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起来是在关心,说出来的话语也是在关心,但太宰治笑意盈盈的语气和表情,带着一种“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的无形压迫感。

    主要是,坂口安吾真的见过他用这个语气和表情审问犯人。

    当然,现在应该不算是审问,他也不算是犯人。

    不过,太宰治确实心情不佳了这种事,坂口安吾还是能感觉得出来的。

    但他只能沉默,因为确实发生了相当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说到底他甚至不太希望太宰治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毕竟织田作之助不是会刨根问底的性格,也就比较容易拖延一下想想说辞,但太宰治此人,哪怕敷衍他,他也会自己找出真正的起因经过。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甚至不确定太宰治究竟知道了哪些事情。

    反正,应该没有到那种,背叛之类的地步,吧……

    坂口安吾想起未来的记忆中那些决裂的场景,忍着头晕目眩对比了一下,姑且还是没有那么严重,应该没有真的生气。

    “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也没有到很严重的地步,只是有些累。”

    “我记得森先生的指示也是让你最近没什么事休息休息吧?这就是你休息的方法吗安吾?”

    “大概……确实算一种休息……”坂口安吾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

    你就说是不是躺在床上吧!是不是在休息!

    但面对太宰治的表情,这话他确实也说不出口……

    虽然太宰治还在微笑,但是很明显心情没有变好,体现在说出来的话和语气还是很有压迫力上。

    是不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发烧让坂口安吾的思绪也有一点迟钝,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太宰?你在担心我吗?”

    “完全没有哦。只能躺在床上的家伙为什么需要担心呢?反正也不会突然长出四肢自己乱跑的。”

    太宰治用没受伤一侧的手撑着脸颊,继续用甜美的微笑和声线说。

    “其实应该被按着的是安吾才对吧。织田作,下次如果再看到安吾乱跑,是不是直接把他打晕丢回去比较好?”

    织田作之助一本正经地点头说,“嗯,我会认真考虑的。”

    “不要突然讨论一些很恐怖的事情啊。”坂口安吾努力坐起来一些,这对话似乎似曾相识,只不过当时讨论的对象应该不是他。

    “我也没有乱跑,而且发烧也不是因为在外面活动……”

    “只要我想的话,可以轻松地在一瞬间就去调取所有出入记录哦?安吾,虽然我看起来只有一只眼睛,但我还没有瞎掉哦。”

    太宰治的笑容越发柔软了。

    “……”呜哇,已经到了很不好糊弄的阶段了!

    坂口安吾顿时有些如临大敌。“也不是乱跑,确实是有些要忙的事情,等我忙完就会跟你们说的。”

    ”希望不是那种让我们最后一个才知道的忙完哦?”

    <

    p>太宰治还在微笑,但那双鸢色的眼睛已经紧紧盯着坂口安吾的脸,让坂口安吾顿时有了种站在首领办公室面对森鸥外的错觉。

    不过,其实太宰还是比森鸥外好说话的……大概。

    他也难得有了一点愧疚,不过他也没有要说出系统和咒灵事情的打算……反正真的到了那种很严重的地步,会有咒术师过来。

    虽然坂口安吾也并不想看到咒术师介入横滨的问题,主要是横滨以前确实没有咒灵问题,这一下很难说要不要被咒术界渗透进来。

    不仅是森鸥外,他自己也不喜欢看到这种事。

    只不过,咒术界那些高层,跟咒术师应该还是有区别的,如果只是普通派来的咒术师,说不定是能沟通的。

    而且……

    坂口安吾想到当初堀川在东京的那两次被诅咒师袭击的事情。

    咒术界似乎有一些变动?事到如今,反正躲是躲不开了,不如趁机多了解一点情报……

    坂口安吾正在想着,听见一道幽幽的声音。

    “……看见了吗,织田作,安吾根本没有在反省!他甚至还在走神!”

    “不,我只是不知不觉想到了一些事情。”坂口安吾一个激灵,连忙找补。“不是什么很耗费心力的事情。”

    “很显然,是麻烦吧?”太宰治看着他,语气不善地说。“安吾,不要真当我是只有八岁的儿童啊。”

    “原来你有这种自我认识,真是太好了,太宰。”