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合艰难招架着，神涂用不了，金光咒扛不住，眼前的状况让她难以应付。
那人眼见王合快要撑不住了，愈发变本加厉。
王合咬着牙，大脑飞速运转还有什么办法。眼前这人好像不会疲惫一样，炁也连绵不绝。
王合霎时间顿住。
连绵不绝？
她眯起眼，金光在眼前一闪而过，那人头顶连着一根细细的丝线，连接的源头是那家早餐店。
王合低声对着耳机道：“王震球，你那边什么情况？”
王震球没有回答。
王合来不及等他，眼下只能靠自己了。
王合脚步轻移，脚下隐隐有彩光旋转，下一秒金光咒应声而破，王合整个人也瞬间掉入七重界门之中。
那人的利爪在地上留下深如斧凿的痕迹，在他还没反应过之前，王合出现在他的背后。雷击木的硬棍横扫，把人打飞回早餐店的方向。
王合呼出一口气，二维化跑步实在太慢，她差点就没赶上。
王合追上去前扭头朝着柳妍妍大喊：“你看好那些普通人，回头你的保养钱我包了。”
柳妍妍撅着嘴回：“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王合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追了上去。
那人从天而降给早餐店屋顶补了一个对称的大洞出来后，还给地板砸了一个。
这家早餐店店内别有洞天，地下还有个地下室。
公司的人将早餐店包围了，但是王合在一楼没见到王震球和火德宗大师兄。
王合想他俩应该是追着另外两人去了地下。她顺着那人砸出的大洞跳了下去，刚落地，一阵闷哼声；她踩了踩，地面柔软。王合低头看去，是刚刚被她打飞的那人。
这人头顶的丝线从黑色逐渐变成了红色，红色也愈发减淡，直至消失。
王合暗自思忖，难怪她刚刚一棍子就给人敲晕了。
她想了想，给人再补了一棍子，让他彻底晕死过去。抓着人往洞外一丢，大喊：“公司的，人交给你们了，这个敲晕了。”
直到头顶响起脚步声和东西被捆起来抬走的声音，王合才放心往前走。
王合敲敲耳机，“王震球，你们那边怎么回事？人呢？”
王震球依旧没回应。
王合眉头紧蹙，小心地往前走。
早餐店的地下小道蜿蜒曲折，王合走了至少有六百步，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
随着她越往深处走，周围也越发昏暗。这地下有股朦胧的土腥味和水腥味，隐隐间还有股她曾经在柳家村坟地里闻到过的尸臭。
王合脚步一顿，似是踢到了什么，她低头摸去，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王合吓得猛的后退，脚后跟紧接着又踩碎了什么东西。她下意识把手一抽，抓住她的那个东西被一齐扯开，成了一个类似镯子一样的东西环在她的腕间。
她抬起手，想凑近瞧瞧是什么。
“是死人手……”
一阵低沉的声音在她耳后出现，王合吓得一激灵，转身扇去。
手被接住，一股好闻的脂粉香扑向王合的鼻子，王合闻过这个味道，是一个很有名的护肤品牌子的面霜味儿。
她这几天好像在哪也闻到过这个味道。
王合想起来了，她黑着脸大骂：“王震球，你是不是有病！”
王震球的轻笑一声，这笑声像片羽毛挠了挠她的耳蜗，“被你发现了。”
王合给了他一手肘，把那个扒在她手腕上的手骨拽下来扔到王震球脸上。
王震球歪头一躲，那手骨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啪叽就碎开了。
“刚刚问你呢，你们怎么不回话。”
王震球耸耸肩，“耳机一只给火德宗那个，另一只丢了。没听到你说什么。”
王合：“你这边什么情况，这么多人没抓下两个野茅山？”
王震球扯扯嘴角：“那些人在底下藏了六个，不够了就充电，我打起来也很累的。”
王合眼神一肃，“充电？他们抓活人补炁？”
王震球点点头，“不然你以为我在里面耗这么久是为什么，打飞去你们那边的就是吃魂体的两个之一。剩下的两个，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的跑了，另一个在那了。”
王震球指了指脚下一具被不知道什么果冻一样的东西捆住的人示意道：“这个人可费劲了，一个人能吸三个人，打飞出去的那个才一次一个呢。”
王合意识到她看到的那根线就是他们“吃人的方法”。
王合抿了抿唇：“老刘呢？”
王震球抬抬下巴，“地上那堆骨头，你见过了。”
王合瞪大双眼，看着地上那堆白骨，“这是老刘？！”
王震球抱着手点头，“是他，算上他一共六个人，他是最快被吸干的。”
