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端庄皇后变心了 > 25. 第 25 章
    叶昭融闻听此言,满脸讶然地望向李承明,她细细地看着他的神情,似是要在其中找寻出些欺骗戏弄的神色,可惜却一无所获,他居然是将此话当了真的。

    她微微皱眉,心中不禁生出一阵苦涩之意道,“刘贵妃知道此事吗?”

    “朕先与你来商量,你若是应允了,朕再告知她。”李承明理所当然道,他从来都是算得明白清楚的,在这皇城之中,皇帝之下便是皇后,后妃哪怕身份再尊贵,也只有遵从皇帝皇后的份。

    “……臣妾要好好想一想此事,陛下可否给臣妾些时间?”叶昭融犹疑再三才道,这事来得太突然,哪怕她在刹那间便想明白了其中因由,却也做不了决断。

    南境之战,是刘荡尘这派新臣千求万求才得来的机会,若真是赢了这一战,那便是建功立业封侯拜相,那时刘家势大就不好把控了,而此时宫中刘贵妃再生下皇子,便是陛下的长子,前朝后宫一家独大,不是什么好事情。

    叶昭融心里明白,李承明方才说得那些个深情厚谊都是鬼把戏,他需要她这位皇后制衡刘贵妃,最好的方法便是让这未出生的孩子成为皇后的养子。于伦理纲常而言,皇后乃是后宫所有皇子公主的母亲,皇后亲自养育更是给这孩子抬高了身份,那刘贵妃母家权势再大也大不过伦理纲常,就算日后再不情愿,也只能遵从。

    对于一个母亲而言,这是何等冷漠狠毒的旨意啊,叶昭融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也知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不妨先拖上一拖,毕竟怀胎十月,总有些时间筹谋。

    “昭儿若是担心刘贵妃不愿,那自是不打紧,这个孩子能给你养着,已是它最好的出路了,刘贵妃她总会明白这个道理的。”李承明褪去了方才的温柔多情,眼眸中多了些难以捉摸的神情。

    “刘贵妃刚刚有孕,正是胎像不稳的时候,况且她盼了这个孩子盼了许久,此时同她说这事,任何一个做母亲的都是不舍的,臣妾是怕有损陛下龙裔。”叶昭融今日难得脸色缓和起来,轻声劝说道。

    “不必担心,要是这孩子保不住,那是它没有福分做朕的子嗣。”李承明刹那间变了脸,神色漠然道。

    叶昭融听罢,倒吸了一口凉气,虎毒还不食子呢,李承明竟然心狠至此,任凭孩子死活不管不顾,怎配做人父?思及此处,却又觉着不对,她是见过李承明如何疼爱宫中的两位公主的,那真是放在眼睛里都不嫌疼,公主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摘了去。

    人的秉性大抵都是一致的,怎会单单对刘贵妃的孩子如此?莫不是故意说了这话来诈她?

    “陛下的孩子便是臣妾的孩子,臣妾就算不是这孩子的生身母亲,也定要保它平平安安长大,至于养在臣妾膝下一事,毕竟关系这孩子的一生,陛下再给臣妾几日时间思量吧。”叶昭融滴水不漏地说道,心中疑影却更深了。

    “也好,昭儿素来考虑事情周全,等你想好了同朕说便好,太医来回禀朕了,你的身子虽还要细细养着,却也不妨事了,日后便不必总在福宁宫拘着了,秋高气爽宫中宫外自有一番好景色。”李承明温柔浅笑道,十分温情地拉着叶昭融的手。

    紧接着又开口道,“至于孙淑妃协理六宫的事,你若是觉着多个帮手多个助力,那便继续让她做着,毕竟待孩儿呱呱落地,你少不得要费些心思的。”

    “是,玉照做事妥帖,臣妾自然欢喜她襄助。”叶昭融点了点头道,不动声色地将手从皇帝那抽走,这人啊真是最易变心的,从前她与皇帝十指相扣,只觉说不出的温馨,现下她却厌恶皇帝温热的手掌,腻人得紧。

    李承明倒似是并未发觉,心情甚好地离了福宁宫,这事情皆是如他所愿,哪能不高兴快活呢,什么梦境什么囚禁,他将那孩子给皇后养,刘家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而皇后娘娘身子痊愈一事,不出半个时辰便传遍六宫,有品阶有位份的妃嫔们纷纷去拜见,叶昭融闲散了两月,一时间见着这么些人,还真有些不耐,打发了几拨人后,便又闭门谢客了。

    傍晚时分,殿前红人吕大总管也替陛下送来了不少贵重礼品补品,落在前朝后宫人的心里,更是深觉帝后情深。

    自古冲冠一怒为红颜,陛下为了皇后娘娘不惜攻打南梁,娘娘好转了又在繁忙政事中抽身探望,赏赐更是无数,这等有情有义的天子,打着灯笼都是寻不着的。

    “娘娘,陛下特赐南珠十斛,锦缎百匹,人参鹿茸燕窝各十盒,为娘娘补养身体。”吕德全边恭敬行礼边说道。

    叶昭融浅浅笑道,“吕总管替本宫谢过皇上隆恩吧,只不过本宫听闻前几日陛下也赏赐了刘贵妃不少滋养身子的补品,不知吕总管听没听说?”

