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下属是只狐狸精 > 45. 穷鬼,贪鬼,蠢鬼
    霓虹灯暧昧的灯光在酒吧里晃荡,喧嚣的音乐裹挟着人声扑面而来。

    余颂被这些震天响的声音,吵得耳膜生疼。

    他眉头紧锁,穿过攒动的人影,找到了蜷在角落卡座里的那个人。

    桌上横七竖八堆着空酒瓶,梁煜森颓废垂头坐着,满脸狼狈颓丧。

    余颂坐过去时,梁煜森头也没抬,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哭腔。

    “他要结婚了。”

    余颂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着打开了一瓶酒,给自己添了一杯。

    梁煜森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凭什么啊。”

    “那样的精神病,转头就能找到真爱,而我,兜兜转转这么久,到头来孤零零一个人,好像从来都没人真心爱着我。”

    余颂看他一眼,还是没忍住,说,“你也没有孤零零一个人。”

    梁煜森猛地抬头,又红又肿的眼睛里面迸射出异样光彩。

    他张开双臂就朝着余颂扑了过来。

    余颂受惊,反应极快,蹭地站起身,后退几步,躲开了他这一扑。

    梁煜森扑了个空,整个人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这样一来,他似乎酒醒了不少,坐在地上茫然无助看向他。

    余颂有点愧疚了,干咳一声,扶着他坐回到沙发上。

    梁煜森声音哽咽着谴责,“你有必要这样吗?被我这个弯的抱一下怎么了?你这么厌同,老子在这里碍找你的眼了,那真是对不起了!”

    余颂扶他坐稳,拍拍他的背。

    “没有,你朝我扑过来,我还以为你要袭击我,吓我一跳,我前段时间才被人袭击过,条件反射。”

    梁煜森靠着沙发,脑袋向后仰着。

    “切,你说什么都有理。”

    “刚才还说我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不就是告诉我,有你陪着我吗?这么娘们唧唧的话说出来,把老子的情绪一下子顶了起来,现在还怪我激动,能怪我吗?”

    余颂整了整西装,听到这话,诧异道:“我?我没说我啊,我们认识的时间久,但我也没怎么陪你吧。”

    “我是说,你和唐玖分手后这几年身边也不缺人吧,这些男模店,长得好看点的,你不都睡过?还有明星,模特什么的,也有不少吧,你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梁煜森无语了。

    他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嘴唇紧抿,看样子是不想说话了。

    余颂见他情绪还算平静,就招呼服务员过来,把桌上的空酒瓶全部清理干净,重新上一些酒和干净的酒杯。

    重新放上了酒,余颂用纸巾擦干净桌子。

    打开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和杏仁利口酒,混倒入杯子中,晃了晃,把酒杯放在梁煜森手边。

    “与其在这里悲春伤秋,还不如好好谈一场恋爱,以后别瞎混了。”

    梁煜森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体,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我瞎混?”

    他忿忿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没想过要认真谈吗?你看那些接近我的人都是什么样的,要么是冲着我钱来的,要么是冲着我的资源来的,哪有真心。”

    余颂换了一种白兰地,倒入白薄荷利口酒,摇了摇酒杯。

    “上次那个,你让我妈签约的那个男孩就挺乖的,你不是很喜欢吗?没和他继续谈?”

    余颂去拿一个干净的酒杯,准备调配下一杯酒。

    手刚握住杯壁,就被梁煜森按住。

    他回头看去。

    梁煜森那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凶狠幽邃,似乎是想要把他活吞了似的。

    他按在他手上的手,缓缓收紧。

    很快,梁煜森把他的手扯开,端起那空酒杯往嘴边送。

    他做了个往嘴里倒酒的动作,砸吧砸吧嘴,“什么破酒,一点味儿都没有。”

    余颂无语,从他手里拽过空酒杯,“你真是喝醉了。”

    梁煜森揉揉眼睛,探身在桌子上巡视,“哦,酒在这里。”

    成功喝了一杯酒,梁煜森靠着椅背。

    “那小子,就是冲着我的资源来的,签约以后,天天忙,他妈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就是从我这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扭头就把老子踹了,呵呵。”

    听着他的碎碎念,余颂再次调了一杯酒,仰头喝了。

    清凉的薄荷强烈冲劲与白兰地的葡萄果香味碰撞,口感激烈,非常提神。

    “他刚刚签约,忙不是很正常吗?你要是想他,可以去找他。”

    梁煜森像是受到了刺激,扯着嗓子喊。

    “凭什么我去找他?嗯?他算什么东西!要我去找他?他拿了我的资源,不得屁颠颠的过来感谢我,讨好我,吸引我的注意吗?他以为他是你啊?”

    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这嘈杂的环境中。

    喊完,他发泄后轻松了一些,扭过脑袋看向余颂。

    余颂刚刚打开了一瓶威士忌,正认真将酒液倒入空杯子里,对他刚才说的话,完全没有共情。

    梁煜森凑过去,在他耳边喊了一声,“啊!”

