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演得更真实一些,越冬在服下快速恢复体力的丹药后,就清除了这颗丹药产生的持续恢复buff。
因此等他把最后一人打下台时,虽没到完全力竭,却也累得够呛了。
而在掌声响起,他喊破那人存在之后,有一人穿过消散的光幕而来,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越冬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时就知道,不必再看系统的对比结果了,这人一定是跟男主年纪相仿的同辈表亲。
孙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有些惊讶于他超凡的实力和不俗的毅力,可一想到这是堂哥放在心尖上的人,就忍不住想笑。
但他自己找人开的直播,是为了记录这人狼狈的样子,可不能把自己不太好的想法暴露在公众面前。
因此他很快敛去眼里的情绪,用温和的语气说着看似劝解的话:
“你就是主播越冬吧?实力确实很强,不过也就这样了。”
“我堂哥可是孙氏集团未来的掌权者,要找也是找门当户对的大家千金,你这样的,充其量只是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罢了。”
越冬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面上却换了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那又如何,我们不过是一起玩个游戏罢了,你家里连这都要管吗?”
孙义看着越冬,莫名笑了一下:“玩游戏倒是无妨,左右堂哥也玩了这么多年了,家里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最后回归正途就是,你说是吗?越冬兄弟?”
越冬:“谁跟你是兄弟?说吧,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孙义将他脸上的不耐看在眼里,正要开口说出来意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正是他们刚刚提到的堂哥,孙礼。
孙义被堂哥不善的目光看得背后一凉,却又因为想起父亲的交代而强行镇定下来。
“堂哥,你来了。”
他将越冬扶起来后,才正式将目光投向这个一直都不太对付的堂弟:“孙义,你来做什么?”
“堂哥,好久没见,怎么一上来就训斥弟弟我?我可是来帮你的。”
孙礼不信:“帮我?”
他扫了一眼演武台上的痕迹,当下便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竟然敢?!
孙义笑着开口:“是啊,如果不是无意间看到了热搜,弟弟也不知道,堂哥竟然会昏了头,跟一个男的在游戏里结婚。”
“弟弟可真担心你被人骗财骗色啊,这不就来帮你摆脱麻烦了吗?”
越冬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将孙礼搀着他的手甩开,上前一步,语气有些烦躁:“所以你是认为他在跟我不清不楚?妨碍他继承家业是吗?”
孙义顶着两人的目光,忍不住退后一步,打着哈哈道:“我可没这么说。”
“不过若是这事闹到爷爷那里,可就不知道他老人家会怎么想了。”
越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皱着眉头对孙义说:“既然这样,你为何不直接跟我说,把这层关系断掉便是,又何必做这些?”
“越冬……”孙礼叫了他一声却没得到回应,又见他点开系统,干脆利落地点上去的同时,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是越冬刚刚提交的断缘申请,只需要孙礼同意,这段仙缘便会斩断。
孙礼迟迟没有反应。
一旁的孙义在心里大笑,面上却作一副为他好的样子。
“堂哥,既然你们没什么,这关系断掉也没关系吧?”
见孙礼仍然没有半点动作,他不轻不重地添了一句:“这样在爷爷那里,也好有个解释不是吗?”
爷爷。
孙礼被这个词语触动,他倏然抬头看向孙义,看到了他眼底来不及掩饰的恶意。
一瞬间,他便将近来发生的事情串在了一起。
难怪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出幕后操纵的人,原来是二叔搞的鬼!
孙义心下一惊,连忙偏过头去,将自己眼里的神色藏好,再转过头去时,孙礼已经触碰到了系统面板。
他听不到那个系统提示音,可看到堂哥脸上的失落却不难猜到。
孙礼目光紧紧地看着越冬,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他之前遭遇的那些,都是因他而起。
越冬却低头看着面板上那条【已断缘】的消息,沉默不语。
他有点茫然地碰了碰心口处,有些不解。
为什么只是断掉了一个虚拟的关系而已,他却在那一瞬间感受到有一点难受?