王合想起那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的红线，她说不出话了。
两个人一时之间谁都没有继续说什么，在这昏天黑地里对峙。好在没多久，火德宗大师兄回来了。
“跑了。”
王合脸色难看，“跑了？跑去哪了？”
火德宗大师兄摇头：“他们挖了好几条道，都是朝着外面走的，拐进了不同的山，追不过去了。”
王合咬着下唇，思索该怎么解决，她和柳妍妍后续还要在外面走一段时间。放跑了一个，后面保不齐还有更多。
不，或许哪怕这三个没跑，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们。她和柳妍妍一个能研究尸体，一个在他们眼里算一份八奇技，哪怕她没学，那也足够和王家谈条件了。
王合眼神逐渐凌厉，她想，还是一锅端了源头最方便了。
杀鸡儆猴。
“真奇怪，野茅山从没成过什么气候，怎么如今看起来却像有了组织一样。”
王震球似不经意间提起，他插着兜，好整以暇地看着王合的表情。
王合朝他看去，“公司要捣毁他们。”
这是个陈述句，王合很肯定公司会这么做。
王震球唇角勾起，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王合：“柳妍妍先留在火德宗，我和你一起去。”
王震球摇摇头，“我只负责西南哦。”
王合没懂他这是什么意思，皱着眉觑他。
王震球笑：“那些人是追着你们从华东跟过来的，大本营是在华东茅山附近。你应该知道公司临时工制度吧？”
王合点点
头，“所以你是西南的临时工？”
王震球：“嗯哼～所以我管不了华东哦。”
王合耷拉着脸：“那你前面说那些什么意思？”
“但是我可以用自己的名义跟过去啊，我对华东区少林寺的拈花指很感兴趣的。但是他们对人家好凶。”
王合撇了撇嘴，她算知道这个人一开始接近她是为什么了。什么抓人都是面子话而已，他根本只是想蹭她的路子学人家的手段。
王合抱着手没有回话。
王震球眨巴眨巴眼睛，“我们这一路相处的不愉快吗？”
王合睨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王震球似有些丧气，“好吧，那我只能继续留在西南，完成剩下的扫尾工作了。你也只能自己去茅山看情况了。
唉，听说华东那边的临时工可没我那么好相处，什么资料消息都会和你分享。”
王合动了动嘴，“解决野茅山，我和你一起去少林寺。”
王震球立马精神起来，丝毫看不见之前垂头丧气的模样。
“我就知道你也很舍不得我。”
王合轻嗤，转身走人。
王合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对面店老板已经醒过来了，看见柳妍妍身边的尸傀，嘎嘣一下，又晕了。
王合走过去和柳妍妍说：“妍妍，后面我准备去茅山把那些人解决了，你先待在火德宗，解决完我回来接你怎么样？”
柳妍妍撇着嘴不是很乐意，“为什么丢下我，我也可以帮忙的。”
王合摸摸她的头，“可他们目的就是为了抓你，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先在火德宗待几天。”
柳妍妍低着头：“行吧，那你要早点来接我，我还没去过别的地方呢。”
王合：“一言为定。”
柳妍妍轻锤了一下她的肩膀，“一言为定。”
隔日，王合和王震球说好后，两个人很快就出发了。
柳妍妍跟着火德宗大师兄站在小镇口目送他们离开。
柳妍妍看看越走越远的王震球，看看身边的火德宗大师兄，“你知道他是男的了吧。”
火德宗大师兄看着逐渐消失不见的身影，低声道：“知道。”
柳妍妍歪着头不理解地看他，“你知道那你还……”
火德宗大师兄浅浅地弯了唇，目光留恋在早已消失不见的远处，“我还是喜欢他。你不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
柳妍妍想了想那个画面，恶寒了一瞬，“不懂你们，但你师父应该会气死。”
火德宗大师兄：“会吧。”
柳妍妍抱着手，气呼呼地道：“王合最好别把我忘了，不然我肯定要刷爆她的卡，给我的尸傀买保养油。”
“这个小镇以后没有早餐店了吗？”
火德宗大师兄摇摇头，“有的，师父决定让门里的小师弟们轮换来，以防以后再出这样的事，顺带给他们练练手。”
柳妍妍撑着下巴：“那我可以学你们的课吗？我也想来开两天店。”
火德宗大师兄：“可以，但是你的尸傀不允许进厨房。”
柳妍妍：“凭什么？！你们歧视尸体！”
火德宗大师兄叹气：“不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