    余颂吓了一跳,手一抖,威士忌倒多了。

    他黑着脸看向他,“幼不幼稚。”

    梁煜森笑着,又躺了回去,“你听我说话了没有,给点反应啊。”

    余颂把那杯威士忌喝了,又开始往里面添酒,“你有没有想过,你当初为什么要选他?”

    梁煜森一愣,“什么?”

    余颂放下威士忌,拿起另一瓶蜂蜜酒。

    “你是国内四家那种会所的高级会员,每年送到你面前的男孩,没有上百,起码超过五十个了吧,你为什么偏偏要我帮忙,签约他?”

    酒刚刚调好,梁煜森一把夺过,仰头喝光,又把杯子塞到他手里。

    他咂咂嘴,“活好吧,他叫起来的声音跟小羊羔似的,特别好听。”

    余颂点点头,重新调酒,“你图他活好,他图你资源,你们各取所需,多简单的事,你怎么非得弄复杂呢?想见他就去找他,别这么别扭。”

    过了一会儿,梁煜森才哑着嗓子说,“感情怎么能是做生意呢?这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怎么能你图这个,我图那个?不都是,我图你这个人,你图我这个人吗?”

    他坐起身,“就像咱俩,我有很多毛病,但咱俩就是关系好,你也没嫌弃我,每次我出事,一通电话你就能来,当然,你也有毛病,可我就是喜欢你……”

    “我是说,喜欢你这个朋友,喜欢跟你做朋友!”

    余颂看着杯中的酒,“你跟我做朋友,是图我这个人?”

    梁煜森直接拿起那瓶白兰地往嘴里倒。

    “不然呢?你看咱俩做朋友这么多年,我图你什么没?我爸多少次让我跟你学学,跟着你做生意,我做了没?我从你那里赚过一毛钱吗?”

    “我攒的那些局,就是想把朋友介绍给你,也没有别的意思,是吧?”

    “嗯。”余颂点点头,继续喝酒。

    梁煜森攥着酒瓶,“你这人值

    得深交,我一出事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总能来帮我解决麻烦,你这人真的特别好。”

    “嗯。”

    梁煜森又问:“照你的说法,难道你和我做朋友,你图我什么?我也没什么值得你图的。”

    余颂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梁煜森抬起醉醺醺的眼睛看他。

    余颂说,“你找我,我回你,你给我打电话,我接,你送我新年礼物,我回礼,你向我求助,我帮你,就这么认识了很多年,我没想过图不图的问题。”

    梁煜森笑了,“果然,还是我的人格魅力让你折服了,你都没有拒绝过我,谁能有我这么死皮赖脸。”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和你们公司那个小员工也是这样?”

    余颂皱了皱眉,“嗯?”

    梁煜森坐直了身子,“你上次还为了那个小员工跟我发脾气,他也这样死皮赖脸?”

    余颂低垂眼帘。

    沉默片刻,他喝了几口酒。

    梁煜森道:“跟你做朋友挺难的,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死皮赖脸的纠缠。”

    “我了解你,就算有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帅哥,整天在你身边晃悠,你也不可能主动和他搭话。”

    “那么,肯定是他找你,给你打电话,送你礼物,向你求助,你们才能这么熟的,是不是?”

    不是。

    还真不是。

    面试那天,银星的做事风格不符合他的要求,本来可以直接淘汰的,可他偏偏就这么把人放进了宣传部。

    后来在卫生间偶遇,他可以不管那事,假装没看到,但他就是管了。

    银星不仅没有向他求救,反而在心里骂了他,是他主动凑过去的。

    梁煜森语气幽怨,“跟你相处,真是撑死胆大的,你就没想过,那种人,为什么要这么主动讨好你?”

    余颂一杯接着一杯喝着。

    梁煜森也开始喝。

    一瓶酒下肚,余颂说,“他那种人,他是哪种人?”

    梁煜森醉得更厉害了,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穷鬼。”

    “贪鬼。”

    “蠢鬼。”

    余颂意识开始模糊了,晃晃脑袋,“不是。”

    梁煜森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你接触的都是那些公司高层,大老板。”

    “他们那种男孩,自己有手有脚的,不好好工作,靠着一张好脸就往我身上贴,就是想捞偏财,一晚上就能赚好几千,比得上他们一个月的工资。”

    余颂张了张嘴。

    但梁煜森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们里面还有欠了钱的,这年头,三五块钱就能解决一顿饭的时代,欠了高利贷,为什么欠?要么蠢到被骗,要么就是太贪,想要和自己能力不匹配的东西。”

    “你那个员工,他有正经工作,还跑到会所卖酒。”

    他打了个酒嗝,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那是我的包厢,我的规矩全会所都知道,只要进了我的包厢,那就默认愿意被我上,所有倒在我包厢里的人,我都可以随便挑,事后给钱就行。”

    余颂新开了一瓶酒。

    梁煜森拍拍他肩膀,“要我说,你别看那小子现在讨好你,说不定心里怎么编排你,说你坏他好事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和那种人交朋友,就是被坑的下场。”

    余颂喝了一口酒。

    他知道银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