    “回娘娘,确有此事,是奴才送去栖梧宫的,贵妃娘娘……”吕德全欲言又止道,随后向四周瞧了瞧。

    “你们都退下吧。”叶昭融自然心领神会地吩咐道。

    待到殿内只余他二人时,吕德全神情古怪地开口道,“奴才……奴才伴陛下十余载,不说能将陛下摸透个七八分,也总是有五成的,可这次奴才确实是百思不得其解。”

    “总管莫急,坐下细细说来。”叶昭融一下子有兴致起来,能让吕德全露出如此为难的神情,除了上次于念芙的事,她在宫中多年还未曾见过。

    “奴才大约摸觉着,陛下并不盼望刘贵妃的孩子降生,甚至……想除掉这个孩子。”吕德全极小声说道,却真真切切地落到了叶昭融的耳中。

    “……什么?”叶昭融早先那无端猜想竟被旁人说了出来,给她惊得愕然不已。

    “奴才自知这话说出来没人信,可奴才日夜跟着陛下,太极殿内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奴才都能知

    道。陛下在赏赐给刘贵妃补品的前日,传召过程老太医,奴才留神在殿外听了一耳朵,陛下不仅问了安胎的法子,还问了打胎的法子……”吕德全皱着眉,整个人坐立不安道。

    “程老太医?我记得此人是陛下在太医院最为信任之人。”叶昭融回忆了片刻说道。

    “正是呢,然后这程老太医就被派去照顾刘贵妃的胎了,您说这怎么不令人心惊啊。”吕德全声音颤抖着说道。

    “陛下近来除了此事,可还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叶昭融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吕德全想了想道,“陛下这些日子少眠多梦,往前可从未有过,不仅召了太医瞧,就连钦天监也来看过,自那时候起,陛下这脾性就越发难以捉摸了。”

    “梦?”叶昭融轻笑道,自先秦而起,梦象即卦象,直梦象梦因梦想梦……这些梦象在世人口中或多或少总是有些征兆的,但若是能单凭一个梦,就令皇帝忌惮亲子,这梦境该是多么令皇帝恐惧啊,甚至左右了他的决断。

    她不信这个,她更信人定胜天,更信事在人为,更信那些手里握得住摸得着的东西。就算有一日,她真的落入了万劫不复之地,那也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到此地的,怨不得天怨不得地更怨不得旁人,无人能代替她,亦无人能左右她。

    稚子何辜?叶昭融并不想养育这个孩子,但她想救这个孩子。而显然白日里皇帝特意前来说得那番话,无一不在昭示着,她若不养这个孩子,那他便任由此子自生自灭。

    叶昭融思及此处,再次开口询问道,“刘贵妃知道此事吗?”

    “可不敢让贵妃知道,先前陛下就是因着知晓了贵妃娘娘有孕,在栖梧宫闹得甚是不愉快,那贵妃本就茶饭不思,后来没两日直接就晕倒在宫里了。要是刘贵妃知晓了奴才这点猜想,怕是晕倒了就醒不过来了。”吕德全长叹一口气道,这本来是天大的好事,怎的就弄成今日这般左右为难的样子了。

    “为母则刚,刘贵妃若是知晓有人要害她腹中的孩子,怕是都顾不上晕倒了,依着她往常的性子,没准直接提着刀砍了上去。”叶昭融微眯着眼眸,心里甚是玩味,她要是真养了这个孩子,那她便是与刘贵妃有夺子之仇了,皇帝这手算盘打得好啊,前朝后宫不仅相互制衡,甚至留了后手,将她们二人日后交好的路彻底堵死。

    没有一个母亲能忍受自己的孩子被夺走,自然了也没有人明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还乐呵呵地替他人数钱。

    “娘娘三思啊!这事要是一个不甚,怕是要一尸两命,再者要是皇上知道了,怕是咱都得受牵连。”吕德全见事见得明白,只不过他谨小慎微惯了,凡事都是能小心就小心,绝不敢越雷池半步。

    “放心吧,此事本宫定给皇上一个非常满意的结果。”叶昭融嘴角噙笑,甚是令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