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渡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舌头舔过孔姌的唇，像冰冷的触手在蠕动。
孔姌的嘴唇被迫越张越大，然后在某个瞬间，喉咙控制不住地吞咽。
噗嗤——花苞底部猛得凸起，连带得花瓣都收拢在一起，像只兜满水的花盏。
“啊唔！”
尖叫声被堵在唇齿间，孔姌纤瘦的腰背抖动着。
郁金香花苞不堪重负地抖动着，然后倏地盛放，吐出香味极浓的花蜜，水淅淅沥沥地落在触手中，花苞荼蘼地倒下。腕足随着粘液滑出来，卡在重叠的花瓣中。
“恭喜宿主，获得能量75%，尾巴使用度40%，请再接再厉哦~”
“恭喜宿主，任务三进度40%，获得抽奖机会*2，和尾巴一样，交接腕也是重要的检测目标呢~”
“目前抽奖次数*4，可用道具：体力恢复buff*1，深渊之口剩余次数*2。”
孔姌的下巴被松开，透明的水液从她唇角滴落，她倒在爬满触手的床上，胸口微弱的起伏。
殷渡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她，半掩的瞳孔看不清情绪，声音沙哑而暗淡：
“副本的任务，我会解决。”
所以，不要再靠近其他人……
孔姌闭着眼，任由触手舔舐掉下颌的水痕。
“叉叉，使用体力恢复buff。”
“道具已生效。”
话音落下，孔姌疲惫的身体豁然一轻，她拨开黏在脸上的触手，缓缓坐起来。
“解决什么？”她喘了口气抬眼，恢复清明的神色带着嘲讽：“我想要的，你能给我吗？”
她说着，目光扫过殷渡带着湿意的衬衫，落在紧扣的皮带上，笔挺的黑西裤被压出极深的折痕。腹肌随着发紧的呼吸起伏着，勾勒出愈发深刻的线条，他声音压着情绪：“暂时不……”
“呵~”孔姌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不行，为什么我不可以去找别人？”
她眼尾上挑，与生俱来的媚意染着纯粹的欲·望：“承认吧，殷渡~你只是想占有我。”
“这种卑劣的欲·望，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就像你对我而言，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一样~”
她白皙的脚碾在黏腻的触手上，缓缓走到殷渡身前，笑得残忍而天真：“那种你自以为是的不同，不过是因为，你是被先选择的，却误以为我不可以再选择别人。”
她看着殷渡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现在你的做法吗，也只是在发泄被同性比下去后，内心的不甘和征服欲罢了。”
“之前是我先睡了你，今天算是两清了。”孔姌越过他将房门打开：“出去，否则，我会叫人。”
两清？殷渡额前的碎发垂在眉骨处，视线落在孔姌漠然的侧脸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到底在做什么……明明知道孔姌对他只有利用，却还要一厢情愿地讨个说法，简直是在……自讨苦吃……
他呵了声，身后的触手逐渐消散，零星几根爬伏在地上。或许她说得对，他不过是被不甘和欲·望冲昏了头脑，也是时候，该清醒清醒了。
殷渡喉结滚动了两下，双手插兜走到门边，没有丝毫停顿地离开了。
孔姌锁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哎呀宿主~你好狠的心呐~那言辞似刀子，句句戳心窝子啊~说得那殷渡啊，心拔凉啊~”叉叉突然在脑海中怪腔怪调地唱起来，“本欲再看强制~爱啊~现如今，只能重整旗鼓，将那小周寻啊~啊~”
孔姌本来就觉得很烦，被叉叉唱得更烦了。
“闭嘴。”
孔姌把叉叉关进小黑屋，但还是莫名烦躁。明明躁动的食欲已经被抚平，但心里还是像被堵着。
孔姌觉得肯定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深夜emo了，她脱掉湿哒哒的旗袍，去浴室飞快冲了个澡，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两天没好好睡觉，又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再加上吃完饭发晕，孔姌睡得很沉，连开门声都没听到。
“妈，她今天是午班，可以多睡会儿。”
殷渡站在走廊里，对着孔母说道：“昨晚她应该很晚才睡。”
孔母看了眼浴室里洗好的旗袍和内衣，嗔怪道：“那么晚了还洗衣服，可不该睡得晚嘛？算了，明天结婚还有的折腾，就让她多休息休息。”
房门再次被合上，浴室里的旗袍上，脱落的盘扣已经被牢牢缝好。殷渡看着紧闭的门，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孔姌睡到中午才被孔母叫起来，她睡眼惺忪地坐到饭桌前，发现殷父和殷渡也在，正在交谈着什么。
“你说艾梅都堵到老乔家门口了？”殷父嚼着肉块，瞪圆了眼睛。
“是啊，”孔母给他盛了碗混着蛆虫的米饭，“听说前天晚上老乔一夜都没回家，今天上午艾梅挺着大肚子就找上门了！”
“嚯！”殷父吧唧着嘴，米饭混着唾沫飞溅，“那艾梅看着老老实实一小姑娘，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
“我看指不定是老乔心黑，听说他老婆也怀上了，才不到三个月，估计是耐不住寂寞……”
孔姌无精打采地吃着饭，没察觉到对面的殷渡看了她一眼。
孔母正说着，客厅的门被砰砰敲响，她走过去打开门，就见王经理站在外面，笑眯眯道：“孔大姐，小姌在家吗？”
