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在恐游绑定了限制文系统 > 36. 做个交易
    孔姌手一抖,猛得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握着安安的手,站在艾梅门前。

    安安也清醒过来,脱力般跪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刚刚那是……幻境?”

    孔姌吐了口气,心不在焉地回道:“是吧……”

    “为什么……小周会出现在里面……”

    “这得问你自己”,孔姌看了眼她,“你和小周之前是情侣?”

    “你怎么会……”安安下意识问了句。

    “你自己在幻境里说的”,孔姌顿了下,“他失忆了?”

    “嗯……”

    安安抱着膝盖,坐在墙角,刚从那样恐怖的幻境中出来,她忍不住想要倾诉,即使对面是她不怎么喜欢的孔姌。

    “我……和他第一个副本就认识了,我们一起过了很多次副本,他向我表白、求婚,我们约定离开游戏就结婚。”

    “后来他就失忆了,为了救我,他受了重伤,醒来后就把我忘了……我们好几个副本没有遇到,再遇到的时候,他周围有了老乔这些新朋友……”

    “我被他邀请加入了他们团队,就是现在你看到的这样。”

    孔姌疑惑地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在恐游世界里,所有人都朝不保夕,我不希望他因为我们俩的关系烦恼,也不想有任何被他疏远的风险……只要在我活着的时候,多陪陪他……保护他就够了……”

    安安仰头靠在墙上,向来冰冷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神色:“反正不管他想没想起来,我都会等着他、看着他,只要他幸福就好……”

    孔姌不懂她的脑回路,在她看来,这个不行,那就换下一个。为什么要守着忘记自己的人,过一辈子呢?

    孔姌不理解,但安安的想法对她而言是好事,她也没多说。

    安安收拾好情绪,站了起来:“这个幻境对应的应该是艾梅的经历,但是将凶手换成了我们记忆中某个人的形象。”

    她转头看向孔姌,语气中带了些好奇:“你在幻境中看到的是谁?”

    孔姌脑海里浮现殷渡的面孔,耸耸肩:“谁也没看见。”

    她转身往屋里走:“快4点了,你该走了。”

    安安攥紧手里的小瓶子,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你自己……也小心。”

    孔姌走到客厅的时候,艾梅已经昏睡过去。毛毯上的血迹干涸,变成深褐色的结块。

    孔姌找了个干净的椅子坐了下来。

    艾梅眼睛紧闭着,手捂着肚子,呼吸声微弱,仿佛随时会死去。血腥味笼罩在整个房间中,味道并不好闻。

    “我知道凶手是谁。”

    安静的室内,孔姌突然说道。

    艾梅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沙哑地问道:“是谁?”

    “在回答你之前,”孔姌回视着她,“我要你告诉我,找到凶手后,你想要怎么样?”

    艾梅呼吸粗重,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笑:“我想要和他结婚,组成个幸福的家庭,还有我们的孩子……”

    “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孔姌打断了她,

    艾梅顿住了,全黑的眼睛透过发丝看过来。

    “还是被你亲手推下楼摔死的。”

    艾梅像是被刺激到了,眼珠子疯狂颤抖,头发竖起来,猛地向孔姌涌来。

    “我那么爱他,我怎么会杀他!都怪他!他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要我?不对,他是爱我的,是我没用,保不住孩子……他为什么要杀了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生孩子呜呜呜……”

    她一会儿咒骂着,一会儿又满脸爱意的哭诉着,看起来格外错乱。

    孔姌躲开她甩过来的头发,高声道:“我们做笔交易吧。”

    艾梅的哭声顿了下,就听见孔姌继续道:“我保证,给你个幸福的家庭。”

    “真的吗?”艾梅惨白的脸藏在又黑又密的长发间,声音哀怨婉转。

    “当然,”孔姌在她面前伸出手,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意,“婚礼就定在明晚12点,如何?”

    天色渐渐暗下来。

    幽深的走廊里,王经理哼着小曲,不紧不慢地顺着楼梯往下。灯光忽闪忽灭,拐过三楼拐角,他突然看见个模糊的人影。

    王经理嘴角拉平,随着灯光再次亮起,他眼底彻底没了笑意。只见最下层的台阶边,殷渡半曲着腿坐着,血迹从他额头划落,滴落在水泥地面上。

    “你怎么还活着?”王经理疑惑地质问。

    殷渡缓缓转过头,半掩的眸子抬起,眼尾折痕加深,带出锋利的压迫感。像是确认了什么,他扯了扯唇角:

    “找到你了。”

    话音落下,殷渡周围的空间突然碎裂,像崩塌般顺着台阶向上蔓延。

    王经理退了几步,面部肌肉诡异地拉扯着,露出似恐惧又似愤怒的表情:“怎么是你!”

    “你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变得尖利飘渺,像是从空中传来。碎裂蔓延整个楼梯,白色的雾气从王经理身体溢出,凝成模糊的五官:“如果不是你愿意,我和副本不可能把你拉入幻境……”

    殷渡没有说话,他踩着台阶,一步步逼近。

    “你运气可真不错,”雾气盘旋着散开,漂浮在楼道里:“那女人居然想到了你。”

    “不过,你以为找到我就赢了吗?”无数张脸从雾气中凝实,狰狞地笑着:“殷渡,这次,你太心急了。”

    时间临近晚上12点,漆黑的天空透着暗红。

    艾梅哼着歌,抚摸着染血的婚纱,然后比划着转了圈,看着孔姌:“好看吗?”

