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杀了冤种道侣后他病娇了 > 70.道门大比(2)
    第二关,剑气瀑,水声如雷。

    梁雨星第一个赶到,拔剑挥出,剑气破开水幕,他身形一闪便穿过了瀑布,衣袂滴水未沾。橘怀袖紧随其后,几乎是贴着梁雨星的那道剑气冲向瀑布,鬼魅般滑了过去。

    观局评客摇头笑道:“这位副令主当真是将借力之道用到了极致,也不知梁前辈对这道背后灵有没有意见。”

    二人之后,好几个修士在此折戟。乌清婉是后阵中第一个到的,只见她三剑迭出,剑气如铡刀将水幕齐腰斩断。

    不久后,谢婴麟悠悠晃来,没人看到他出手,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穿过了瀑布。

    第三关心魔崖,窄道狭长如刀脊,两侧深渊无底。崖壁上灵光浮动,映出每个人心底最深的幻象。梁雨星第一个踏入,却是橘怀袖第一个出来,众人翘首以盼,竟见谢婴麟第二个出来,就跟在橘怀袖后面。

    堂中哗然一片,谁也没想到排名会在此处倒转。

    过了良久,水镜中才出现梁雨星的身影,他面色有些白,显然消耗不小。

    轮到乌清婉,解说叹了口气:“乌仙子似乎又被心魔缠上了,去年她便在此处耽搁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今年……怕是不妙。”

    最后一段山路陡峭崎岖,考验的是身法。橘怀袖领先,谢婴麟紧随其后,梁雨星咬着不放。三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丈。忽然,一道刁钻剑气直取橘怀袖后心!

    解说反应最快,也是最早被惊到的:“是谢令主出的手!”

    橘怀袖仿佛早有预料,侧身避过的同时反手一剑,两道剑气在山路上相遇,炸塌大片岩石。

    这是橘怀袖自开赛以来第一次出剑,两人边打边向前掠,身形在山石间腾挪转折,剑光频闪,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梁雨星抓住机会从二人身侧越过,第一个踏上山顶的高台。

    观局评客高声道:“梁雨星!第一名!”话音未落,谢婴麟与橘怀袖几乎同时落地,并列第二!

    而乌清婉,自心魔崖脱出后便继续对挡在前面的修士频频出手,一剑逼退一个,硬生生从第十名杀到了第五。

    不到半个时辰,前三十已经脱颖而出!

    山顶高台上,前三十人的身影被水镜牢牢锁定。赌坊大堂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有人狂喜,有人砸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公示玉牌上即将跳动的数字。

    一阵眼花缭乱的跳动后,前三十人的情报和赔率全部刷新,只见高居第一的并非夺得头筹的梁雨星,而是全程稳中求进的橘怀袖,夺冠赔率从二点二直落至一点五。

    谢婴麟一开始因为散漫略被瞩目,但最后与橘怀袖短暂交手并同时登顶,未落下风,赔率有所下调,仍稳居争冠一线。

    梁雨星虽拔得头筹,却因心魔崖露出疲态且被二人反超,赔率提升;乌清婉则凭后程连杀五人、从第十追至第五的凶悍表现,赔率大幅度下降,显见各大赌坊普遍看好她在半决赛猎杀战的表现。

    初赛尘埃落定,剑修三十人名单出炉。接下来的几天,要等其余八道初赛陆续完结,方才能开启剑修的半决赛。直到半决赛改善前,三十位晋级的剑修必须在天柱山山顶的临时营地内休养备战,不得随意出入营地,也不能向外传递物件。

    经过往年的经验,十方道会今年还推陈出新,专程派人在营地各处布了留影符,将剑修们在营地打坐、调息、闲聊、甚至发呆的画面一一收录,制成留影画卷。若有哪位看客对某位剑修痴迷入骨,或是对剑修间的纠葛格外上心,便可交付灵石购买一份,全天随时可以观看。

    原本这等营生,不过是赚几个痴心人的灵石罢了,寻常看客哪会耐烦看人盘腿吐纳?但谁也没料到,大比头一日便因为这留影画卷炸出了惊天动静。

    初赛当天傍晚,暮色刚落,营地最边缘的一颗老松下,有留影符拍到这样一幕:雀鸟司谢令主不知怎么变出一朵竹花,别到了橘令主的马尾上。他神态自然,动作娴熟,仿佛已经做过这样的事千百遍,橘令主竟也未躲,专心打坐。

    当晚,这段画面便在订阅留影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湖小报已经加印数版,头版赫然是一张放大数倍的留影图:谢婴麟的手指停在橘怀袖发间,竹花半开,暮色苍茫。标题一排耸动的大字,字字惊心:“手摘浓香压鬓影,谢郎怜卿最多情!雀鸟司双令主营地密会,竹花定情,晏知寒棺材板压不住了!”