“在在在”，孔母热情地招呼道，“进来一起吃饭。”
王经理就看向饭桌前的孔姌：“不了，我这边还有点事，需要小姌帮忙。”
孔母和殷父的目光直直地转向孔姌，齐声道：“既然王经理开口了，那小姌你就去吧……”
孔姌跟着王经理出了门，往楼上走了几步就听见女人的哭嚎声，以及浓重的血腥味。
5楼的楼梯间站满了人，有NPC也有A组其他志愿者，他们围在501门前，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安安也站在里面，和孔姌对视一眼就垂下头。
王经理用自己肥胖的身体挤出条路，带着孔姌走到最中间。只见艾梅正抱肚子靠在墙边，鲜红的血迹正从她□□蜿蜒流淌。
老乔站在门口，仿佛苍老了十几岁，满是胡渣的脸上露出略带狰狞的神色。他身后妻子正抱着孩子在愤愤咒骂，尖利的咒骂声配着孩子刺耳的哭号，几乎要让他精神崩溃。
“不是我！不是我！我都说了多少遍，不是我！”
他大喊道：
“我只是去完成志愿者任务，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他看见了王经理身后的孔姌，猩红的眼珠子凸起来：“她可以给我作证！孔姌！你给我作证！”
他大步走过来，想要扯住孔姌，却被她避开。
孔姌微笑地看着他：“有话好好说，这种情况
，可不能动手动脚。”
孔姌声音很淡，老乔却像是被点醒般停住脚步，用拳头狠狠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然后抬头再次看向孔姌，呼吸粗重地问道：
“孔姌，帮帮我，你快告诉他们，我们那天只是去帮艾梅找跟踪狂，还看到了那些灰色脚印，听见跟踪狂从门里跑出去了，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相信我！为什么非说这个孩子是我的！我前天才是第一次见到艾梅！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她就坏了我的孩子！”
他说着，眼白上再次爬满血丝，气势汹汹地朝缩在角落里哭泣的艾梅走去：
“你这个贱人！你故意污蔑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抬起脚，狠狠向艾梅身上踹去，艾梅捂着肚子蜷缩起来，用背部抵挡着，口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周围的住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就连老乔的妻子也停止了咒骂，表情隐没在黑暗中，像是一尊尊泥像。
皮鞋重重踩在艾梅身上，在她白色的裙子上留下灰扑扑的鞋印，她面对着墙，肩膀似哭似笑颤抖着。
鲜血在水泥地上蔓延，缓慢流到A组玩家脚边，安安下意识后退，鞋子在地上留下半个猩红的脚印
孔姌看着自己鞋子留下的大出半圈、带着菱形纹路的印记，突然出声道：
“老乔，住手。”
老乔没有反应，他像是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中，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踢踹的动作。
孔姌磨了磨牙，左右看了圈也没找到趁手的武器，就抬起脚打算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
砰——
老乔被人踹到墙边，殷渡站在他旁边，缓缓收回腿。
孔姌脱鞋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殷渡，就见对方转身退回墙边，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
孔姌撇撇嘴，转头看向磕破头的老乔：“你冷静点，艾梅也是受害者，你不去找凶手，在这里做什么？”
艾梅回头看了她一眼，披散的头发遮住了脸，只露出双黑黢黢的眼睛，透过缝隙注视着她。
“小姌说得对”，王经理上前一步，皮鞋避开了满地的鲜血，落在干燥的地面上，“老乔，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弄清楚，到底是谁伤害了艾梅……”
他目光在周围转了圈，停在A组玩家身上，意有所指道：“当时有没有其他人在周围徘徊呢？A组有没有其他人去找你呢？或许他们才是真正的犯人呢？告诉我，我会帮你们查明真相的……”
A组剩余的男玩家面色僵住，忍住往后退的冲动，祈祷老乔不要看见自己。
老乔的目光在周围扫视，突然定在某个点，大叫道：“他！我当时还看见了他！”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殷渡正插兜靠在墙角，没什么情绪地睨着他。
老乔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找到了什么发泄口：“对，就是那时候，我看见他了，就在……就在孔姌离开后……他从门口经过……不对……他从门口进来了！他进来了！是他害了艾梅！就是他！”
他说着，突然又看向孔姌，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命令：“孔姌，那时候你刚走不久，你是不是也碰见他了！是不是也看见他了！快说！是不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孔姌身上，就连殷渡也抬眼看向她，复杂的情绪锁在眼底，反倒让他的视线显得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