    “好看。”孔姌托着下巴,麻木地回答道,这已经是她第30遍问这个问题了。

    艾梅完全不在乎她的敷衍,她整个人沉浸在对未来生活的期盼中,失血过多的脸上浮着红晕,她放下婚纱,又拿起几件小孩子的衣服:

    “你说,我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孔姌被她晃得眼晕:“多生几个,男女都会有。”

    艾梅羞涩地笑了笑:“你说得对,多生几个。”

    孔姌看了眼时间,站了起来:“我先走了,明天来接你。”

    她往门外走,艾梅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哦……否则,欺骗我的人会死无葬身之地。”

    孔姌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夜晚的小区格外安静,孔姌走到单元楼门口,就见有道黑影站在路灯下。

    是小周。

    他见到孔姌,就走了过来,略显疲惫的脸上带着笑意,清爽而干净:“不好意思,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孔姌温柔地笑了笑:“你恢复了啊,恭喜~”

    小周点点头,挠了挠头地说道:“嗯,刚好没一会儿。刚刚出门碰到安安,她告诉我是你帮了大忙,所以我专门过来谢谢你。还有明晚的婚礼,也麻烦你了……”

    孔姌:???

    她看着小周:“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当然。”小周诚恳地说道。

    孔姌犹豫了下,叹了口气:“你和安安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小周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

    我觉得她喜欢你。”孔姌也直白的回复道。

    小周愣了下:“这不可能吧,她……确实是很好的人,对我也很照顾,但是……她……应该不喜欢我。”

    “她是个很酷、很坚强的女孩,”小周回忆道,眼里漾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她很独立,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做好,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喜欢被人麻烦。当时邀请她组队时,我都没想到她会答应……”

    孔姌望着漆黑的夜空,飞虫正绕着路灯一圈圈打转。

    她长长地吐了口气,觉得今天叹得气比之前加起来都多。

    人类,可真是种麻烦的生物。

    “好了好了”,孔姌往楼梯上走,“这次你的事,安安也出了不少力。”

    她回头看着小周:“有时间的话,去谢谢她吧。”

    她顿了几秒,最后说道:“在婚礼之前。”

    孔姌说完就转身往楼上走,她可是给过他们俩机会了,如果他们自己没抓住,那也不能怪她了……

    她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客厅里的台灯没有打开,走廊两侧的门紧锁着。之前晚上回来,都会有盏灯亮着,今天倒是安静得让她有些不习惯。

    孔姌走进浴室冲掉身上的血腥味,换上睡衣回屋躺在床上。

    夜越来越深,死寂的房间里只有她的呼吸声。孔姌闭上眼,脑海里突然浮现殷渡被推下去的画面。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进怀里,觉得还是有些空荡荡的。

    她又裹着被子转了圈,蚕蛹似的在床上蠕动了几下,脑袋不小心磕在床头,发出嘣得脆响,痛得她捂着脑袋,哼哼唧唧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宿主,你在做什么?”

    叉叉正拿着睡前读物看美了,就听见宿主大晚上不睡觉,翻来覆去地折腾。

    孔姌睁着眼睛,幽幽地问道:“叉叉,我是不是又缺能量了。”

    叉叉瞥了眼显示屏:“好着呢,虽然也快不好了。”

    孔姌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躺着不动了。叉叉莫名其妙地摇摇头,又抱着睡前读物美滋滋地读起来。它正读得上头,看善良系统怎么化身好孕美人给绝·嗣霸总一胎七个……

    “啊!”

    孔姌突然短促地尖叫了声,叉叉打了个哆嗦,书都差点撕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宿主平常胆子不是挺大吗?这是看见啥了吓成这样?它毫不迟疑地关了显示器和听筒,一个劲地问孔姌着:

    “宿宿宿……主!有鬼吗?在哪里啊?走了吗?宿主!你说句话啊啊啊!”

    半天没有得到孔姌恢复,叉叉惊恐地想着,宿主,不会……死了吧?!

    它犹豫了半天,终于狠下心,把显示器打开条缝,眯着眼看过去。只见黑漆漆的房间里,孔姌大字型趴在床上,长发垂在床边,身体抽搐的同时,头突然转过来,视线穿过发丝直勾勾看向它。

    “啊!”叉叉发出高亢凄厉的尖叫,“诈尸啦!”

    “你干嘛……”孔姌揉着耳朵,恹恹地坐起来。

    叉叉听见她嫌弃地声音,安静了两秒,壮着胆子问道:“宿宿宿主……你……你没事?!”

    孔姌没理它,但那副欠揍的样子,让叉叉一阵安心,它啐了两口:“宿主你大晚上不睡觉,叫什么叫啊!”

    孔姌托着下巴,双眼无神地看向对面的墙壁,气若游丝道:“叉叉,我觉得我病了。”

    “害!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叉叉把自己掉地上的书捡起来,不以为意道:“什么病?我这儿有药。”

    孔姌摇摇头,声音惆怅:“我觉得我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