光球却十分高兴地冲他汇报:【宿主!任务节点完成了!我们只需要等这个节点生效就能完成任务了!】
越冬心神被扰,那点微不足道的伤感被他定义为被逼着跟朋友断交而难过后,便不再深究。
系统的后半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七,什么叫做等节点生效?】
光球回答道:【就是之前说过的呀,分手并断联三个月及以上。】
【我特意做了笔记的,因为这个分开不是男主愿意的,这里面的非男主主观意愿分手,包括但不限于被家人逼迫分手,被人单方面分手,对象被家人带走并宣布跟男主无关等等情况,需要确切地断联三个月,才能判定分手成功。】
越冬若有所思,正要做什么的时候,便听见对方说:“是我连累了你,你……”
“会删掉我的好友吗?”
他说得不算清楚,但是越冬听懂了,他说的是直播间的事。
正想操控面板把男主删掉的越冬,若无其事地放下手上缩小版的系统光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会。”
到底在一起玩了这么久的游戏,对方的技术不错,很快就在战斗中培养了不错的默契,日常交流也很舒服。
他一直都把男主当成朋友,哪怕他不是玄真,他也不否认,这是一个他觉得还不错的朋友。
可因为他的任务,他必须要跟这个朋友断交三个月了。
三个月后……对方或许还会记得他,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隔阂地玩在一起了。
他有些怅然。
他怎么做个任务,就变得这么犹豫不决了?这可不行!
要不下次还是放弃跟男主交好这条路子,直接上手拆姻缘算了。
越冬说完后,也不管在场的孙礼和他那个突然冒出来
的堂弟怎么想,抬手点开系统面板,传送回客栈后就下线离开了。
从全息舱出来后,他就把全息舱的电给拔掉了,然后登录上直播平台,敲客服要解约函。
那客服早就知道越冬之前的情况,她对于越冬的遭遇很是同情,但是那不是她们这种打工人能干预的情况,因此在得到主管的授意后,解约合同上没有要越冬一分违约金,就放他离开了。
越冬记下了这份心意,然后把直播平台上的收益都提了出来,打到了祁母住院花销的那张卡里。
他在心里算着数字,现在只差不到二十万,就能攒够做手术的钱了。
想到沈杰正在谈的那个项目,越冬想了一下,给祁母的主治医生发去了一条消息。
放下了直播和游戏之后,越冬的时间一下子就充裕起来,他开始更多地参与到项目中来,他跟沈杰一起制作的第三个项目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时候,沈杰突然开口道:
“祁宴,你应该没忘记,我们下周要期末考试吧?”
越冬顿了顿,然后说:“没忘。”
其实要不是沈杰提醒,他大概是真的要想不起来。
上学,是有考试的。
沈杰本来也只是提醒一下,得到答复后就打开专业书认真复习了起来。
越冬也默默地回了房间,把书找了出来。
这时候,他哪还想得起来那个被他丢下的男主,在好不容易打发走烦人的堂弟下线之后,却看到他挂了解约消息的直播间,会是个什么心情。
越冬不知道,自己这一努力,就把自己努力进了一位专业大牛的实验室里。
然而在实验室里看到熟悉的人影时,他才发觉这并非巧合,他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有人推荐。否则哪怕他就是考了全科满分,也不至于把才大一在读的他就这么塞进来。
沈杰挠挠头,给他介绍道:“这是我三叔,我们之前卖的那个系统,就是让三叔帮我们牵线的。”
越冬看着这位清隽俊秀,目光温和的男人,跟沈杰的确有几分相像,只是比沈杰大了十多岁的模样。
他笑着自我介绍道:“祁宴同学,你好,我是沈杰这小子的叔叔,我叫沈何,在这里给倪教授当助手,小杰之前经常跟我提起你,我挺好奇你是怎么想到把阵法融入到系统算法的,能给我讲讲吗?”
倪教授就是拥有这间实验室的那位大牛了,越冬之前听过他讲课,的确讲得很不错,也曾考虑过之后要不要读他的研究生,对于这位姓沈的师兄自然也有所耳闻。
只以为他跟室友恰好同姓的越冬却没想到,自己随手抓来的还不错的干活帮手,竟然就是这位师兄的侄子。
此刻被问起,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当下便把之前简单给沈杰说过的话,更深入地讲给这位师兄听:
“或许沈杰也讲过,我之前对于阵法有些研究,但真正想到要把它们结合起来,还是来了这个专业之后,灵感则是来源于电脑最初的发明……”
越冬讲得投入,在没有特意用神识探查的时候,竟没有发现不远处的门口处,有一位老者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