    往下看,正文更是洋洋洒洒数千言,打头就是一句“一枝竹花两度春,谢令主的情意,从初赛那日便已种下”,而后从初赛时谢婴麟路过剑阵林飞身摘花的闲笔写起,直言彼时各大赌坊的评客都只当他是闲来无事风雅一场,看客们也未曾在意,如今却成了铁证如山。

    接着撰稿人笔锋一转,写起了听雪峰近年来的惊人变化:原来雀鸟司立司以来,那座寸草难生的听雪峰,竟悄悄变了模样,漫山遍野的昂贵花木,四时之景各不相同。据说这些花木大半是谢婴麟自各地重金移植而来,所费灵石足以再建一座雀鸟司。从前打探到这情报的人都只当谢令主是整治庭院,如今串联起来,众人恍然大悟:这分明是美人惜花,谢令主掷万金博一笑罢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当日正午,一群痴男怨女便在洛阳最大的茶楼前集结,高举新鲜出炉的“竹花盟”旗号,向十方道会上书,要求每日增发营地留影,尤其要多多放出双令主同框的画面。为首者振臂高呼:“谢令主情深义重,橘令主芳心暗许,我们只是看看,绝不打搅!”一时之间,坊间竟有数百人联署,声势浩大。

    就在茶楼旁的赌坊内,另有一群人在说同一件事:“你们看,谢婴麟和橘怀袖的赔率从初赛前就咬得死死的,前日两个人打起来,如今又搞这一出,分明是想声东击西,扰乱赌市,恐怕雀鸟司早已在赌市中下了重注!”

    到了傍晚,几位声名在外的老学究终于坐不住了,联名在《正气报》上发表文章,措辞严厉如刀:“一双男子授受不亲,于大庭广众之下狎昵无度,成何体统?剑修者,以剑为心,以道为骨,今雀鸟司两位令主公然伤风败俗,亵渎剑道,实乃武林之耻!”

    文中甚至隐晦地提及当年晏知寒之事,暗指橘怀袖擅姿媚,

    工谄事,道心不诚,呼吁十方道会取消他的参赛资格——至于为什么没提谢婴麟,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对这场风波,十方道会始终未置一词,倒是营地里的留影符出了蹊跷,订阅的修士称,从那张小报现世后,所有留影画卷便再未收录到谢橘二人的任何画面。

    十方道会对此的解释是“灵力波动,未能收录”,但竹花盟的拥护者们哪里肯信?一众人都认定这是官方在捣鬼,越发不肯罢休,要求十方道会放出留影画卷的联署人数激增至上千,甚至有激进者扬言要到天柱山静坐。

    老学究们见状怒不可遏,又追加一篇檄文,痛斥妖邪惑众,世风日下。

    场外的热闹丝毫影响不到场内的参赛修士,经过两日的修养,剑修的半决赛拉开了帷幕。

    天柱山巅,云海翻涌如沸。

    三十名晋级的剑修各自站在一个光圈内,彼此相隔一丈有余,围成一圈。每个人的面前都凭空飘着两枚符箓。一枚是剑形的符箓,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淡金色的光华,另一枚并不起眼,是寻常的遁走符。

    十方道会的老执事立在众人围成的圈里,声如洪钟,将规矩一条条念来:

    “半决赛以夺取剑符判定名次。限时两个时辰。最先夺得五枚剑符者,即可催动遁走符离开赛场,是为头名。但,引动遁走符需要等待一盏茶的时间,此时段内仍可被旁人攻击抢夺。第二名须集齐七枚,第三名与第四名各须九枚。此赛三十人,仅取前四。”

    “诸位可自行结盟,但不得私相授受任何物品,包括剑符。结盟所得的剑符,由天机阵随机分配给盟中一人。一旦集满所需数目之人,便不可再得剑符。已遁走者,其剑符同样会从场中消失。若时限已至,而四席未满,则按各人手中剑符多寡依次补足,同数者加赛一场。”

    规则冗长,众人却听得一字不漏。

    初赛考的是根基,剑速、身法、破障的果决。而半决赛,考的是综合实力——厮杀的本事、筹算的精细、与人联手的信义、临机应变的胆魄……缺一样都走不远。

    橘怀袖立于光圈之内,借着面具的遮掩,目光一遍一遍扫过圆阵,将每一个对手的面孔、站位、握剑的姿态收进眼底。

    梁雨星神色沉凝,乌清婉眉眼冷厉,其余几个在初赛中表现不俗的散修各自敛着气息,大多面目凝重。

    目光转到对面,橘怀袖心中的盘算顿时卡了一下。

    谢婴麟正看着他。

    这人没了素日把玩的折扇,此刻只好捻着腰间的玉坠消遣。纯白的衣袂被山风吹得微扬,英朗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干净。

    橘怀袖明明戴着面具,谢婴麟却好似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对着橘怀袖眨眨左眼,嘴角往上一弯,露出一个微笑,像个自以为可爱,实际上挤眉弄眼的傻子。

    橘怀袖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继续扫视下一个人。

    老执事念完最后一条规矩,高声道:“诸君且收起符箓,等候钟声,钟鸣一响,便为开战!”

    三十个人一齐伸手,握住了面前的两道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