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杰有些怀疑究竟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还是越冬在开玩笑。
越冬从他脸上看出来质疑,非但没有解释,反而问他:“你没发现只有在单人沙发那里,可以完全隐藏IP地址吗?”
沈杰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因为你在家里装了屏蔽器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他就立刻发现了不对。
有什么屏蔽器是能只在方寸之间起效果的吗?答案是没有。
他不信邪地打开手机定位功能,然后走向单人沙发,这期间,他一直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
可就在他往前一步,踏入单人沙发周围一米内的时候,刚刚还能显示的定位,已经变成了未知。
他退后一步,定位重新刷新了出来。
沈杰不可置信地看着越冬,却见越冬正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他。
沈杰面上呆滞,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妈,我还在x星吗?真的没有给我干到哪个平行世界吗?能修仙的那种?
……
越冬和孙礼在等组队刷日常。
可一连刷新了好几次,都没有一个人申请。
他想起最近热度莫名一直下滑的直播间,若有所思。
孙礼察觉到一些异常,低头问他:“怎么了?”
越冬摊手:“组不到人。”
谁知下一秒,一个组队申请就弹了出来,越冬飞快点了同意,很快就有三人通过队伍传送进来,这么整齐的动作,让他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还未等他做什么,那三人就齐齐点了退队,然后趁着被系统传送出去的这一分钟里对他大肆辱骂,骂来骂去都是——在直播间常常刷屏的那几句。
越冬面无表情地看他们的表演,且认真地思考要不要配合一下。
他没有搭理那几人的意思,孙礼却忍受不了心上人被如此诋毁,手往腰间一摸,一柄紫金色的长枪便出现在他手中,散发着凌厉的暴虐气息。
很显然,这是一柄雷属性的高阶法器。
见孙礼取出武器上前,几人顿时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分开逃跑。
越冬笑吟吟地看着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几人,如今被孙礼撵得跟狗一样。
可惜一分钟时间太短,孙礼只堪堪将他们重伤,人就被系统弹出去了,最后一秒都还不忘咒骂越冬是“只会躲在男人背后——”。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系统毫不留情地踢了出去。
孙礼收起武器回头,见越冬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心里一突,加快速度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
越冬抬起头,看见他眼里的关切和担忧,想起自己刚刚做下的决定,在心里说了一句抱歉后,便故作忧虑地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开直播的时候,莫名就有很多人来骂我,我就把直播间暂时关了,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专程来游戏里骂他。
孙礼这个月比较忙,还真没注意到这些,他看着神情低落的对方,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安慰他。
可就在这个想法莫名冒出来的下一秒,对上对方疑惑的眼神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两人只是因为任务而被绑在一起的“道侣”关系,这样的动作并不妥当。
他捏紧了手指,心底闪过一丝不甘心,却又很快敛去。
假的又如何,总归他一定会把这个关系变成真的。
“你别担心,我会让人去查的。”
越冬看了他一眼,然后迟疑地点点头。
出了这种事,加上组进来的只有那种货色,两人沉默却依旧配合默契地暴力刷完五人副本后,就下了线。
眼见越冬一日比一日沉默,孙礼虽一直都在温和地安慰越冬,心里却越来越焦急。
以他目前的手段,除了那些表面上四处散播的流言蜚语外,竟然完全抓不住暗地里搅弄是非的那只手,这让他不由产生一些挫败和怀疑。
难不成,他就只能去求助爷爷了吗?
可是他若真的这么做了,那么越冬的存在,必定会立刻暴露在爷爷眼里,他还没有……
孙礼看着手机上,对面发来的消息,眼里满是挣扎。
就在这时,云栖的消息弹了出来,他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点开看了一眼,他就匆忙朝全息舱跑去。
出事了!
————
演武场。
越冬将最后一个挑战者打下台后,才像是支撑不住一般,将手中那柄失去光泽,器身也有些缺损的法剑插到地上。
而台下众人皆在沉默片刻后,才恍若初醒般,为他送上了掌声。
越冬却不为所动,目光直直地看向一处:“阁下费尽心思设计这场戏,却不愿意现身吗?”
一个小时前。
越冬正要出城做任务,就被一位目光不善的高大青年拦住。
“你就是被玩家尊称为‘剑神’的那人?”
