地,李嘉朔的眼泪砸下来,她替武慈委屈,也为武慈愤怒。

    庆岚怕宫人聊天再抖出旁的事,当机立断出声喝止:”公主在此,何人喧哗!

    几位闲谈的宫人瞬间被喝得一凛,余光瞥见满面寒意的庆岚,登时膝盖软下:“奴婢见过公主!庆岚明尹息怒!

    "什么时候的事?贺兰娘子与今上的私情。

    不等庆岚庆云说话,李嘉朔出声,一字-顿:“是麟德,还是龙朔,亦或者_是显庆?

    说到显庆,李嘉朔脑海中猛地闪过几个片段,她陆然变了声调,呼吸都变得不畅。

    父亲失明时贺阿母的担忧,新城姑母对母亲的怨对,贺兰表姐与姑母额外的亲昵过去不甚在意的事,都在此时此刻一一串联

    原来,是这样吗?

    宫人们抖如糠筛:“公主,公主,求您给奴嫂条生路.”

    “我不会让两位陛下伤害你们。”李嘉朔莫名觉得口好干,嗓子有点紧,

    绷的她手指发抖,“蓬菜殿的人都不会乱说话,此事是我自己意外发现,与任何人无关。

    最中间的那个宫人带着哭腔,她抬头,满面泪痕:”奴婢知道此事时,已经是龙朔元年的时候了公主,您保住奴婢一命吧!我才十四岁,我真的只是说着玩的,大家都这么说我才跟着说的!我不是故意的

    李嘉朔攥紧掌心站了很久,才像往常一样,把袖里的帕子递给她们擦眼泪,”你们走吧。把眼泪擦干净,别被人发现了,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她抬头,看向远处主殿“承香殿”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琥珀色瞳孔被阳光折出汨汨流动的光

    “而月我也不△再来了。

    她轻声说,抹掉眼泪,

    e作者有话说

    第25章第二春

    思示所右文的作汪

    感谢小天使们的514瓶营养液~

    阿俞、。X1闻鄞心X381

    AAA犯罪巷收租、x1

    柠橘柑

    洁X:

    水母灯x1

    寻夏

    X10

    耶耶底亚萌萌哒

    X1(

    我忘记今天的凌晨更了orz定在六点发吧,然后有几个需要额外标注的点:

    注1:明尹一一处事严明的治理者,新创的女官名,如果对标李弘,那就相当于太子詹事(总管)

    注2:那个姓杜的,我实在不想起名字,就用杜氏了,他是男生,不是女生

    注3:流水不争先,争滔滔不绝。唐朝没这话,李嘉朔随口一提,阿武就记住并灵活使用了

    注4:以科学角度说,李武之子的瞳孔颜色不会是琥珀色(概率极低),但为了突出她并非这个时代的人,还能与现代情况联系,我设定她和前世长得一模一样,李佳在现代就是琥珀瞳,很符合她的气质,一眼望到底

    工产上在同8目机)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