他上下打量着越冬,撇撇嘴:“看着也不怎么像嘛。”
越冬停下脚步,并不言语。
那人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直接道:“来比一场,要是我赢了,这个称号就归我了。”
说完便抽出一把缭绕着火光的长剑来,封住了越冬的去路。
越冬这才正眼看他,淡淡开口:“我拒绝。”
“你若想要这个称号,拿去便是。”
说完就准备绕路离开。
可对方却像是被越冬这样的态度惹怒了,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金光湛湛的帖子,朝越冬扔来,速度快到像是锁定了他似的。
越冬本来能够躲开,却在看清楚那是何物时,顿住了身形,任由那道金光落在他身上。
被这动静吸引而来的系统也惊呼出声:
【宿主,是强制挑战帖!】
越冬在心底淡淡应了一声:【嗯,终于来了。】
【玩家[越冬]已被玩家[宋焱]强制挑战,请玩家决定是否应战,三十秒后若未拒绝,系统会将您与挑战方一同传送到演武台。(注:玩家有三次机会拒绝,但拒绝挑战后,玩家会损失当前30%的经验值。)】
见越冬被金光击中,宋焱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他伸手在系统上点了几下后,一个越冬十分眼熟的直播球飘到了半空中。
“剑神大人不会拒绝在下的诚意请教吧?你的粉丝,可都在看着呢。”
“我会让她们好好看看,她们所推崇备至的大神,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句话里全是不再掩藏的恶意,越冬却依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那人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虽然以他们的猜测来看,以这人的傲气,应该不会做出拒绝然后逃避下线的事来。
可不到最后一秒,他也不能轻忽大意,否则坏了……的事,他可承受不住对方的诘问。
好在越冬最终还是按照他们的计划走了,在系统的金光包裹下,两人被传送到了宽阔的演武台。
越冬从背包
里取出一柄寒光凌冽的长剑,这是前不久才到手的法器,是孙礼找人帮忙做的。
想到这个名字,越冬眼眸微垂,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
那头的宋焱却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系统倒计时一结束,他便提着剑飞身上前,朝越冬面门刺来。
就在剑尖将要刺中越冬眉心之际,“叮”地一声,雪白的剑身将那攻击尽数挡下。
“好!”台下有人叫好。
是不知何时到来的路人,他喊了一声后便觉后背莫名一凉,四周不知何时,竟然已是坐满了快一半的人,其中一部分人正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
他嘀咕了两句话后便坐了下来,掏出缩小的系统光屏,不知道在跟谁蛐蛐这场诡异的对战。
眼见一击不成,宋焱被他格挡的力道往后甩去,站稳身形后再次进攻。
可惜他虽然研究过不少越冬的录屏,但终究不是专门使剑的,很快便败下阵来,被越冬一剑扫出了演武台。
胜负一出,演武台上的金光便逐渐消散,可没等这金光完全消失,又有一道熟悉的金光落到了演武台上,那金光一滞,又迅速回退,将演武台重新保护起来。
这是……?
被打斗吸引而来的路人和看到直播间过来的玩家同时一惊。
有人认出来了:“是强制挑战帖!”
正在这时,又一道身影出现在演武台上。
“赤焰魔尊前来讨教阁下剑招,还请赐教。”
越冬没有回答,观众席却有不少人因为这个称号聊开了。
“赤焰魔尊?这个中二的名字怎么听上去还有点耳熟?”
“上次那个沧溟秘境钥匙,好像有人就说过,这个什么魔尊也得到过一块来着,还说这人等级又高身手也好。”
“喂,你们好像是玩魔修的吧?有听过这个人吗?”他看着不远处一群穿着黑袍的玩家。
那群人对他怒目而视,其中领头那人则呵斥道:“大胆!你竟敢对我们尊主不敬?”
路人:???
这么真情实感的?
他看了一眼对方的十几个人,又跟亲友互相对视一眼,暂时放弃跟这群中二少年理论:“行吧,你们尊主厉害……”
话音未落,他瞥了一眼台上朝这边飞来的黑衣人,心里一惊,嘴上就没了个把门,忍不住嘴贱道:
“不过你们尊主,怎么这么快就被剑神大大给抽下台了?”
中二少年没注意到那个黑影,上前一步:“你!”
其他人却眼尖地发现了被击落的黑衣人,连忙围上去:“尊主,您没事吧?”
有人气不过,朝台上喊叫:“大胆狂徒,你竟敢这样对我们尊……唔,你捂我嘴干嘛?”
却被人捂住嘴,低声劝着并把人拖走。
“快走吧,还嫌不够丢人的。”
观众席空了一块。
演武台上的光幕每每快要消散之际,便总有一道相似的金光落下。
轮番挑飞过九人之后,越冬有些烦躁。
系统更是直接炸了:【这反派也太不要脸了,竟然来车轮战!】
【宿主,您要不要紧啊?】
越冬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脸上作出警惕却难掩疲惫的模样,心底却不屑道:
【就这?要不是为了低调,我至于演吗?】
【不过应该就最后一场了,帮我盯一下东南方那个人,扫描一下他跟男主的相似度。】
光球领命:【是!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